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另一个故事》夜念熙

16、第 16 章

　　偌大的客厅里，几分钟前还挤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而此刻只余下他和顾惜朝两人。顾惜朝双手抱胸立于房中央，不变的黑西装完美的包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形，沿着宽阔的肩膀看下去，到腰线处骤然紧缩出现一个引人遐想的弧度，再往下一双长腿笔直而并立着不漏一丝缝隙。

　　身材真好啊~~~~~戚少商不禁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感叹道。顾惜朝不只身高比他高那么一点点，连体形也比他健硕那么一点点，真是不公平……虽然平时两人站一起看起来没什么身形区别，但是戚少商知道，自己因为畏寒总是穿得比常人要多些衣服，而顾惜朝西装之下却只有一件白衬衣。像现在，在自己家里脱了西服只着一件居家T恤和宽松的运动长裤，站在顾惜朝面前莫名的气势就低了不少。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之人突然放下双手，带着凌烈的气势大步走来。完了，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了吧，戚少商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呢，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嚷嚷道：“呐呐呐，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况且我现在还是伤员，你不能动粗！！！！”

　　顾惜朝没理他，继续靠过来，终于把他逼到门后面，一手“嗙”的撑在戚少商脸颊旁，脸逼近了些盯着他看。

　　戚少商当然知道顾惜朝不可能对自己动手，但是看着对方黑着一张脸逼过来，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毛毛的，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害你担心。但是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我不是没办法吗，你——”

　　“你想吃什么？”

　　“你是男人，不可以这么小气——”声音戛然而止，戚少商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你，刚才说什么？”他不确定的问道。

　　“晚饭，你想吃什么？”顾惜朝依旧冷着脸，口中却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

　　“……随便……”碍于顾惜朝身上的气势，戚少商只能不经大脑的吐出这两个字。

　　顾惜朝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仿佛谈判破裂，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股子寒意直接渗到了戚少商的皮肤里，小疙瘩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我不会做随便！”

　　好可怕……戚少商冷的打了个哆嗦，继续回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嗯哼！”

　　还没等戚少商明白“嗯哼”是个什么意思，顾惜朝已经转身向厨房走去，徒留他一人脱力的靠着门后，半天晃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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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转身间不经意的瞥到在厨房外面偷看的戚少商，嘴角不禁微微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其实刚才在客厅他那是故意吓唬戚少商的。平时在社团，因为戚少商是老大，所以很多东西他都故意收敛起来，只单纯做个小跟班。不是因为害怕锋芒太露或者社团地位不得不这么做，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自愿。

　　想他顾惜朝自认才华无双，从来没佩服过谁，但却十分佩服戚少商，佩服戚少商的为人和气量。戚少商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嫉妒他的才能而故意打压他的人，跟着戚少商这么久，戚少商经常询问他的意见，只要觉得是对的便会排除万难全力支持，这份信任和包容，对顾惜朝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但是刚才在客厅，当戚少商送走所有人转过身来时，他突然发现了这个人的另一面。松垮的便服，乱翘的头发，整个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社团老大的气势，整一个普通大男孩，特别是那张圆鼓鼓的娃娃脸，怎么看都不觉得比自己年长。所以，坏心眼的故意逗他，还意外的听到了初遇那天早上两人的对话，只是这次，角色进行了对调。

　　终于顾惜朝做好两道简单的小菜，添了两碗米饭面对面摆放到餐桌上，然后招呼戚少商来吃饭。

　　两人刚坐下，戚少商便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勺子，问道：“为什么是勺子？”

　　“你右手伤了，勺子方便些。”顾惜朝一边好心回答，一边夹了些蔬菜到戚少商碗里。

　　“那我还有左手啊！！！！”戚少商指着顾惜朝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粉红小汤勺，十分不屑道：“我一大男人，你让我用勺子吃饭，还是粉红色的，多幼稚啊！！！！！！！”

　　“我不知道你还能左右开弓~~~”顾惜朝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有些讽刺。

　　“……那，可以锻炼嘛……”

　　“要锻炼就是不行了，你就老老实实用这个吃饭吧！”顾惜朝驳回他的诉求，低头开始扒饭不理他。

　　“顾惜朝，你这是什么态度！！！！！！！！！！！！”戚少商觉得自己被蔑视了，拍桌子嚷嚷道：：“我现在是病人，你得迁就我让我高兴，这样我的伤口才能好的快。你让我用勺子吃饭，还是粉红色，这种行为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正说到兴头上，戚少商突然住了嘴看着已经抬起头一言不发的顾惜朝。

