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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章十七 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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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是净远修禅练字的时间。
苏沫端了杯热茶,走进了屋子,只见净远正专心致志地写着字,直到苏沫站在了他的桌案跟前。都不曾发觉,于是便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了起来。
直至写完,净远抬起头来,才消发现,她早已立在面前许久。
苏沫放下茶盏,“休息一下,喝杯茶吧?”
净远先是一个愣神,随即向着苏沫温柔一笑,“好。”
那笑容干净地像一泓清泉,苏沫的心跳霎时跳漏了一拍,这笑容仿佛在自己的心中沉睡了许久,有一种莫名熟悉的亲切感,却如何都记不起来。脸上已然微微地泛了红。慌张的低下头,却只见得泛黄的宣纸上却只写了四个大字:宁静致远。
净远见状,拿起宣纸便收了起来,神情似有些慌乱。一不小心便碰翻了案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苏沫慌忙跳开拿起桌上的抹布,净远也慌慌张张的探过手去,指尖忽然抹过一丝柔软的触感。温热而细腻,是女子的手,便瞬时似触电般失去了理智,呆立当场难以动作。突然间思绪一片空白,慌张而混乱。古铜色的肌肤,登时泛起一层鲜艳的粉红。
苏沫抬起头来,看着呆立的净远,一瞬间,空气中满是暧昧不清的气体,浑浊而诱人。
而他们却未注意到,门外早已围满了人。门口的男子朝屋内做了个手势,顿时有七,八人排着整齐的队形分两路,左右而来,带头的手执长刀破门而入。二人瞬间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朝门口看去,两路人马行至屋内,站在二人跟前。
“给我上!不留活口!”带头的男子冲着他二人一阵怒吼,目光隐隐透出些森寒的杀意。
闻言,几人立马举起阔刀,冲上前去,动作整齐而一致,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净远见状,立即一个闪身挡在了苏沫跟前,来人将他两团团围住,四面夹击。
“你别动,呆在我身后。”净远轻声说。
“嗯。”苏沫点了点头应道,语气却十分坚定。
那群人,左右夹击,上下齐手,净远应对的十分吃力,速度虽快,却耗了不少力气,对方人多势众,如此僵持下去,吃亏的必然是他们二人。是见净远的面色愈发的凝重了些,速度也突然变慢了下来。
怎么了?苏沫的心里也有些焦急了起来。
净远一个转身,拿起手中的笔,挡掉了向苏沫背后直刺而来的刀,毛笔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段。苏沫却也清楚的看到,净远的胸前隐隐透出一抹殷红。
糟糕。伤口裂了。
“你没事吧?”苏沫满面的焦急。
净远转过头来,展开一个淡淡笑容,“无碍。”说着从桌上拾起一只笔便又转过身去,辗转应战。
大约是这打斗声,引来了南宫堰,只见他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稳稳地落入战斗的中心。来人见他却似有些惊讶,南宫堰看了看领头的那人,也微微皱了皱眉。
打斗却未停止,那人面色更是狠厉了些,一把刀直直向净远砍去。南宫堰却抽出袖中剑将刀拦下。
“你干什么!”那人质问道。
“不许杀。”南宫堰说着,面色极其寒冷。
“哼,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不把贵妃娘娘的话放在眼里?”那人满脸的不屑地问道。
“姑姑的话,我自然记着,但是我现在说,不许杀。”南宫堰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情。
那人却未理他,依旧把刀直直向前砍去。
“暮雨听命!”南宫堰一声厉喝,声音威严而不可侵犯。想来,这便是将军的风范吧。
“是。”只见来人收回刀,一脸不甘地跪倒下来。
“不许伤害他二人!”
“可是娘娘……”
“究竟谁是你们的将军?”南宫堰的怒意愈发浓郁了。
“是!将军!”那人低下头愤愤地看了净远一眼,身后的一干人等也随即跪下身来。
“现在给我滚出去!”
“是。”七八人齐声应道,起了身便一一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苏沫一脸疑惑地问道。
“贵妃娘娘先前让我帮她杀了净远,兴许是见我这许多日毫无音信,便又派了波人过来。”南宫堰答道。
“是你的手下?”
