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舞祭》涉释痕

3、一纸婚约

　　“你胡说什么？”童战首先沉不住气的吼道。“大哥什么时候有婚约我们怎么不知道。”
　　“紫幽姑娘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在座的人中，童心首先反应过来，冷静的问道。
　　紫幽优雅的坐回了椅子上，平淡秀气的脸上，出现了高深莫测的神色。“证据吗？当然有——”
　　“咳，咳。”突然，秋弥夜的呛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碧紫幽神色些微的变了变，又恢复如初。
　　“我看今天的时间不早了，我家小姐大病初愈，需要休息，至于证据的事情改天吧。”
　　“不行——”
　　“童战！”童战刚要拒绝，月牙便阻止了他的话，童战有些恼怒的看向月牙，却见月牙看向的是豆豆的方向。顿时了悟的住了嘴。
　　“秋姑娘的身体不好，可以让隐修帮忙看看。”天行长老开口。“隐修，隐修。”
　　“干嘛！你们一个个不是嫌我唠叨吗。现在别找我看病啊。”隐修被其他几个长老拖了进来，嘴里依然絮絮叨叨的说着。
　　“隐修！”童战本就不爽，再加上隐修一闹，更是不爽到了极致。“去给秋姑娘看看。”
　　见童家三兄弟的脸色真的不好，隐修不敢再絮叨，走到了秋弥夜的身边，和蔼的笑道“小姑娘，别怕，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秋弥夜将手伸了过去，隐修安静的开始拯病。而屋内的每一个人，都开始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出奇。
　　童博担心的握紧豆豆手。而童战则为自己刚刚的失态开始懊恼，为什么碰到这个奇怪的女子，自己会有当初担心天雪病情时的慌张。而童心，则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云淡风轻，实际却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所谓丫鬟，碧紫幽。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修才笑眯眯的收回自己的手，对眼前的秋弥夜道。
　　“小姑娘，你是不是刚刚生过一场大病，大病初愈，身体会比较弱，没事。我给你开几服药调理调理就好。”
　　秋弥夜收回了手，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谢谢老先生。”
　　“既然秋姑娘大病初愈，那我先让小甲帮两位准备房间，至于所有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童心打了圆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则消息早已炸的所有人筋疲力尽。
　　月色如水，尤其是水月洞天里的夜色，更是美不胜收。可是，此时坐在房顶的两个人，早已经没有了看星星和月亮的心情。
　　“豆豆！我的豆豆，如果那份婚约是真的，我该怎么办？”童博抱着豆豆，心痛的叫道，
　　而此时的豆豆，也早已经心痛到无言，当初和童博误以为泪痕是等他的新娘时，她也是心痛到快要死掉，好不容易两人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却又出现了一个婚约，上天要作弄他们到几时呢。
　　“童大哥。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办，我从没有如此的心灰意冷过。”
　　“豆豆，我谁也不要，我只要豆豆，我只想和豆豆在一起。”
　　“童大哥！呜呜。。。。”豆豆抱住了童博，一阵痛哭。
　　而此时，童战正睡在床上，想着白天的情景，虽然也为大哥的事情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秋弥夜女子感到奇怪，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会让自己想起见天雪的第一面。为什么。
　　童心独自坐在院外，想着今天失态的哥哥们，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便纵身朝秋弥夜的屋子飞去。
　　到了客房，他小心的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朝内看去。
　　“弥夜，你大病初愈，还是早点休息吧。”碧紫幽扶着秋弥夜上了床。
　　“紫幽，我可以看出，童博和豆豆是真心相爱，为了父母订下的婚约而肆意拆散一对有情人，我真的不忍心。”秋弥夜将头靠在了床边，忧伤的说道。
