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情殇》笼颜

5、何苦

　　我去过水涧宫很多次，只到宫门便止住了，素倾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昔日的好友，今日的情敌。我也不能让谁看见我对她还有情谊，即使我来也该是为耀武扬威来的。
　　可我现在不想。
　　在宫外意外的碰到了鳖灵，我的心一时间竟还会跳乱了节奏，原来我对他的期盼一直没有断过。
　　他神情依旧默然，态度恭敬，君臣之礼。一直听闻鳖灵和素倾交情甚是深厚，果然不假。
　　错身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他像是哀求的说：“你放过素倾吧！”
　　放过？多严重的词，鳖灵我在你心里已是丑态了吗？那为什么在我善良的时候你要把我牺牲，为什么还要假装失忆将我再次遗弃也要完成你的使命？
　　“不知丞说的是怎样放过？”我淡淡的问。
　　“别再针对她一人。”
　　“我只是想死守住我的爱而已。不为国不为家只为了自己。”我苦笑到。
　　“丞相，简夕一直是如此不堪的人。”转身离开。
　　简夕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和素倾来往深厚不但是同情她，更是为了监视她保护你。我心里的千穿百孔只因你的冷酷。
　　鳖灵的心声是我所没听到的。
　　每每太医替素倾诊断后，都在夜晚偷偷地摸进另外一间宫殿，那儿也住着个心伤人。
　　我尾随着太医跟去，殿里酒气熏天，酒瓶散乱的堆在地上，里面躺着个人。
　　是望帝！
　　见我来了，他微眯着眼不说话。
　　我行了礼，还是忍不住问了：“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亲手把她逼上死路。”
　　他笑得毫无生气，仰头又灌下了半坛子酒，直到眼泪被灌了出来。
　　“太医都说她没救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还要活过来啊？”被折磨到抽搐的脸，不再美。
　　我无言以对，他的做法我理解不了，他的痛苦我也领悟不了。
　　他抬头盯着被宫殿遮盖完的夜空，却是在问我：“为什么你要帮寡人想出那样的话。”
　　我一愣，随及想到了，他指的是那句，爱像个玩笑。之所以帮望帝共同演戏，一则是为了更好的保命，二来我不过是想证明，被望帝如此抛弃的素倾，还能有她值得不顾一切的爱吗？如果她坚持了或许我也有了对鳖灵坚持的理由和勇气。
　　“大王和素倾姐姐同样都很痛苦，大王即然这样做，那对素倾姐姐总会是好的。”我大胆一搏。
　　“你把素倾当成什么？”
　　“蜀国里唯一的朋友。”这是真话。
　　他齿间浅笑晕开，整个宫殿都温柔如月：“简夕你学蛊这么久，可曾听过噬心蛊。”
　　“素倾姐姐并未同我提及。”君意叵测，我小心应答。
　　他坐了起来，随意的蹬开身旁的酒坛，我坐了过去，第一次发现望帝的眉宇间还可以如此温柔，他想起了以往关于和素倾之间幸福的吧。这样的表情，跟曾经的鳖灵如出一辙，看得我却伤痛不已。
　　他像个炫耀自己宝贝的孩子，冲着我说：“简夕你想听听我和素倾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