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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请旨离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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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氤氲缥缈,出浴美人凝脂。一席墨发瀑下,恰似谪仙落凡。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沐浴的秦怡风舒舒服服的在她上百平米的温泉浴池泡了个澡,出浴只是才想起她是一个人偷偷摸摸来的,没人伺候,而她的头发又实在太长,让她连衣服都无法自己穿好。真是被人伺候惯了,秦怡风感叹道,而且她的头发貌似也的确太长了,她早就嫌弃不已。于是,她终于可以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剪掉她那头拖地的长发。
没办法,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代观念下,身为女子的秦怡风是不能剪发的。她四岁那年就想把头发剪掉,可是秦王不允许,好说歹说才说服她。后来她嫌麻烦又想剪掉的时候林风、七子他们又都求着不让,不然还真能跪个几天几夜给她看。于是就一直拖着,反正有人伺候,没怎么让她不适,重点儿就重点儿。不过今天,是个机会,平日里几乎没有她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的时候,于是她拿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掬起长发随手一划……
“主人!”被眼前长发断落的情景吓坏的林风惊呼出声,“您!您怎么能……”
“阿风,这样不是很好。”秦怡风笑着摸了下齐肩的头发,甚是满意,总算不用拖着那么长的头发了。上辈子她最长也只续到过腰的长度,她可没工夫打理比她身长还长的头发。
然后秦怡风眼角微抽地看着林风小心翼翼的用布巾包住地上散落的墨发,好似珍宝般包好,捧了出去。她想,剪个头发而已,至于吗。
“主人!您,您怎么能削发呢!”被林风叫进来的天枢同样惊住了。
“亲爱的天枢,我这不叫削发,只是把碍事的头发剪短罢了,别这般大惊小怪的。”秦怡风轻笑,张开手,让天枢伺候穿衣。
天枢无奈,只得动手替秦怡风穿衣,眼带不认同,“主人是觉得无妨罢了,但这毕竟于礼不合,更何况除了出家的僧侣谁会把头发剪得如此之短。”男子虽会剪发,但也只是剪到规定的长度,而女子断不会轻易剪发的。虽然知道秦怡风是嫌麻烦才会想剪,以前他们也劝说过,但没想到她会真的剪得这么短。
“朝会还未结束吧。”秦怡风一向我行我素,知道天枢只是发表意见,听了也便罢了。
天枢幽怨的看了秦怡风一眼,替她擦拭那短短的头发,“尚未散朝。主人,是要找……大王吗?”
“嗯。”随意应声,拉过一根发带随意束起头发,往朝堂去也。
天枢拿着药膏,还未及替秦怡风上药,只得快步上前跟在秦怡风身侧。“主人等等,还未上药呢!”
“无妨。”挥手,未有停顿,目标明确的走出房门。
天枢一时呆愣,无奈至极,然今日是他当值,主人去哪儿都得跟着,于是拿着药膏跟在秦怡风身后。心想刚才就因为去拿吃食而让主人跑掉,不但不听御医的叮嘱沾了水,还把头发剪掉了,他的罪过大了。现在自然得紧紧跟着,主人要是再做出什么惊骇之事,他也好在旁稍劝,虽人微言轻,但若是有理,主人还是会听些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待会儿秦怡风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秦怡风来到大殿的时候正好听到詈誉用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出那句经典话语——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儿臣有事。”还未跨进大门,秦怡风便出声。
“风儿……”秦怡风的声音让秦王微怔,带着不解的看向詈誉。詈誉也是不解的看向秦王,摇摇头。
秦怡风的出现,自然让朝堂上一阵嘈杂,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因为秦王开口了:“风儿何事?”其实他想说风儿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说呢。不过这么多日未见风儿了,好像瘦了不少呢,脸上的伤好像也好多了呢,怎么没有包扎下?哦,对了,现在天气这般炎热,伤口还是不要捂着的好。啊~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何时能好,要是留了疤可怎么是好,风儿还这么小。那该死的女人,他一定要她尝到地狱的滋味!岚儿还是让别的妃子带的好。
由于多日未能见到秦怡风的秦王死死的盯着秦怡风看,一时竟未察觉秦怡风的头发已经短了太多。
“儿臣自请前往西北军中历练。”秦怡风站着行礼,平静万分的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
“公主年岁尚幼,又是一介女流,怎可妄想这军中之事。”秦王还未说什么,下面的大臣们已开始反驳。
