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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如果那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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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分开就好了……
轻薄的白烟袅绕飘散在空中，“嘶”的一声轻响红光燃到尽头灼热了混合着泥土和鲜血的指尖，也令靠坐在墙边的顾惜朝回过神来。
顾惜朝松开手，烟蒂掉落到地上，轻轻的反弹几下蹦跶到一边，火光明灭了几下终于无力的黯淡下去。
顾惜朝就这么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视线移远了一些，看见找他麻烦的那几个家伙还在昏迷当中。
年轻真的挺好的，敢爱又敢恨……他一边想着一边捂着肚子挨着墙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体内一阵剧痛令他咬牙皱了皱眉头，却仍是一声不哼。
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想要摆平那几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顾惜朝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动真格，因为他现在需要这般疼痛来减轻内心的绝望和疯狂。
一年了，距离戚少商的离去已经一年了……顾惜朝甚至想过死亡，但是戚少商最后的留言和内心的不甘一次又一次的令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已经让戚少商失望过一次了，他不想让他再失望……
所以，即使痛苦得无以复加，顾惜朝仍然选择了活下去……
顾惜朝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巷口走去，街上仍然热闹非凡，五彩缤纷的灯光掩盖了漫天繁星的梦幻，不断传入耳朵里的各色声音令他心烦意乱。
顾惜朝狠狠摇了摇脑袋，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口报了一个地址就开始闭目养神。司机本来还想问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但是看到他这模样之后，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车子缓缓行驶着，窗外的喧嚣渐渐被风声替代，待到车停，顾惜朝才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的景色居然意外的眼熟——是戚少商公寓附近的那个小公园……
“怎么会来这里……”顾惜朝喃喃自语，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没想到，无心之下报出的地址居然是这里……
“先生，你要不要下车？还是说，先送你去趟医院比较好？”司机看他半天没有动作，考虑再三还是开了口。
“不用，这里挺好，就这里……”顾惜朝摇了摇头，随手掏出一打钱丢给司机，开车门下了车。
“先生，您给多了，找您的零钱！”
“不用了，都给你。”顾惜朝没回头，一步一步朝前走。
司机看了看已经融入黑夜中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票子，想了想偷笑一声，然后开着车走了。
顾惜朝轻车熟路的七拐八拐绕出树林，立刻眼前一片开阔，几座公寓高楼矗立的不远处。他找了个长椅坐下，靠在那里仰头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凉台。
只是凉台的缩门紧紧关着，窗帘毫无生气的垂在两边，屋内黑洞洞的，早已不见曾经温暖安心的灯光，也不会再有人在那里等着他回去……
“咳咳……”一想到这里，顾惜朝剧烈的咳起来，震动着五脏六腑钻心的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猛的抬头冲着那黑漆漆的凉台高声叫喊：“戚少商——戚少商——戚少商——————————”
一声比一声高亢响亮，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到最后喊到没力气了，眼前的景色也渐渐模糊起来，可是嘴里仍然不间断的念着那个名字，不放弃，不遗忘，不舍得……
戚少商……戚少商……少商……
顾惜朝到达双子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九幽领着他进入蔡京的房间。巨大的房间里，蔡京坐在沙发中间，看到两人进来便示意他们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蔡京挪了挪身体，低头看着手中的扳指问道。
“不知道。”顾惜朝很干脆的回答。
“哦？”蔡京颇有些兴趣的抬起头，看着他，“没事先做一下调查？”
“你叫我尽快过来，所以我没时间调查。而且，我来了你自然会告诉我，我又何必费那个力气呢。万一调查的资料有偏颇坏了你的事就不好了。”顾惜朝耸耸肩往后靠了靠，放松身体的说道。
蔡京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样子。”然后他又冲九幽抬了抬下巴，九幽立刻从旁边拿出两个文件夹交给顾惜朝。
“这次我们的目的是要得到和莱温斯特家族合作的机会，你手上有两份资料，其中一份是关于这个家族的，另一份是关于这次目标人物布兰恩•莱温斯特的。明晚有个晚宴，在此之前我要你看完这些资料并且想出最好的说辞去说服布兰恩。有问题吗？”
顾惜朝随手翻了翻文件夹，抬头答道：“除了这两份资料外，我还要一份资料。”
“什么？”
“竞争对手的资料，他们的实力如何，我要知道。”
“这个恐怕有点难……”蔡京皱了皱眉头，“这次机会难得，除了我们熟悉的几个势力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势力也在觊觎这个机会，他们的资料我们知道的不多……”
“那么，布兰恩表现出有合作兴趣的那几个势力的资料呢？”顾惜朝退而求其次的问道。
“……到目前为止，布兰恩并没有表现出对哪些势力有兴趣。”回答他的是九幽。
