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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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与守护者们想必是去了Riccardo所在的彭格列最强暗杀部队——巴利安总部。早就听说巴利安里尽是些脾气诡异的非正常人，充其量几乎能跟守护者们平起平坐。以门外顾问的几位成员为首，带领剩余的彭格列留守成员一起来到了巴利安的所在基地。
尽管大家情绪高昂，稳稳站在巴利安的大门前时，还是有一部分不在少数的成员畏惧了。人就是这样一种愚蠢的动物，之前还满怀勇气，真正面对未知的危险时却犹豫不决。
“胆小鬼。”利兹撩起长发，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周，那些想要放弃的成员们都乖乖将到嘴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身为彭格列资深成员之一，常年在黑手党生活使她炼成了强大的气场和浑然天成的架势。她从一左一右两个口袋里分别掏出双枪，在手上把玩着，“还是彭格列家族成员的家伙们给我上。”
她的话的确祈祷了不小的作用，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她的带领下大步闯进了巴利安的基地。就在踏进大门的同一时刻，硝烟四起——
“砰——砰——砰——”
枪声与四处流窜的子弹瞬间降临，隶属于巴利安与支持Riccardo的成员们早就埋伏在各处等待他们突袭的那一刻，似乎早就认定这群支持Giotto的人一定会擅自上门。
好吧，他们确实想对了，而且很有可能是斯佩多告诉他们的。像个大家族一样的团体合作，这样的作战方式听上去很愚蠢，尤其是对黑手党们来说。
他们不知道，这就是彭格列一贯的作战方式。
“蓝宝！为什么你会在这？”难以想象Giotto居然放心地让蓝宝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么多‘敌人’。艾玛洛德始终认为年轻的蓝宝在守护者当中是杀伤力最弱的。
蓝宝那只戴有指环的手上缠绕着淡淡一层绿色闪电般的光芒，也使得他的气势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就算是在战斗的时候，蓝宝依旧像没睡醒似的，懒懒地瞥了她一眼。“笨蛋，本少爷是守护者。”
“这个不是重点。”艾玛洛德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Giotto真的把你丢下让你解决这么多人？”
“因为他有说，你们这群人绝对会杀到巴利安啊。”不知该评价Giotto是太天真还是太信任他们，艾玛洛德也一直无法找到符合他的形容词。
仗着自己年龄比他大一点点，艾玛洛德数落道，“如果我们不来呢？”
“虽然麻烦了一点，不过我毕竟是雷守。”蓝宝波澜不惊，一边打落向他飞来的子弹一边趁着闲暇片刻与她说话，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不止要成为雷电，还要把家族接受到的损伤单独扛下、抹消，成为避雷针。”
“……难为你记那么一长串话了。”艾玛洛德眨眼，以她的水平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这话中的含义。
蓝宝挠了挠头，“没办法，Giotto每次都讲这句，就算有健忘症也忘不掉了。”
身为非主要战斗人员的艾玛洛德小心翼翼地踏过每一步，偶尔能睹见躺在地上刚死不久的尸体，虽然数量不多，毕竟是家族中的内讧，打打杀杀必定会有人牺牲。
Giotto和守护者们应该早在这之前的好几个小时就已经进入了巴利安内部，若是最后一次谈判破裂，脾气暴躁的Riccardo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会趁这个机会一举歼灭他们。
“歼灭吗……”她苦笑，怎么形容得好像他们才是错误的一方？原本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却因为效忠的对象不同最终分道扬镳。
艾玛洛德轻易地避开了枪林弹雨，独自悄悄潜入了基地的内部。空旷的走廊上只回荡着自己一人的脚步节奏，这种感觉总是让她无法安下心来。比起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住的片刻的安静，她更希望听到激烈的打斗与枪声，才能掩盖住狂跳不已的心跳频率。
越往深处走，她越是心神不宁。
“哇哦，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擅闯禁地的小猫咪。”能叫出这种糟糕称呼的也只有她那位恶趣味的上司了。虽然艾玛洛德目前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斯佩多？是被背叛后的憎恨或愤怒？还是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等待他的解释呢……与其说并不在意斯佩多的背叛，更不如说她从来就没相信过他。
他的叛变，恐怕早在Giotto的预料之中，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
“斯佩多……”没有加上‘大人’两个字，如果不是为了表现出尊重的样子，她更愿意直呼他为凤梨头小丑。