　　碧紫幽淡然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就有的，弥夜你和童博有婚约在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可是——”秋弥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紫幽阻止，“明天再说吧，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那紫幽也早点去休息吧。”秋弥夜安稳的闭上了眼睛，但脸上，却仍然有着化不开的轻愁。
　　碧紫幽带上了门，走到院中的石桌上，坐了下来，桌上早已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棋谱和棋子。
　　“心公子都在竹林后面看了那么久，不累吗？过来坐坐吧。”
　　童心闻言，知道自己早已经被发觉，便从竹林后面走了出来。
　　“紫幽姑娘好内力。”童心赞道。
　　碧紫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棋盘。“我没有什么好内力，只是风带来了不同的气息。”
　　“这样。姑娘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这么晚还不休息吗？”童心落落大方的在她的对面落座，低头看向她所摆的一盘残棋。
　　“我习惯在睡前下一盘棋。”原来在这里。随手又摆了一个棋子上去。
　　“姑娘喜欢下棋？”童心讶异。
　　“棋局如人生，但棋却比人生，好把握的多，不是吗？”碧紫幽抬头，眼中的光芒大胜。
　　这一问，倒使童心无言。
　　“公子既无睡意，就陪紫幽下一盘如何？”紫幽抬头，直面童心。见童心点头。便笑道“即是你来陪我，自然是你执白子。请！”
　　童心接过白子的棋盒。两人你来我往的下起来。
　　童心一边下棋，一边思考，“姑娘这次到来，真的是为了你家小姐的婚约而来吗？”
　　“童公子为何这么问？”紫幽简单想了下，摆上了黑子。
　　“因为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大哥和豆豆成亲的时候来。世间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童心一边分析，一边打量着紫幽的表情变化。
　　紫幽笑了笑，“该你下了。我们只是碰巧撞上了今天。没有什么其他。”真正的原因，当然不能告诉他。
　　“那姑娘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水月洞天的吗？”等黑子走完，童心斟酌了一下，在棋谱上放下一颗白子。
　　“那自然有我的方法，至于你们所说的结界，这是个秘密，无法透露的。又该你走了。”
　　“好。”童心将注意力转回了棋谱。
　　“你输了！”碧紫幽一边收着手中的棋子，一边说道。脸上依然是不符年龄的云淡风轻。
　　“很晚了，在下就不打搅姑娘休息了。”见已经问不出所以然，童心便起身告辞。
　　“紫幽姑娘！”童心刚走两步，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碧紫幽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童心想了下，“我刚刚明明就听到，其实弥夜姑娘根本就不在乎这场婚约，可是却依然和你一起来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很好玩呀！”她的神情里带着孩子般的稚嫩和无聊。这让童心感觉到奇怪，眼前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色迷人，月光洒在了水月洞天的山山水水里。而这个月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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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碧紫幽早起醒来，走进水月洞天的深山之中，四周雾气蒸腾，还仍然看不到景色，鸟儿隐藏在树林荆丛之间巧唱清鸣。
　　待到旭日东升，驱散了迷雾，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层峦叠嶂的青山翠谷中。两旁黄鹂白鹭声声鸣唱，高歌低吟，婉转动听。待她回到房间时，秋弥夜已经醒了，坐在了客房里。
　　“紫幽一大早出去了吗？”见碧紫幽回房，她站了起来，困惑的问道。
　　“恩，山上的天气很好，所以我出去走了走。弥夜怎么也这么早就起床了吗？”碧紫幽兀自搬出棋谱，又开始摆棋。
　　“秋姑娘和紫幽姑娘起床啦，我是小甲，我们族长让我来看看两位姑娘起来了没有，”小甲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眼前这两个女子道。“我们族长有请。”
　　碧紫幽和秋弥夜对望了一眼，碧紫幽点头。“麻烦带路。”两人随着小甲，来到了昨日的客房，而所有的人，早已经到了。
