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我有了孩子》余汉波

48、四十八、静儿走了 伤感之

　　伤感之后，我毅然回到那个伤感之地，继续伤感。
　　“我走好了。”我一进门，床沿边飙来这一静儿的声音。
　　我没说话，搬来一椅子，坐下来，保持沉默，等待沉默。静儿错了，她选择离开，不，她在逃离。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凭什么相信你，凭你在下面。”
　　“你也不想要个理由。”
　　“理由能当饭吃，能当爱做？”
　　“我真的没对你不忠。”
　　我对静儿不忠了。
　　“说给谁听，孩子听吗？”
　　“别拿孩子来说事儿，连我你都不信任，日子没法过了。”
　　“日子早就没法过了，两人生活，忠诚，你知什么叫忠诚吗？”
　　“那么多人我不选，选了你，放弃学业，富裕生活好好不过跟你跑到广西来，我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鬼知道你为了什么，也许就我傻呗。”
　　“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好，给个理由，给我个理由啊。”
　　“别哭了，我走就是了。”静儿仍低着头，泪一滴滴从脸颊滑落，掉在地上，哒哒作响。
　　“那孩子怎办。”我拭了拭眼角的泪，低沉道。
　　“如果你想要就给你，如不想要我带走。”静儿斜了眼摇篮中的孩子，深深的看着，有诸多的不舍。
　　接着我低着头，沉默，静儿轻轻的收拾着行李。她的行李十分简单，除了私奔出来和她一起去买的两身衣服便是我们一起拍的照，有在雨中的，有在风中的，有在夕阳下的，有在灯火前的，有相拥的，有相吻的，有她拎着我耳朵的，有她在商店前奸笑的，有我潇洒走正步的……
　　我什么都没送她过，除了地堆买的那枚戒指。
　　她送给我很多很多，私奔出来后的一切生活所需，包括哭鬼。
　　静儿拖着行李来到孩子跟前，咧咧的一笑，接着便传来孩子的呵呵的笑声。
　　拭去眼角泪水：“好好照顾小哭鬼，大了他一定像你一样英俊，还会写一手伤感的文字,有什么不懂的跟妈学学，有事出去的话就让妈看着，她是个大闲人。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回北京，我爸那你不用担心。”
　　静儿依依不舍的离开孩子，走到我跟前，递给我一张卡，卡落在空中，我没抬头，也没接卡。
　　“卡里还有四万，密码是我们来到广西那天，用完了给我电话。”卡与泪同时落在我大腿上。
　　静儿走出门，轻轻关上门，哭声远去。
　　一个间剩下两人，像刚来这时一样，一个依然是我，而另一个换了静儿的代称。
　　一个人沉着头，流泪，另一个人仰着头在沉睡。
　　对仰着头沉睡的人来说这世界太不公平了，一岁离开了妈妈，与我与静儿相差远了去了。
　　流泪是易累人的事儿，不知什么时候我已觉醒，觉醒，一哭声将我吵醒。
　　我做了个梦，一个噩梦。静儿躺在铁轨上，一列车呼啸而过，一沓血溅染了一地白花，花向铁轨延伸，一直到一个叫“无尽头”的站。
　　一起来，我猛叫静儿，一看静儿不在床边。片刻，我慌张了，孩子在叫，我在叫。房子即刻喧闹起来，像刚有孩子那般。
　　我慌忙的找到了手机，很快的找到静儿的号码，但在拔打的瞬间，我犹豫了。
　　盯着号码数十秒后，我还是拨通了静儿的号码，号码的边头，沉默。
　　我喂了声后，沉默。
　　“哭鬼又哭了。”手机终于传出声响，但音色极差，她不说孩子我还不认为是本人。
　　“静儿，你在哪？”我的声音与孩子的声音参和着。
　　“什么事啊，我在火车点，买了去贵阳八点的车票，去我姑姑哪。”
　　“八点，你不要走好吗？我离不开你。”
　　“是孩子离不开我吧，没事的，干妈在楼下，叫她帮个忙就是了，干妈是很好的人。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话完，挂了。
　　“不……不要走好吗？”再说那边已挂，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值六点三十。还有一小时三十分，对，在仅剩的一小时三十分里我必须做些什么，以不至用剩下的日子子去感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