“想是公主听了什么人的妄言,以为那西北之处是什么风景宜人之地,这才想去散散心吧。”
“定是公主身边有小人谗言,竟妄想以一介女流之身,黄口小儿之辈去沾染那军中之事……”
不管众人言语,秦怡风只是安静的仰头看着那高高在上却呆愣着的秦王,今日若不是有十足把握,她又怎会开口。
一边以秦曜辉为首的王子们皆是皱眉不解的看着站在朝堂中央的小小身影,这便是他们父王最宠爱的女儿,在这他们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处事的朝堂之上,胆大妄为,却无丝毫后顾之忧。
突然,秦曜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看向那娇小的身子,这便是那时她让林风准备的事吧!想来,是早就有意,之后慢慢策划,竟让她布置了这么绝佳的时机。想来现在她提什么要求父王都会同意,毕竟……那是因父王之过而留下的伤。秦曜辉忧郁的看着秦怡风的侧脸,这精致的小脸的另一半有多么狰狞的伤口,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相比堂下文武百官,秦蠨平静的可怕。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的风儿想离他而去。啊~不对,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他自己!风儿,风儿,从小自己就万般宠溺的女儿,如今长大了,却被自己的不安、疑心伤到的风儿。“风儿,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平静,却带着丝丝乞求的语气,竟是出自那骄傲不可一世的秦王口中。这让秦怡风都不禁愣住,这个被她称之为父王的男人,也被她伤了。可现在不是安慰或者妥协的时候,否则恐怕要再等上好几年才能有机会,而她也实在不愿再在这个鸟笼中困着了。所以,秦怡风平静而坚定的看着秦王:“父王,风儿意已决。”
秦蠨脸色惨白,果然,他怎样都留不住他的风儿的。仰头,闭眼,再次睁开已是坚定之色。
“大王,万不可同意公主之儿戏。”在秦王即将下旨之时,站在朝堂上左边第一位的青年男子朗声阻止,而他的话也成功让秦王停下,略带不解的看向他。
“墨丞相何意?”原来这出声阻止的青年便是秦国大名鼎鼎的年轻丞相——墨茗。他十三岁入朝,十五岁便被拜为丞相,如今官居高位已十年有余。可想其才华、手段定是一等一的。所以他出声阻止,到让秦蠨不得不停上一停。
“大王明鉴,且不说公主乃女儿之身,单说那军中之事,公主不过髫龄,又怎能领兵打仗呢!”
“丞相未曾见过,又怎知我不会。”秦怡风驳到,“更何况,就算我不会,不也正好去学。”
“若到时战事一起,恐将领照顾公主不周,或者让公主被敌军掳了去,岂不得不偿失,让大王为难。”
“丞相大人也该知道公主乃天神庇佑之神女,何须担心那不可能发生之事。”秦曜辉想说的是秦怡风那满肚子坏水,不把敌军弄得半死不活就算好的了。更何况,他相信父王会派过多的人手保护的。
秦怡风倒没想到秦曜辉不理她那时的告诫,竟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这话,到不怎么像帮她的啊!更何况他是知道她对于神女一事的态度,要多无语,就有多郁闷。秦怡风挑眉看他,竟见他调皮的眨眨眼。想来他这副样子要是被林钰他们看到会深受打击的。
“太子殿下难道不懂何为防范于未然嘛!”墨茗到一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更何况,殿下也该知道,西北匈奴频频进犯,岂是能顾全孩童之地。”
“呵呵……”匈奴频犯这几个字到让秦怡风笑了,“既如此,我更是要去了。父王,风儿自以为那是一处风水宝地,若能在那处呆上三五年,兴许……便能忘了些不愉之事。”这,算是威胁嘛。
“大王……”若是平时,以他的言语还能让秦王犹豫一下,可如今正是秦怡风算好时日、人心的时候,定是不会让意外出现的。
“丞相不用多说了,寡人自有定夺。”风儿是不愿再多说了吧,这样的话都说了,想来是乏味了,还是快些如了她的意吧,若是让她更加生气……可西北之地毕竟险恶,风儿又说了军中,哎……他不想让她去啊!不愿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可……“安平长公主听旨。”
“儿臣在。” 面带微笑的看着秦王。看来她的暗示还真是奏效啊!
“公主天命,佑我大秦,西北蛮人频频进犯我大秦边境,择安平长公主前往西北军中监军,一切事宜,公主皆可依天命行事。择日启程,随行事宜稍后再议。”
“大王三思啊~!”
“大王这,这万万不可啊~!”
“大王……”
“寡人意决,不必多说。”
“儿臣还有一个请求,请父王允准。”
“何事?”
“既然丞相深疑风儿能力,若能让丞相大人随同前往,亲眼见证岂不安心。”她实在是讨厌有人阻拦,若像其他大臣那样复议一下还无妨,但墨丞相毕竟身居高位,说话的分量也够足,若是在秦王面前多说几句,那不想自己离开的秦王还真能想到让她留下的法子。
“这……”
“丞相之职虽责任重大,但离开一段时间也不至于荒废朝纲吧。”
“大王,微臣愿随公主前往西北,若公主有任何不适也好及时还朝。”
“既然丞相无异议,那便随公主同去吧。”既是风儿的要求,墨茗又愿意,这般他也能放心些。
鱼,上钩了。秦怡风开心的想,接下来出行的路上一定不会无聊了。
虽说这个决定有些荒谬,但毕竟是秦王最为宠溺的公主,最能说话的几个都沉默不语,别的官员更不敢说半句不是。又想公主不过孩童,能泛起什么大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