　　秋弥夜扫视了一眼，估计所有人都一夜没有睡吧。当眼光扫向月牙的时候，她觉得，分外的熟悉，那样的容貌，那样的面孔，怎么会那么熟悉呢。她和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秋姑娘，请坐！”童战的声音，让她抬头，正撞入了他的眼神中，心在那一刻，好像有了一个人狠狠拽了一下，痛的窒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秋弥夜恍惚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坐了下来。
　　而童战的心在这一刻，也狂跳了起来，如自己当初每次看见天雪时的心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心动，她明明不是天雪。
　　月牙早已察觉眼前两人的不对，她的心感觉到很不安，明明清楚童战不会再爱上除了天雪以为的女人，就算是自己，他也只是因为责任而照顾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失态的这么明显。还有，这个女人的眼睛，为什么那么熟悉。熟悉到心痛。
　　童心看着此时早已经心不在焉的众人，无奈的咳了一下，提示他们，还有正事没有问。
　　童战冷静下来问“姑娘，你们上次提到说和我大哥有婚约一事，可有什么证明吗？”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自己爱的人是天雪，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子，和大哥又有婚约在身，何况自己答应过天雪，要照顾月牙，自己怎么可以做三心二意之徒，童战，你不可以在胡思乱想了。
　　“我早就说过，我有证据证明的。”碧紫幽说“龙腾先祖的后人龙泽夫妇曾为龙博龙公子满月时打造了一个金锁，龙公子可曾带在身上？”
　　龙博先是一愣，然后取出了上面有“博儿弥月”四个字的金锁，递到了碧紫幽的眼前。“姑娘说的可是这个金锁？”
　　碧紫幽扫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正是。小姐，也请你取出你身上的那块金锁。”
　　秋弥夜先是一愣，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了与龙博手中一摸一样的金锁，递给了碧紫幽。紫幽接过，递给了龙博。龙博接过看了下，上书“夜儿弥月”除了字体不一样，其他的做工几乎是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一个人打造的。
　　“公子认为如何？”紫幽问道。
　　龙博将两块金锁分别给其他两个兄弟拿去循看。他看到豆豆的脸色越来越差，而自己的心情也格外的沉重。
　　“姑娘只是拿这两个金锁就算是婚约的证据，未免有点——”童心说道。
　　紫幽淡然一笑，“当然不止。”说完，取过一个金锁，小心的拨弄了一下，金锁竟然直接从中间打开，分成了两半。而金锁的中间，竟然夹带着一个叠起的布条。紫幽取出纸条，展开。另外又将另一个金锁如法炮制。取出了布条，展开。然后，她将两张纸条和在了一起。
　　“这就是婚约之书。各位，请看吧。”说完，退后了一步，让他们上前观看。童博，童战，童心，月牙，豆豆一起挤了上去。童战依照上面所叙述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
　　“我儿龙博，因龙腾先祖缘故，遭恶人追杀，在蒙难之时，得秋氏一族舍族相救，致其灭族，我心难安，后知秋氏一族只剩一女弥夜，今与秋氏一族订下婚约，若博儿今后有缘得知，必应寻回弥夜，娶其为妻，敬她、爱她，照顾她一生。以报秋氏一族为我夫妇二人之恩。”
　　当看完了所有的内容，众人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位名为秋弥夜的女子，真的是童博，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而豆豆的眼睛里，则是死灰一般的痛苦。
　　“豆豆！”龙博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看向豆豆，豆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呢，童大哥，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觉了。”豆豆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屋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该何去何从。她和童大哥相爱了这么多年，她等了童大哥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以为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却被一张婚约打败。
　　而童博看到豆豆伤心的跑了出去，早已经担心的想飞奔出去寻她，“我要去看看豆豆。”
　　“童公子，这样好像不太好吧！”紫幽凉凉的开口。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童战虽然也是处于震惊之中，但毕竟身为族长已经五年之久，所以也懂得了照顾大局。“天行长老，你和六大长老一起去找到豆豆，好好照顾她。”