“骸那孩子，还好吧？”他半眯起眼睛的样子就像一只慵懒的狐狸，别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很欣赏他，可惜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艾玛洛德露出一副有些惋惜的样子，语气却是幸灾乐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相信他是对的。”
“很可惜，Giotto没戏了。”斯佩多耸肩，指了指艾玛洛德前面的大门，“那里面，守护者们和巴利安成员战斗着，Giotto与Riccardo的较量，他处于下风呢~”
她‘切’了一声，光凭这点是无法动摇她的心的。“所以呢？”
“Giotto说了哦，这是最后一次决斗，如果无法挽回过去，他只好面对现实选择退位。”斯佩多接下来的陈述倒真让她没底了。
Giotto真的这样说了吗？
他以为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决定拼死尝试，最后若是失败了，就离开彭格列？
他竟决定轻易丢弃自己与同伴们一手创造出的彭格列，逃之夭夭？
“不，Primo不可能说过。”艾玛洛德的态度很是坚决。“他不会这么自私的。”
“真的吗？”斯佩多的嗓音充满蛊惑，语气是不可置否的。“说不定Giotto真的已经累了呢，黑手党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阴暗的世界。”
就算作为众多黑手党中的一员，无论是谁听到这个单词，做出的第一反应必定会觉得那是个肮脏、充满非法交易或血腥与枪火的地方。
“一直努力不让自己也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冷漠无情，即使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这样的彭格列，是不行的。”
“只是你的想法罢了。”对于他一厢情愿的态度艾玛洛德表示抗议，“彭格列是Primo的，他有选择权。”话刚出口，她又觉得不对了。如果Giotto真的有选择权，那么——
“就算他抛弃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斯佩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前的那些话都是他故意刺激艾玛洛德的，结果把她的想法也扭曲了。
“算了，我们谁也无法以Primo的角度去思考出一个正确答案。”艾玛洛德甩头，决定把这烦人的话题抛到一边去，“你挡在这里做什么？看到别人都在战斗，也想找点乐子吗？”
“唔，这是个不错的点子。”斯佩多摸着下巴，“只是想问问你的意愿，有没有兴趣继续在彭格列待下去。”
“不要。”艾玛洛德很是干脆地拒绝了他，“虽然你变相肯定了我的实力让我觉得很高兴。少了Primo和大家的彭格列……是变质的。”她宁愿最后退出黑手党，离开西西里岛这片是非之地。人总不可能在黑手党混一辈子的，随时都做着下一秒被子弹贯穿心脏的心理准备，提心吊胆的日子不适合她。
“哦？你真的不愿意？”斯佩多倒是再三确定，“名利、金钱，Riccardo会带领彭格列走得更高，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艾玛洛德差点要为他的话笑喷，“名利、金钱，斯佩多你最在意的是什么？”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这两样东西而奋斗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术士。
“……我只追随强者。”斯佩多的回答并不令她意外，但也不像是个正常人该有的回答。
“那么抱歉，我的想法和你背道而驰。”艾玛洛德自嘲地摇头，“看来是免不了一场幻术与幻术间的较量了。”
就算在加入彭格列之后经历了很多，艾玛洛德心知肚明自己与他之间的水平差距有多大。D•斯佩多，可是被誉为最强术士之一的人啊，仿佛他理所当然就是为了成为幻术师而存在于世上。
“这次，要抱着杀死我的觉悟来战斗。否则你会死。”他们第一次的较量打了个平局，斯佩多恐怕连自身三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
艾玛洛德抿唇，一簇簇火焰凭空窜出直冲斯佩多，这只是一个充满示威性的威胁与信号。
“烧坏了基地可不好，不如让我来制造一个完美的舞台——”斯佩多摇着手指，四周顿时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他很可能早就在此设下了结界，只是她从未感觉出来。
他这无畏的、如恶魔般的笑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与骸、甚至是那个玛丽苏如出一辙。这恐怕就是身为术士，天生就带有狡黠气质。也正因为如此，术士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职业。
“能跟那位传闻中很强的夏洛特•米歇尔小姐打得不相上下，你的能力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呢。”
“过奖过奖。”艾玛洛德的嘴角抽了抽，“只是我运气罢了。”
“只是运气好吗？”斯佩多的身形逐渐变透明，最后幻化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全身都为半透的蓝色，这恐怕又是他一人恶趣味创造出来的招数。“可惜，我自认为我的运气更好。”
