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很忙！》暮朝槿

25、章二四 情何堪 “我可以，

　　脑袋似“嗡嗡”地叫着，一片慌乱的空白。净远呆呆地楞在当场，却怎奈他愈是慌乱却愈是狼狈不堪。
　　未曾见他满脸红晕地直直躺倒在床上，身上的女人，伸直了手臂，娇俏的脸蛋近在咫尺，发丝顺着肩膀滑落下来，落到他的脸上，他的唇边，他的脖颈。一阵酥/痒的触觉犹如一层层细小的涟漪，缓慢而战栗地扩散开来，撩动着他敏感的神经。他的眼不由地迷离了些。
　　我这是怎么了？这莫名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比的恐惧。心慌意乱地颤抖着睫毛。
　　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每一次发丝的撩动却又激起了心底一层层的波澜……
　　我究竟是怎么了？这样的疑问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地响起。可这怪异的感觉却依然愈演愈烈。犹如梦中的梵乐般优美动听。一定是魔障吧，迷惑着我的心智。

　　苏沫见他闭上了双眼，漆黑的双瞳一瞬间便没有了踪迹，面上的红晕却更盛了些。她的心脏跳动地愈加的蓬勃而剧烈。他一定是在害羞吧。这么想着，挑起额角的发丝，挂在耳后。只因他们遮住了她的视线。
　　突然，净远朱唇轻启，只听他小声说道，“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欲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念着念着，双唇就被一片柔软附上，不由地止住了声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地错愕的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不容易稍有些平静下来的心却又飞快的跳动了起来。瞬间让他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吗？他紧紧抓住了这一丝细微而稍纵即逝的感觉。这么多年，似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血液飞快地涌动着，思绪混乱而浑浊，心脏剧烈地拍打着胸腔，几欲喷薄而出，一瞬间的迷惑，想要逃离却又欲罢不能的痛苦和煎熬。这究竟是什么？是真实而剧烈的存在感，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意义。过去的那几十年却都仿佛都成了虚度的光阴。
　　不是的，不是的。我佛慈悲，佛欲渡天下人，使芸芸众生皆脱离苦海，一心向善。所谓五蕴皆空，五蕴皆空……皆空吗？若皆空那么这真实的感觉又是什么呢？这么美好而雀跃的感觉……真的要放弃吗？
　　身上的人儿，开始缓慢地动作，唇瓣不停地相互摩擦，净远看着眼前的人，只见她的双唇灼热而鲜艳欲滴，一瞬间的错觉，这画面美好的不可方物。他有一种欲与之相拥的冲动，却被理智生生地遏制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他愈发的疑惑了。但他的理智却也只局限于此，他的内心不住地呐喊，想要逃离，脱离这缠绵的柔情。这是罪恶啊。可身体却如何也无法动作，沉迷在这撩人的温柔里。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我是个男人啊。
　　二十几年来，这男性的本能一直被压制着，从来未曾被撩拨。原本厌恶的情爱，此时却变得如此美好，让人欲罢不能。
　　不如就这般沦陷吧，再不要醒来。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却又猛然惊觉般醒悟过来。我这……一定是着了魔障！！怎会如此失了理智呢！
　　想着，猛地一把推开了趴在身上的苏沫。
　　苏沫受了力，吃痛地倒坐在一边。怔怔地看着突然发作的净远。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把我推开，她向前爬了两步。
　　净远忙伸出手，挡住欲上前来的苏沫，“施主止步！”只见他慌慌张张地开口说道。
　　这是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刚才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如何突然间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净远……你怎么了？”苏沫小声地问道。
　　净远慌忙地转过头去，“没……没什么。”不欲再正视苏沫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苏沫伸出手，掰过净远的脸。
　　“啪”净远一手甩掉了苏沫才刚碰上他的脸的右手。
　　苏沫瞬间就楞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还请施主，放尊重些。”净远冷冷地说道，眼中却不由地露出一些隐忍。
　　苏沫闻言，立马就不淡定了。皱起眉头，面色微微有些嗔怒。
　　“对不起。施主，方才我们……我们，你都忘了罢。”说着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苏沫诧异地看着净远，“你说什么？！你这莫不是想推卸责任吧？你这般，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几句话就算作一笔勾销了吗？你却还真说得出口！”
　　亲也是你主动亲地，摸了吗？哪里摸了？净远听着苏沫的指责想着，难道……难道是早上吗？想来面上又不由地泛了泛红，“可是，贫僧乃出家人……”
　　话还未说完，苏沫就接了过来，“出家人？出家人吃干抹净就不用负责了吗？出家人调戏完别人就可以一走了之了吗？呵呵，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是辱了人女子的清誉罢了，与你们这些远离世俗的出家人又有什么干系？你还是可以云游四海，修佛渡世，于你等，倒是没有丝毫的影响啊。”说着，扬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就欲夺门而出。心里却不住地打着小鼓，不知这一招管不管用呢？古代人把女子的清誉都看的极重。若是净远执意不从，自己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慌慌张张的离开，这段路却徒然长了许多，每一步都走得都极是沉重而缓慢。
　　突然间手一沉，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
　　苏沫忙转过身去，只见净远低低地垂着脸，如何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小声地说了句，“别走！我……会负责。”
　　苏沫不由地欢呼雀跃起来，哦！耶司！真的管用！！可面上却仍是一派沉静。她转过脸幽幽地看着净远，仿佛要望进他的心里，“负责？你要怎么负责？”
　　“我可以，还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幸福来的太突然……太突然鸟~~~~
　　“你爱我吗？”苏沫看着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净远抬起头来，想要看着苏沫，眼神却不住地闪躲，“我……我……”我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沫不由地低下了头，不爱吗？真的一点也不爱吗？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负不负责什么的，实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必须是我的，如若不是。我，不如不要。
　　闻言，苏沫松开了净远紧紧握住的手，他的手宽阔而有力，温热而完满。手应声而落，顺着苏沫的衣袖一路滑下。画面定格在净远仓皇的脸上，掩不住那浓浓落寞的光。
　　苏沫没有看他一眼，直直地转身离开。扬起一地的灰尘，缓缓落下。门应声合上。只留下房中净远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愣愣地出神。
　　走了吗？她……走了吗？
　　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方才的场景，她吻他，那么柔情的缠绵，他甩开她，那么阴冷的决绝，她质问他，那么悲愤的埋怨，他想要留住她，却是那么无力的苍白。为什么，不能留住她呢？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做一个男人，可以为他还俗，对她负起责任，一个女子平白被自己辱了清白，而自己却只会仓皇的逃开。我还是男人吗？眉头不由地狠狠皱起。手握起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沿上，恨不得砸他个血肉模糊。