　　“干，干嘛，我说的，都是事实……”声音到最后小的可怜，戚少商想起刚才在客厅的那一幕，不禁有些胆怯。

　　顾惜朝却没理他，伸手拿走勺子，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戚少商扭着身子看着顾惜朝的背影，心里得意洋洋：哼哼，知道错了吧，还不老老实实给我拿筷子来~可是见到顾惜朝两手空空的从厨房出来，神色淡漠的坐回到椅子上，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的筷子呢？”

　　“没有。”

　　“那我用什么吃饭？！！！！！！”

　　顾惜朝看着他没回答，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团米饭递到戚少商嘴边。

　　“张嘴！”

　　“……”

　　“……”

　　“顾惜朝，你这是什么意思！！！！！！！！！！！！！！”戚少商把板凳往后挪了挪，躲开那团米饭，红着一张脸吼道。

　　“喂你吃饭。”很冷静的回答。

　　“我可以自己吃！！！！！！！！”

　　“你刚才说的对，小孩子才用勺子吃饭，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更何况那勺子还是粉红色的。而且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应该要负责到底。为了不伤害你幼小的心灵，又能帮助你好好吃饭，我决定亲自喂你，这个结果你该满意了吧？”顾惜朝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把筷子往前凑了凑。

　　“满意你个大头！！！！！！！！！”戚少商羞愤的猛的站起来，连累椅子都倒在地上。

　　“你，你，你——”颤抖的手指控诉的指向顾惜朝，从来只有他戚少商调侃别人的，今天居然被这家伙调侃了。

　　“你”了半天，顾惜朝都没听见下文，抬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戚少商，想着也闹够了，于是收了筷子，平声问道：“那你是要自己吃饭，还是我喂你？”

　　“自己吃，用筷子！”

　　“自己吃，用勺子。”

　　“筷子！”

　　“勺子。”

　　“筷子！”

　　“还是我喂你吧……”

　　“……还是勺子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戚少商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妥协。

　　听到这回答，顾惜朝满意的笑起来，从厨房拿回那粉红色的小汤勺递给戚少商。

　　戚少商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嘴上补充道：“我是看你做饭这么辛苦，不想你多洗一双筷子，要不然我还不是可以自己去厨房拿！！！”

　　知道戚少商是在给他自己找台阶下，顾惜朝也懒得去拆穿他，漫不经心的一边口头敷衍着一边在心里嘀咕：等你使筷子把饭菜戳得到处都是的时候，还不要我善理后事……

　　一顿饭总算不惊不险的顺利吃完，顾惜朝收拾好饭桌一边在厨房洗碗，一边冲着外面的戚少商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帮你洗澡。”

　　正舒服窝在沙发里打着饱嗝昏昏欲睡的戚少商立刻被这句话吓得清醒过来，他以惯性甩尾的速度把头转移90°望向厨房，惊喊道：“你说什么？！！！！！！！”

　　顾惜朝这会儿已经洗完所有餐具，一边用毛巾擦着手慢慢从厨房走出来一边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在确认顾惜朝不是开玩笑之后，戚少商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了想拍拍身边的位置对顾惜朝说道：“你坐这儿来，我想有些事我没跟你说清楚。”

　　顾惜朝点点头，把毛巾放到茶几上，坐下，安静的看着戚少商。

　　戚少商被他看的有些尴尬，眼神游移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道：“关于要你来照顾我这件事，其实……只是我用来敷衍红袍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戚少商小心的看了顾惜朝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立刻慌张的继续解释：“我真不是故意拿你当挡箭牌的，中午红袍送我回来没一会儿劳二哥他们也全都来了，一群人光是为了我要不要换衣服就闹了半天，我真不敢麻烦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你就说让我来照顾你。”非常肯定的语气，这点顾惜朝听他们的对话也能猜出来。

　　“没错，可是他们说你没来过我家，连我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根本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你就跟他们打了个赌，如果我能找到你家，就由我来照顾你，他们不得有异议。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其实我来过。”

　　“那么久之前的事，我也不确定你真能找来，可是我被缠着没办法，只好冒一冒险。好在，我运气一向不错，你真的来了。”

　　“你的运气的确很好，”说到这儿，顾惜朝顿了顿，然后咬牙切齿的继续道：“可你知不知道我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路上我都担心得脑袋一片空白！”

