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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对不起,朋友 与世无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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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无争,这四个字。我现在才发现,这是属于没有文明的远古时代,或者是童话故事里的。
可笑地看着自己,原来,我还是那么天真,还有那份单纯吗?
或许是,最近完全沉溺于与韩晋的爱恋,导致我以为自己生活在幸福的世界。我的这份疏忽,这份傻气,终究为我带来了伤痛。
福兮祸依,这真是千年古训。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份报应,伤害的,会是初晓。
一切来得措手不及。
那天,是周五,班上有个女生过生日。我和初晓也被拽了过去。吃饭的地方,没有挑在学校附近。而是,去了一个比较偏的区。
吃完火锅,大家分批打车回学校。我和初晓,看好几个同学都喝得醉醺醺的,就站在一边,等最后一批再走。我出门不太愿意背包,一般钥匙、手机都随手放着。手习惯性地放进口袋,却发现手机不见了。我一想,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还给韩晋发过短信。想来应该是落在刚才吃饭的桌上了。我跟初晓,说了声,就匆匆回了店里。等我再回来,发现初晓已经不见了。前后不过五分钟。
当时,我就感到有一股莫名,很坏的预感。我一遍一遍地打初晓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我登时觉得心慌意乱,恰好这个时候,韩晋打了电话过来。
我只记得自己语无伦次地对韩晋说,初晓不见了。我回来,初晓就不见了。韩晋,怎么办?!怎么办!??
韩晋在电话里不停地安抚我,问了我地址,不到十五分钟就赶了过来。我一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就急急地跑过去。
他拿风衣裹着我,握紧我被寒风冻僵泛红的双手。用他沉着的声音,跟我说,放心,安皓辰已经去找她了。
我听到安皓辰的名字,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他去找,应该是会找到的。初晓不会有事的。
我泪水朦胧着仰头看着韩晋,他会找到初晓的,对不对?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韩晋将我搂在怀里,他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在我的头顶。
是的,她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自己很傻,但还是想听他坚定地告诉我,初晓不会有事。
我没回学校,和韩晋一起回到家。我一直坐立难安,焦虑地等着消息。韩晋就一直在边上默默地陪着我。
直到钟上的指针,指向一点。被我紧握的手机,才开始响动。
我立马接起来,颤抖着声音,微弱地问,怎么样?
电话从手里掉落,韩晋看我一脸呆滞,大步地走过来,抓起手机,听了一下。
我听到他担忧的声音,呼唤着我,熙熙?熙熙?
我像是行尸走肉般被他带去了医院。
我跟在韩晋的身后,走进病房。整个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闪着微弱的光。初晓残败地躺在病床上,呆滞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一直从眼角流出来。安皓辰守在病床边,背对着我,仿佛石化了一样。
韩晋,叫了一声,阿皓。
他才缓缓转过来,他看到我,我也看着他。我以前见过韩晋,安皓辰他们血拼的时候的样子,面对再惨烈的情况,也从来没有见过安皓辰现在脸上的表情。他像是一只滴血的豹子,鲜血狰狞地流淌,那双幽幽的眸子里,有痛,有殇,有恨,有嗜血的残忍。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人是针对你去的。
我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也许是刚才几个小时,一直精神紧绷,现在又遭突如其来的“雷击”,我竟然平淡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冷漠,惹怒了安皓辰。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剧烈地动作,椅子“咣”地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惊人的一声巨响。他几步到我面前,几秒种而已,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被一巴掌扇倒在冰冷刺骨的瓷砖地上,我感觉到左边的几颗牙齿有些松动,嘴里慢慢渗出血腥味,左边的脸颊已经火辣辣的没了知觉,耳朵也嗡嗡地响个不停。我揉了揉脸,费力地扭过头,看到韩晋和安皓辰两个高大的身影对峙着,两个人都在激烈地说着什么,可是我都听不太清楚。然后就看见,安皓辰先动手一拳打在韩晋的脸上,韩晋吐了口血,冷峻严肃地说了句什么。
从未见过他们两个人吵过架,更别说动手。印象里,虽然韩阳才是韩晋的亲弟弟,但是毕竟安皓辰是一直跟在韩晋身边,两个人的默契和情意,是胜似亲兄弟的。我记得安皓辰跟我说过,他没有亲人,韩晋就是他的大哥,是可以为他死的那种亲人。
可今天,他们竟然动了手。我知道,韩晋是为了我。安皓辰,是为了初晓。
果然,再厉害的男人,都会为了女人,干一些蠢事。
我挣扎起来,拉了拉韩晋的袖子。
不想他们吵架。
我对安皓辰说:“我想和初晓说几句话。”他厉色地瞪着我片刻,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韩晋轻柔地摸了摸我的脸,我在外面等你。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初晓。一切,静谧的压抑。
我有些不敢走过去,不知道如何靠近。从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我看到好多青紫青紫的伤痕。
我第一次感到怯意,我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过了好久,好久…….
我听到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只是显得是那么孱弱,令人心痛。
熙熙~~~熙熙~~~
我顿时觉得有千万只手在蹂躏我的心脏,酸酸瑟瑟,疼痛难忍,我终于控制不住地恸哭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默默跪下,颤抖着握住她白皙的小手,我将头埋下,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初晓。。。。
最终,我们的哭声,融合成最悲伤的曲调。宣泄着伤痛,紧密地安慰着彼此。
我静静地陪着初晓,直到她熟睡过去。我拉开门,走出去。顺着墙壁,无力地滑下,我把头埋在膝盖上,紧咬着唇,浑身颤抖着哭泣。
我知道,韩晋和安皓辰都在那里,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种时候,只有静默,才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