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21、第 21 章 Jared

　　Jared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吵杂混乱，他无力的眨眨眼，周围的事物一片模糊，但是刺鼻的药水味告诉他他此刻正在医院。Jared稍微动一下就全身疼得想尖叫，但是他还是想要起身。

　　“喔~你现在还不能动。”身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Jared睁开眼，只能看到女人身上白色的衣服，看不清女人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Jared艰难的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你们的飞机出事故了，断成了两截。你算幸运的！”

　　“事故？”Jared回想着，永无止境的下坠，尖叫声，还有闪电照耀下Jensen平静的脸庞……

　　“Jensen！！！！！！！！”Jared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强烈的眩晕让他想要呕吐。

　　“不是说了你还不能起来吗？”

　　“他在哪？”Jared一把揪住身边的女人，紧张的问道。

　　“谁？”

　　“Jensen，坐在我旁边的Jensen Ackles！”

　　“我不知道，现在这里都乱成一团，我也是临时抽来照顾你们这些轻伤者的。”

　　Jared松开手，沿着床边站起来。全身就像是散了架的，手和脚完全不听使唤。他撑着床边缘，慢慢的找回自己的感觉，视野终于变得清晰，手脚虽然还不灵活，但是已经可以移动。Jared看了看身边一直站着的女人，原来是一位年轻的护士小姐。

　　“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伤员都在哪里？我要去找个人！”

　　护士小姐怀疑的看着他说道：“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虽然你很幸运的没死掉，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到处跑了。”

　　“死”——这个词像把尖刀刺进Jared心中，他更加着急了，“求你告诉我，我需要，我必须，必须找到他，伤员都在哪里？你知道，”Jared咬紧嘴唇，发抖的问道：“知道死者的名字吗？”

　　护士小姐被他吓到了，但是看着Jared她察觉这个“Jensen Ackles”对眼前的男人一定很重要，但是她没有Jared要的答案。

　　“对不起，”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死者的名字，这里现在都是伤员……”

　　Jared没有再听下去，他伸手挡开面前的女人，然后艰难的移动着步伐走出病房。

　　混乱还不足以形容Jared眼前的景象，他甚至怀疑也许他现在就已经在地狱了。伤员的疼痛哭喊声中夹杂着医护人员没有多少作用的安抚话语，血腥味和医院的药水味混合在一起。Jared想要拉住一个人，谁都好能告诉他Jensen的下落，但是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医护人员都是那么急切和匆忙，这一刻他们是在和死神赛跑，没有多哪怕一秒的时间回答Jared的问题。最后Jared只好放弃，他决定自己去找Jensen，他相信Jensen一定还活着，又或者他只是不能想象Jensen会这样离开他。他拖着石头一样沉重的腿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移动，时不时的停下喘息，他不知走了多久，查看了多少病房，终于当一床血肉模糊的伤员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再也忍受不了的跪在一个拐角吐起来。Jared开始绝望，甚至觉得也许他永远都找不到Jensen，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前面走廊尽头传来。Jared站起来，跟随着这种感觉一步一步前行，身后的混乱和哭喊渐渐远去，Jared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远处有光亮的黑暗中，既怀疑着下一步是否还能踏到土地而犹豫不敢迈步，又忍不住想加快脚步到达远处的那道光亮。终于Jared走到尽头，四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一道铁门上闪亮的“手术中”，他把手按在门上，然后刚才所有的焦虑都消失了，Jensen就在这道门的后面，他如此确信着，无需任何证明。然后Jared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那亮着的三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看着，一直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Jared转头看去，Danneel浑身狼狈的赶来，外面的暴雨把她淋透了，雨水顺着长发滴下，在她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水印。她看到Jared的瞬间，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Jared被这强烈的憎恨吓着了，他知道Danneel对他从来不算友好，在经历过所有这些之后恨是很正常的，但是这股恨意从来没有这般强烈明显的展露出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段时间，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护士小姐，两人急忙拦住对方询问Jensen的情况。