语罢，他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空隙迅速扯下身上的怀表，放在距离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自己被自己催眠的滋味会是怎样？啊，必定很有趣。”
艾玛洛德讶异于他模仿的相似程度，连能力……也可以做到同步吗？施术者若连自己术都无法打破，真不知该说她厉害还是太弱。于是，同样好奇的艾玛洛德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试试吧，让我见识下你所谓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虽然斯佩多确实能很快熟悉的运用她的招数与做法，但很明显也只能做到轻度催眠的水平。艾玛洛德仿佛被施下了催眠术，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梦到的样子。
“……大火。”艾玛洛德低声呢喃着，语句断断续续。她还有着浅薄的意识，但身体已经陷入了麻木状态，无法动弹。
在梦中，她又走进了大火熊熊燃烧的那个静谧夜晚，母亲的叫声、父亲的哽咽声，展现在她的眼前。虽然看了很多次，想了很多遍，每每总能给她带来视觉上的冲击。
火是她的噩梦，也是她的力量。印象中，她很喜欢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可靠安心。
而G，也正巧是个如火焰般张扬不羁的男子。自从艾玛洛德初次与他相遇的那刻，她便为G设下了这个定义。
“……火可燃烧一切，也可洗清无数罪恶。”艾玛洛德靠近被逐渐吞噬的小屋，情不自禁地伸手碰触那簇温度灼热的橙色，却只能抓到空气。“斯佩多，虽然幻术什么的我可能比你差，在催眠术方面……你无法敌我。”
摆脱控制，就需要更强大的意志。铺天盖地的精神气场只是在顷刻间突破阻拦倾泻而出，斯佩多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要紧紧抓稳一旁的窗栏才能不被龙卷风似的压力吹袭。他丢到手中的怀表，变回本尊。
他眼里闪过丝丝诧异，一没留神的时候原本坚固的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缝，四处飞窜的火焰跳上房檐逐渐延伸致远，如同饕餮贪婪地吞噬着可触及到的物体。
翡翠色的眼睛被鲜艳的橙红染上了多余的色彩，但更像是这双眼睛在操纵着它们的行动。艾玛洛德有些狼狈的支起身，刚才那猛然的一击让她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和精力，现在只想晕过去倒头就睡。
“幻觉而已。”
“不，是真的。”艾玛洛德逼视他，一字一顿清晰且缓慢地陈述。“这是我的觉悟，什么也无法是它湮灭消散。”恐怕也是一种……对彭格列表显忠诚的方式。“你背叛了彭格列，背叛了我们。”
“本就不想加入你们，又何来的背叛？”带有讽刺的语句从斯佩多嘴里说出却变得理所当然。“更何况，我是为了彭格列更强大才这么做的，有什么不对？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爱着彭格列。”
爱！真是荒谬的词，斯佩多也会产生‘爱’这种感情吗？尤其是对一个没有实体，仅仅的三个字。
“彭格列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围绕着彭格列这个主题，争论总是源源不断地出现。至今也没有一个人能得出完美的结论，恐怕就是Giotto他自己，也无法肯定彭格列走到后来是否已经变质。
斯佩多挑眉，似乎不再愿意与她多耗下去。更何况现在火势已经发展得越来越严重，很快就会遍及整篇基地，屋子里的大部分人恐怕都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他可不愿意独守这座空屋为它陪葬。
“所以呢？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斯佩多俯身，将她逼到了死角。艾玛洛德身后是冰凉的墙壁，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版的斯佩多的脸，她无处可逃。
艾玛洛德瞪大眼睛警觉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虚伪笑容，这张英俊的脸转眼变成了世间最丑恶的事物。她本是下意识的闭上眼，一秒后，冰凉滑腻的触感如伸长的藤蔓爬上脆弱的眼皮，死死按住了她的一双眼。
“你……你要干什么？”被碰到禁忌后连说话都在打颤，艾玛洛德担心这恐怖的男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用尽仅剩的力气加以反抗，借着身高的优势和力量，斯佩多总是比她更胜一筹。
“当然是……”呵出的温湿气息打潮了娇小的耳垂，艾玛洛德忍不住全身颤栗，两腿一软直接划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咣当——”
“送你一份最后的礼物。”
斯佩多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连艾玛洛德都分不清这是虚幻还是现实。她的神志开始混淆不清，就连摔倒在地后的疼痛感都完全感觉不到。“斯佩多……你做了什么……”
唯一还能感觉到的，是肌肤上传来的阵阵被灼伤的痛感。
如同父母所经历一样，她是否将要在大火中终结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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