“是,从前却是我父亲的部下,去年才消给了我,看样子,是稍欠管教了些!”南宫堰说着,眼中却露出了些阴狠,却不知是不是苏沫的错觉。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便不敢动手。”南宫堰说着,转过头来向着二人莞尔而笑,“所以,你们最好不要离开我半步。”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身后都会有你这个跟屁虫?”苏沫皱着眉头说道。
“是。”南宫堰笑地愈发的灿烂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此以后有了一个免费的门神保镖兼苦力佣人?”突然间却又死变了张脸,苏沫满脸兴奋,以好似赚到巨大一笔的表情说道。
“额……却,却也可以如此说,但除却苦力佣人!”
苏沫闻言送给了南宫堰一个巨大的白眼,“真没劲!”
方才退出去的男子,怨恨地朝着净远的屋子看了一眼,举起刀愤怒地砍下了一颗粗壮的杨柳,杨柳被拦腰截断,重重落入水中,溅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便带着人马转身离去。
“这伤口又裂开了,看来像要恢复又需要些时候了。”苏沫看着净远胸口星星点点的血迹叹息道。
“我先给你上点药包扎一下吧。”南宫堰说。
净远点了点头,转身看了苏沫一眼,便随着南宫堰走进了房间。
那一眼苏沫却未看到。她正低头叹了口气,便转身去取金创药了。
一路上,苏沫却满脑子混乱的思绪,回想着方才那触碰的瞬间,该死的,要是那群人不出现多好!难得有这单独相处的瞬间,气氛,情绪都恰到好处。想着便不由又叹了口气。向着温如玉的房间走去。
温如玉迎面走来,身边却多出了个男人,不正是桃花笑吗?这演的又是哪出?只见二人有说有笑,并肩而行。
苏沫忙冲上前去,“温掌柜,借你的金创药一用!”语气很是慌忙。
“怎么了?”温如玉目光闪烁了下,问道。
“净远的伤口裂了,快些给我金创药。”
“我……我这就去取。”温如玉说着便,要转身去取。
“不用了。”桃花笑笑得满面桃花,丛怀中掏出一个粉色的小药瓶,“我身上正巧带这些,姑娘着急便先拿去吧。”
苏沫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心道,哪有人随身携带金创药的?却还是接过来药瓶。小跑回去。
跑到净远的房门前,推开门,南宫堰真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擦拭着流血的伤口。苏沫走上前去递过药瓶。低下头来看了看那狰狞的伤疤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不由的一阵心疼。
南宫堰则打开药瓶,左右移动一脸纠结地思索着该如何下手。
“还是让我来吧。”只见温如玉和桃花笑已然出现在门口,三人瞬间都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桃花笑。
他似被看的有些尴尬,“我是……呃……是个大夫。”
南宫堰挑了挑眉,满脸的质疑。
“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些药呢?”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些瓶瓶罐罐放到桌上,“上药,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让我来吧。”说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南宫堰转过头看了来看净远,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便起身腾出了个空位让给了桃花笑。
桃花笑微微一笑,便坐下身来替净远检查伤口,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娴熟,果然是极有经验的。
一系列步骤完毕,拿起方才摆在桌子上的小药罐子,挑了一瓶绿色的交给苏沫,“这个药,每日吃两次,每次一粒。”
“这是什么?”苏沫满脸的质疑。
“只需要这样吃,保准能好的快些。”桃花笑说着笑得一脸毋庸置疑。
苏沫便也乖乖收下藏了起来。
见状,桃花笑便也起身,“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吧,温掌柜,是否同行?”说着伸出一只手,做恭送装。
温如玉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声“嗯。”便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怎么?温掌柜是在躲你吗?”苏沫脱口而出地问道。
“不知道!”南宫堰答道,语气中却有些许的怒意,直直地瞪着苏沫。
“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么凶干嘛?”苏沫被这突如其啦的惊吓狠狠地唬了一下。说着便帮净远铺好床,让他躺下。
净远却似有些尴尬,“姑娘,贫僧不需要睡……睡下。”
“嗯?不睡?你伤还没好呢?睡一会吧?”苏沫说着又将净远按到了床上。
“人家说不要睡,你听不懂吗?”南宫堰见状却突然咆哮道。
“受伤又流血需要休息,你懂不懂啊?”
“别人不想休息你干嘛非要勉强他?”
“你们……你们别吵了……这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何必因此而争吵,破坏了感情呢?”净远见状,为难地说道。
“谁说我们有什么感情?”只见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说完却又一同楞了神,却随即瞥过头,谁也不欲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