　　苏沫走地飞快，一路沉默，面上有些苍白的绝望。走在院中，天早已暗了下来，她靠在一棵巨大的樟树下，身子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所有的坚强被这沉重的打击，一举击溃。
　　夜风微凉，就着这凄冷的夜色。不住地来回。在尘世间颠沛流离。
　　片刻后，苏沫擦擦眼角温润的泪痕，准备重新振作起来，不就是个男人嘛？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我怎么能如此地脆弱不堪一击呢？闭上眼，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不是吗？我是拥有强大内心的打不倒的小强！！老子是小强！！想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拍衣服，转身回屋。
　　屋内烛光摇曳，灯火通明。刚一开门，就见到屋里端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盯着桌前的半盏凉茶发愣。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眉间清冷。
　　“你怎么在这里？”苏沫看见来人，惊讶地问出了声。
　　“从你走了之后，他就坐在这里了，一刻不曾离开。我问他，他也不答话，一直就是这副模样。”坐在一旁的三宝，皱着眉头，朝着苏沫无奈地说道。
　　“他坐在这里干什么？”苏沫看了南宫堰一眼，继续问着。
　　“不知道，我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说。”三宝看了看南宫堰，又看了看苏沫。
　　“我在等你。”南宫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瞪着苏沫，说道。

作者有话说

　　嗯……他们在一起，还太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