　　“……对不起……”戚少商惭愧的低下头认错。

　　“对不起有什么用？”顾惜朝语带讥讽，“你现在利用完我就想过河拆桥，我还能说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少商抬起头，皱着眉头大声反驳：“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我说的难听？”顾惜朝阴冷的一笑，“那么多人唯你马首是瞻你不选，为什么偏偏找我？你的确不需要照顾，可是他们不放心，所以你只能妥协，你不选劳二哥那些人，是因为他们的确不是照顾人的料子，找他们当借口根本堵不住阮明正的心思！说到底，你真正想拒绝掉的，其实是阮红袍！！！”

　　一字一句震得戚少商无言以对，他没想到被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叫来的顾惜朝居然只凭着只字片语就能把整件事理顺出来，实在让他很吃惊，还是说他对红袍的拒绝表现的太明显了？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生气？”自知理亏的戚少商收起脾气，低声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的右臂，白色的绷带刺得他眼睛痛，口干舌燥。知道戚少商其实只是在找自己当借口拒绝阮红袍，为什么还这么生气……那当然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想过戚少商居然真的开了口要赶他走。

　　当阮红袍问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却是怎么找来的时候，戚少商选择了回避。顾惜朝相信“他和戚少商两年前就认识”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需要刻意隐藏，并且戚少商对他的兄弟从来都是信任的，戚少商的回避没有道理。只除了和自己一样的理由：戚少商也不想和其他人分享那一晚的回忆……

　　所以，正如戚少商对自己是个特别的存在，自己对戚少商来说，不也是特别的吗……即便一开始戚少商的初衷是想找自己当挡箭牌，如果不是改变主意，那么之后在餐桌上向自己妥协又怎么解释？

　　戚少商看着身边神色莫测的顾惜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于是他犹豫着朝顾惜朝伸出手，轻声道：“对不起……”

　　就在指尖已经触到温暖的皮肤时，顾惜朝却突然回神的大力拍掉了戚少商的手掌，愤怒的站起身俯视着沙发上的戚少商，难过又骄傲的说道：“谁稀罕你的对不起，戚少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戚少商还来不及出声，顾惜朝已然转身背对着他，大门被狠狠的拉开撞到墙面上发出“砰”的巨响，又在反作用力下弹回去重重的关上。

　　戚少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空的望着大门，脑中一片空白。他从来没见过顾惜朝发这么大的脾气，虽然这脾气发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的确是他有错在先，“过河拆桥”说的不怎么好听，不过本质倒是一样。

　　冷静下来想想，刚才当着大伙的面要顾惜朝照顾自己，顾惜朝如果不照做肯定会遭其他人非议，尤其是红袍和老八。顾惜朝心甘情愿被自己利用都没怨言，还肯履约，自己这么赶走他，好像真的很忘恩负义啊……

　　其实有他照顾也挺好的，就凭刚才那顿饭就能看出顾惜朝绝对是个家务能手，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也是美事一桩啊……

　　可是，来照顾自己会不会影响他做事呢？一想到顾惜朝的另一重身份，戚少商又犹豫了。

　　但是，他本人好像挺愿意照顾自己的啊……

　　怎么办……

　　时间就在这想来想去的过程中过去了几个小时，戚少商最后决定还是给顾惜朝打个电话，如果当事人都愿意来照顾自己，那什么顾虑都不需要想，让他照顾好了。

　　战战兢兢的拨通号码，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心也跟着上下跳动。终于，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只是对方没有吭声。

　　看来他还在生气，戚少商努努嘴，放低了姿态说道：“顾惜朝……”

　　“……………..恩。”

　　“你在哪儿？”

　　“……”

　　自己这么低声下气了，那家伙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戚少商额头上冒出好几个#，可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到底自己比那家伙年长一些，大人和小孩子吵架，难道还要小孩子道歉吗？

　　戚少商压着火，装作很委屈的继续说道：“我想洗澡了，可是手不方便……”

　　“……”

　　“……”

　　“……”

　　“你到底想怎么样？！！！！！！！！！！！！”戚少商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冲着手机狂吼：“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给你道歉了，你别得寸进尺，老子该做的都做了，你爱来不来！！！！！！！！！！！！！！！！！！！！”

　　想把这破手机扔出去，却又觉得为了顾惜朝没必要精神损失之后还有物质损失，于是戚少商放下高举的手。

　　就这么几秒，却听见电话里面传来顾惜朝平静甚至略带无辜的声音，淡淡道：“开门，我没你家钥匙。”