顾惜朝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九幽，又看了看无奈的蔡京，最后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到底是蔡京和九幽压根就没看出来，还是那个布兰恩隐藏的太好？
“既然这样，那就有多少是多少吧，我先回房看这两叠，另外那份弄好了就给我，我想在明晚之前得到尽可能多的资料。”
蔡京冲九幽点点头，“没问题，九幽会帮你搞定的，在此之前你就先把这两份好好研究一下。”
顾惜朝点点头，起身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蔡京瞟了一眼那箱子，突然开口道：“这箱子挺眼熟的。”
顾惜朝停下脚步，回身，一脸淡然：“是戚少商的。”
“你跟他感情很好啊……”蔡京露出一个笑容。
顾惜朝耸耸肩，“他是我老大。”
“只是这样？”
“暂时是这样。”
空气里流淌着莫名的气氛在蔡京和顾惜朝之间来回交错，九幽抱臂在一边悠闲的看着这两人，一个坐在那里笑得和蔼可亲，一个站得笔直一脸平静。很普通的画面却仿佛有暗潮在其下汹涌。
两人就这么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蔡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你先回房吧。”
“恩。”顾惜朝转身再次拖着那个行李箱往门口走，刚拉开房门就听见身后又传来蔡京的声音：“顾惜朝，这次机会难得，把握住了，那‘暂时’二字就能去掉了……”
顾惜朝脚步不停，只挥了挥手，“明白。”
把握住了，那“暂时”二字就能去掉，没把握住呢？
顾惜朝听着身后房门关闭的声音，眼神往后瞟了瞟，嘴角一丝冷笑……
顾惜朝的房间在靠近空中走廊的地方，和蔡京他们不在一起。顾惜朝看着手中的房卡停留在门前时，颇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
顾惜朝打开房门，将行李箱放到一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看了看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第一个号码。
几声之后电话才接通，里面传来戚少商闷闷的声音。
“顾惜朝。”
“是我。你在睡午觉吗，我吵醒你了？”顾惜朝听着戚少商的声音，心里有些内疚。
“没有，我没睡觉。”戚少商清了清喉咙，声音变得明朗了些：“你已经到了？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刚从蔡京那里回房间。”顾惜朝翻了个身，将手机贴近了些。
“怎么样？”
“嗯……貌似有些棘手啊……”顾惜朝嘟了嘟嘴巴。
“不棘手也不会叫你去了，既然叫你去肯定是相信你有办法解决。”
“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的啊~”顾惜朝望着天花板，眼里笑眯眯的。
“切，得瑟吧你，我是对我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呵呵~”听着戚少商的声音，顾惜朝的疲惫全消，又闲聊了几句发觉戚少商有些不在状态，顾惜朝想大概是刚睡醒的原因吧。
昨晚戚少商为了教他一夜没睡，自己在飞机上还小睡了一会儿，戚少商估计是去补眠被吵醒了，什么“没睡”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内疚的安慰话。
这么想着，顾惜朝的内心既甜蜜又有些心疼。虽然不舍得，他还是决定挂电话让戚少商回去继续补眠。
“那你自己在那边要加倍小心啊。”听到顾惜朝要挂电话，戚少商也没多说，仍是那句话再三叮嘱。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小心的。”虽然有些啰嗦，顾惜朝却很享受。
“那好，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都开着机。”
“收到！”
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顾惜朝又冲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往浴室走去。他要好好洗个澡睡个觉，晚上起来开工。
相较于顾惜朝的一身轻松，此刻的戚少商却是心神恍惚。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到桌上，又开始两眼放空的看着前方。
戚少商的确没有睡觉，从机场回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那个女人是红泪吧，不可能看错的吧……她变漂亮了好多……她回来做什么……
少商，你为什么要混□□？
少商，和我一起离开吧……
少商，你还爱不爱我……
戚少商，我恨你！
内心深处的记忆突然被翻找出来，那是戚少商最痛苦的回忆，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里，戚少商几乎是揉碎了心，耗干了血才熬过来。即使过了十年，戚少商都不敢轻易去回想，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往前、再往前……
戚少商和息红泪已经没有关系了……戚少商低头哼哼的笑了几声，还想这些有什么用？
正嗤笑着自己的优柔寡断，手机再一次响起，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是我，”电话里传出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听着这两字，戚少商却如雷击一般差点掉了手机。
“……红……泪……”
“有没有时间，出来叙叙旧吧。”
不要答应，事到如今见面还能说什么？十年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十年后的今天难道还能妄想改变什么吗？
理智不断催促着戚少商拒绝掉这个邀请，但是到最后，戚少商只听得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吐出一个“好”字。
“那明晚怎么样？就在以前我们常去的那个餐厅？”
“…….可以……”
“OK，明晚七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直到电话的嘟嘟声响了半天，戚少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一边是悔恨，一边又是期盼。戚少商已经完全混乱了，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