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道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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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扇门，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推开门——
就在第一丝光亮从刚刚打开的门缝中透出来时，身体却向着脚下看不到尽头的虚空掉下去。
浑身猛地一哆嗦，我惊悸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不是穿管局的休息室，也不是埃斯梅庄园。
大脑空白了两秒，才想起昏迷前发生在马尔福城堡的乌龙戏码。
以及，呃、殿下似乎把我丢在马尔福古堡独自离开了？
梅林！那时候……
回想起那天休息厅里发生了什么，心头不由感到一阵发冷。
镇定。
我对自己说。一边努力回忆殿下离开前的表现。
再三分析殿下离开前的举止，觉得殿下似乎并没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反而……被愉悦到了？
那么还好，至少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牵连到卢修斯使他受到什么伤害。
我坐起来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除了左腕处的伤口依旧狰狞且空无一物外，身体的恢复情况很好，于是再接再厉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窗前，阳光如带着温度的轻纱般覆在我身上。马尔福城堡周围青草依依，园林如画，远处的森林上空不时有飞鸟掠过，隐约可见群山掩映下有一条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好像一条纯银的细带般耀眼。
心里忽然很平静，就像春日的湖水一般，安静且明澈。
卢修斯……其实早已得到他的幸福了吧。儿孙俱全，家族的担子也逐渐放到争气的儿子手里，如今的他只需要享受一名合格的前族长应得的平静安宁的生活就好……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挺多余的——他过得很好，我却还一直把自己单方面认为对他好的东西强塞给他，总是被这样一个自以为深爱着他的人这么烦着，可能卢修斯也很无语吧。
可如果说他厌烦我或者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也是不信的。我见到过卢修斯真正温柔的眼神，没有伪装也不是在诱惑，纯粹地、以卢修斯，而非一个马尔福的眼睛凝视我。那样纯净柔和的眼神，让人觉得些许的辜负都是罪孽。
可能就是因为那样的目光，我无怨无悔剃头担子一头热地闹腾到今天。
他喜欢的成分里也许混杂了不少我姓埃斯梅而且一直近乎没原则地爱着他的原因，但我并不认为，如果刨除了这些外部原因，他对我本人没半点喜欢或者心动。
真可惜啊，如果可以这样陪着他一直走下去，可以等到他的喜欢慢慢变成爱情也说不定。
真是……可惜了。
“在看什么？”一件袍子披在我身上，卢修斯走到我身旁，并肩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看你的家。”
他有些疑惑地低头，对上我的眼睛，“亚历克斯？”
“其实现在你最想问的……是哈迪斯的身份对不对？——是什么使一个埃斯梅有胆量在马尔福古堡里随便伤人，为什么有人可以将古堡的种种禁制和魔法阵视若无物来去自如。你想问我，这个实力强大而来历神秘的家伙到底是谁，是需要拉拢、伺机毁灭、还是敬而远之？”我平静地说着，唇边却露出一丝嘲弄与厉色，“卢修斯·马尔福……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忠告，不要再对那位抱有半点好奇或是试探的意思。一切计谋与小动作在绝对的力量前无所遁形，如果你不想让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就此完蛋，就远离所有姓埃斯梅的家伙！”
卢修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我刚才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表现以及匪夷所思的话语中脱离出来，挑眉试探地说，“绝对的力量？以及……最后的忠告？”
我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招，一枚光润的尾戒出现在掌心，从里面拿出一瓶穿管局出品的最高规格疗伤药剂倒在断掉的左臂的伤处。经过马尔福家的家庭医师治疗却明显没得到任何成效的左腕处，带着血丝的惨白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很快地，指骨便生长完全，而肌肉、血管、神经、皮肤则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覆盖上去。没过多久，一只新的手掌就这样在卢修斯面前长好了。
“‘绝对的力量’是指，那位想要消灭掉一个家族的话，绝不会比我长出一只左手花费的时间更长。”把尾戒套上左手小指，我没有刻意去看卢修斯变得严肃沉重的表情，“至于‘最后的忠告’，是因为我就要离开这儿了。”
我看着自己新生的左手，活动不甚灵活手指，“在中国的时候，我曾向你许诺，在你厌倦我前我会一直陪伴你，但抱歉，我要失约了。”我简单地说着，没有解释，语气也不带半点波澜。
“一个马尔福值得最好的。”
我选择这句话作为我们之间的结束。
当我和卡洛琳聊天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莫名觉得心酸，可今天把这句话复述出来，却格外诚恳。
没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怯懦自私软弱没有担当，这样的我如何能和他站在一起？
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或许才是二十年来我做出的最疼痛但也最正确的决定。
张了张嘴，却发现再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我放开手后退几步后，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马尔福古堡，离开了……他。
卢修斯倚着窗台望向窗外，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道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