　　“恩？”几步冲到大门边，打开一看，顾惜朝果然站在外面，左手还拿着电话贴在耳朵上。

　　“你怎么在这儿？”戚少商睁大了眼看着他。

　　顾惜朝挂了电话，看着他没回答。

　　戚少商眼神游移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刚想了想，觉得我还是挺需要照顾的，吃饭洗澡换药什么的，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你看你，有没有空帮我这个忙……”

　　顾惜朝眉一扬，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你还不请我进去？”

　　“哦，对，进来，进来。”戚少商傻傻的后退几步，让顾惜朝进来。

　　顾惜朝的身影从黑暗的楼道中慢慢呈现在明亮的室内，戚少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余光瞥见对方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这是什么？”戚少商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我的行李。”

　　“行李？”戚少商抬头看着他，“你带行李来做什么？”

　　“自然是住在这里好方便照顾你啊~”顾惜朝往沙发上舒服的一靠，看着戚少商，“所以，你最好给我配把钥匙，没钥匙，进出很不方便。”

　　“什么？？！！！！！！！！！！！！！！！！！！”戚少商觉得自己上当了，亏得自己还那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求他，原来这家伙早就消气回来，更甚者拖着行李准备照顾来自己。

　　这次真是亏大了！！！！！！！！！！！！戚少商心里很不平衡，想把对方赶出去，可一想到几个小时前的那场争吵，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考虑半天，戚少商决定换个方法，他看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顾惜朝，走过去轻踢了他一脚，命令道：“既然你要住这里，那我们可要约法三章。”

　　顾惜朝抬眼看着明显打着坏主意的戚少商，心里顿时乐起来，他当然知道戚少商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让他住进来，所以他大概也能猜到戚少商一定会借机制定一些“不平等条约”让他知难而退。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顾惜朝既然连行李都拖来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发掉，他倒想看看戚少商的“约法三章”到底有多不平等。

　　“第一，水电我出，家务你全包。做饭、洗衣、扫地、抹桌子，这些都是你的。”

　　“恩。”顾惜朝点点头，戚少商手臂受伤了，要他做他也做不来。这第一条还算有道理。

　　“第二，你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当然，我也不会随便进你房间。”

　　“恩。”

　　“第三……”戚少商心里窃喜不已，前面两条不算什么，重头戏当然放在最后，他可不想一开始就把顾惜朝吓跑了，那样多没意思。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只顾着偷笑，半天没吭声，顾惜朝好心提醒道：“你想好第三没？没想好就不算数了。”

　　“那怎么行！”戚少商生怕对方反悔，兴奋道：“第三，这到底是我家，自然我最大，什么都是我说了算，就算我是错的，你也得听我的。怎么样，这条你要是也能答应，我就让你搬进来。”

　　戚少商满脸得意的盯顾惜朝的脸看，就怕错过一丁点精彩的表情，反正不管顾惜朝接不接受，他戚少商都不吃亏，这第三条一说出来，老实说戚少商反而有点希望顾惜朝能答应了。

　　顾惜朝听完最后一条，轻轻皱了皱眉，一脸古怪的看着戚少商，半天没说话，全然没有戚少商希望中的惊讶失态。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不行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戚少商很大度的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最后一条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你做不到我也不怪你，现在也不早了，你还是带着行李回家睡觉去吧……我也困了……”

　　“……可以，没问题。”就在戚少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时候，顾惜朝终于点头答应。

　　这下换戚少商惊讶了，他往顾惜朝身边走近了些，看清他的脸色，问道：“你到底听懂了没，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我听的很清楚。第一，水电你出，家务我包。第二不能随便进对方的房间。第三，这个家，你说了算。”顾惜朝抬头看着他，浅浅笑着。

　　戚少商张着嘴，惊讶之情更甚，“这样你都能同意，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别有所图了~~~”

　　本来一句玩笑话，却让顾惜朝的笑容凝滞在脸上，戚少商也忽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安静了几秒钟，戚少商却觉的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似的。终于，顾惜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往房间一端开始移动。

　　“你，你干什么？”

　　顾惜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答道：“你不是要我帮你洗澡吗，现在真的很晚了，你也困了，帮你洗完澡你就能去睡觉了。”

　　“顾惜朝，顾惜朝，”戚少商使劲想挣开他的钳制，奈何顾惜朝的手劲大的惊人，挣了半天也没挣开，只能眼睁睁的被他拖进浴室。

　　“顾惜朝，我开玩笑的~~~~~~~~~~~”

　　“你害什么臊，你有的我都有，我还能吃了你啊。戚少商你快点，别跟个女人似的，你洗完了我还要洗呢。”

　　“我不要，我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