　　“是！” 天行长老领命而去。
　　“弥夜姑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童心此时估计是所有人中最为理智的人。他开口问道。
　　秋弥夜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纪最小，但是却是最为精明的童家老三童心。“童公子请问，弥夜自当知无不言。”
　　童心走到了她的面前，认真的观察她的表情。“恕童心无状，我一直想弄清楚，弥夜小姐和紫幽小姐是怎么穿过水月洞天的结界的。”
　　秋弥夜也不是没有心机之人，她淡淡的一笑“这，自有我们的办法。”
　　而只是这样的笑容，让童战和月牙怔住，这样的笑容，和天雪，是那么相似。几乎有那么一刻，他们以为自己眼前看到的女子，是天雪！
　　“其实不难，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除了童氏一族有天赋异能，秋氏一族亦然，但秋氏一族得女娲告诫，终生不得现世。”碧紫幽喝了一口水，然后答道。“可是，龙泽夫妇的出现打乱了这一规律，所以，秋氏一族因此被灭族。只剩下我——我和我家小姐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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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恩情也好，是愧疚也罢，此时的童博，不得不考虑起自己和秋弥夜，豆豆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对于豆豆，他很爱，真的很爱豆豆，可是，对弥夜，先不说他们之间的婚约，受他的父母牵连，使得她一族之人被灭，于情于理，他都必须照顾她一生。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们三个人，既然让他有了婚约，为什么还让自己碰到豆豆。
　　童博仰头长啸。。。叫声中有着说不出的悲愤和伤感。豆豆看着这样痛苦的童博，自己的心也剧烈的在淌着血。童大哥，这一次，我帮你做决定。面对童博的背影，她暗暗的下了决心。
　　童战站在远处，看着痛苦的大哥和豆豆。自己的心情也差到了极致，他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为秋弥夜的女人一出现，自己的心，就会乱了起来。即使面对着和天雪一样容颜的月牙，也无法制止自己悸动的心。还有就是，秋弥夜的音容笑颦，为什么那么神似天雪。
　　“童战！”月牙走到了童战的旁边，温柔的看向他。
　　“月牙？有事吗？”童战看向月牙。
　　月牙挽住了童战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说道“我想天雪了。到现在她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我好担心。”
　　童战愣了愣，伸手环住了月牙，“我也想她！但是天雪已经离开了，我们童氏一族，都认为，人死去，并没有离开，只是经过了这一世的历练，褪去了一层皮囊罢了。”
　　月牙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疑惑依然没有消失。“童战，你觉得弥夜姑娘如何？”
　　童战顿了一下，才问“月牙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弥夜姑娘的音容相貌很像一个人。”
　　童战惊讶的盯着月牙，“你也这么觉得，你觉得她像谁？”
　　月牙看向有些失态的童战，果然，你的心中，始终都只有天雪一个人。“她从第一次来我就发觉她的容貌和笑容，很像——天雪。”
　　童战的心漏跳了一拍，连月牙也觉得像吗。那个秋弥夜，到底是谁？他深吸了一口“我也是这么觉得，她太像天雪了，虽然容貌不是，可是。。。”
　　月牙想了想，说道“我和玄爷爷学过易容之术，一个人的长相和骨骼轮廓是有很大的关系。但是那份神似，是怎么也学不来的。”
　　“可能是我们想太多了。秋弥夜和哥哥有婚约，秋氏一族不现世，怎么可能和天雪有瓜葛呢。我们可能是因为天雪的尸体失踪，所以多想了吧。”童战伸手将月牙抱在怀中。但是心里的疑虑更深，因为无论怎么样神似，那种眼神，只有天雪拥有的眼神，是怎么样也无法改变的。
　　“童战，我不需要和你一起生生世世，因为你已经和天雪有了来生之约，我只想要，也只要这一世，我们能够在一起，偕老白头。”月牙靠在童战的胸前，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童战感动的抱紧了月牙，心里暗道，自己已经欠了天雪太多，这一生，不可再辜负月牙了。
　　童心皱着眉头正寻找隐修，却看见那个秋族的丫鬟紫幽正在那里和隐修聊的正欢，他意外的走了过去。
　　“隐修，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紫幽姑娘也在这里？”
　　“童公子。”碧紫幽朝他点了点头，又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隐修，该你下棋了，这盘再输了，你那颗千年人参可要归我了。”
　　“你，你，你！我就不信我一百多岁的老头赢不了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再来一局”隐修气呼呼的收拾着棋子，打算再杀一盘。
　　碧紫幽笑眯眯的看着他，“今天就到这里吧。隐修，你还是赶快把输给我的千年人参拿来给我吧。”
　　“童心你找我干嘛？”隐修气呼呼的看了童心一眼，好像今天输棋就是因为他的缘故一样，然后不甘不愿的将自己收做以后没事补身子用的千年参精取了出来，递给了碧紫幽。
　　童心被无辜的瞪了一眼，有些觉得好笑。“紫幽姑娘真的很喜欢下棋呀！”
　　紫幽抿嘴一笑，“以前一人之时，闲来无事只好下棋。”
　　童心心细的感觉到话里的漏洞“一个人？紫幽姑娘不是和弥夜姑娘一起的吗？”
　　“小姐不喜对弈，她的身体不太好，不适宜劳神。”紫幽答的顺畅。
　　隐修在旁边也道“就是就是，下棋最劳神了，我这把老骨头，刚刚下了几局，就腰酸背痛的。童心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溜达溜达就回来。”说完，不等童心有所表示就走了出去。
　　“童公子找隐修有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碧紫幽拿过人参起身要告辞。
　　童心说道“紫幽姑娘好像懂的很多呀？”
　　碧紫幽笑了笑，“久病成良医，我家小姐一直身体就不好，我自然得照顾她，自然就会了一些。”
　　碧紫幽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破绽，这让童心不觉皱紧了眉头。这个丫鬟，真的只是丫鬟这么简单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秋弥夜走向门口，以为是紫幽回来了，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豆豆。
　　“豆豆姑娘？”
　　豆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说不清自己对她的情绪，是有些怨恨的，因为她是童博的未婚妻子，横在了她与童博之间，可是，她对秋弥夜，更多的却是同情，因为她的族人为救童博的家人，而一族被灭，只剩下她一个人。
　　“弥夜姑娘，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豆豆姑娘请进来吧。”秋弥夜退开了一步，让豆豆进屋。
　　豆豆带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豆豆姑娘请坐吧，紫幽去找隐修下棋去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秋弥夜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豆豆。
　　豆豆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握在了手中。“弥夜姑娘，我想——请你以后好好照顾童大哥。”
　　秋弥夜意外的看着豆豆，“豆豆姑娘的意思是？”
　　豆豆伸手拉住了弥夜，“童大哥是你的，你的族人因为他的双亲而被灭族。他应该照顾你一辈子。”
　　秋弥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出现而痛苦的善良女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你与童公子有了感情不是吗？豆豆姑娘，难得有情郎。”
　　豆豆握紧眼前和自己一样无依无靠的女子的手，“弥夜姑娘，你是一个好姑娘，族人被灭，你却丝毫不曾有过怨斥，仍然对我这个抢走未婚夫的女人如此宽容，我想，童大哥有你照顾，我比较放心。”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秋弥夜看着离开的豆豆的身影，心里不觉难过起来，因为自己的出现，伤害了一对有情人，可是，父母订下的婚约在那里，自己也无可奈何。
　　“在想什么？”碧紫幽回来，就看见秋弥夜坐在那里发愣，好奇的问道。
　　秋弥夜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自从我上次醒过来之后，对你所叙述的往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碧紫幽想了想，才回答“因为你失忆了，又大病初愈，对以前很多事情又太痛苦，所以思想里很排斥那段痛苦的记忆。”
　　“是这样吗？”秋弥夜迷惑的坐到了那里，思考着。
　　碧紫幽没有回头的说道“我去把药煎了，你身体刚刚好，还需要喝点补药。”见弥夜正在自己的思绪里，便不再打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