　　“我现在没有时间，病人现在很危险，你们是要拦着我继续耽误救治时间还是让开让我去拿东西救人？”

　　“就请你告诉我们，他现在怎么样，他、会好的，是吗？”Jared让开一点距离给护士小姐，但还是一脸焦急的询问着。

　　护士小姐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投降的回答道：“好吧，我告诉你们，病人不好，非常不好。飞机的残骸都能把他压成泥馅，他全身多处骨折，并且戳进了内脏。但是最严重的是他头部的伤，一块碎片飞进了他的脑子，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两人听着，想象着那场景，浑身冰凉。

　　“但是，”Jared再次开口，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护士小姐：“他会好的，他会好的，对吗？请你告诉我，告诉我，他会好的！”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带着极度小心和急切的目光看着自己，护士小姐却忍不下心骗他，“对不起，我不知道。病人的情况......他伤得太重了，我们也只能尽力。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说完她低下头快步离开继续她的工作。Jared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刚才那些话，难道说Jensen......

　　突然一旁脸颊火辣辣的痛起来，Jared转头看去，Danneel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他，一只手高举着在颤抖。他被打了，Jared伸手摸了摸发麻的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是你，都是你！！！”Danneel尖叫着把Jared狠狠的按靠在墙上，纤细的双手掐上Jared的脖子，“躺在那里面的应该是你，为什么是Jensen，为什么不是你！！！！！！”

　　Jared用力想要掰开Danneel，但是娇小的女人此刻却迸发出惊人的力量，Jared擒住她的双手怎么也不能往两边移动一丝一毫。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Danneel！”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Danneel一边流着泪一边好笑的看着他，仿佛Jared说的是天大的笑话：“我早上接到一个八卦记者的电话，关于你们在西班牙的事，后来我担心Jensen就给他打了电话，然后他告诉了我他要坐这趟飞机回来。我一知道飞机出事就赶来，结果你知道我听到那些现场人员说什么了吗？”

　　说道这里Danneel停下来，脸上因回忆而扭曲，痛苦满溢。“电视上那对著名的兄弟，就是闹同性恋绯闻的那一对，天啊，我原以为那都是假的，可是我在现场看那个演哥哥的，居然把另一个压在身下，用身体覆盖住对方，他上面就是大片大片的飞机残骸啊。哦，上帝，还有一片就这么戳在他的太阳穴上。”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Jared看着Danneel眼神飘忽的陷入痛苦回忆中，到底她听到了什么？

　　Danneel回神过来，眼神带着杀意。“我听到什么？我听到他们说Jensen是因为救你才伤得这么重的，他被发现的时候既没有穿救生衣也没有戴氧气罩。你们坐的那个位置正好在断裂处，他本来是可以避开那些掉落的残骸的，同一排的人都避开了。可是Jensen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动，他就坐在那里，把你护在身下。你才是那个应该躺在里面的人，凭什么你能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他却必须躺在里面不知生死？！！！！你告诉我，凭什么？？？！！！”

　　Danneel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量增强，她使劲的掐着Jared，想要就这么掐死他。“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夺走了他的笑容，他的自由，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所有能给的一切都给了，这还不够吗？你终于连他的命也要夺走了吗？回答我，Jared Padalecki。你连他的命也要夺走吗？？！！！”

　　但是Jared此刻已经无法回答Danneel的问题，他无法呼吸，不仅仅是因为Dannel掐着他，更因为Danneel说的那些话，Jensen没有离开座位去到安全的地方是因为他，他被安全带栓死在座位上，Jensen保护了他。Danneel说的没错，Jensen是因为他才躺在手术室里的。他活该被打，他根本就不值得。Jared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他昂起头让Danneel能掐得更深，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就在Jared眼前开始发白的时候，Danneel突然松开手，空气一口气涌进Jared的肺里，他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不，我不能杀你！”Danneel失神的喃喃自语，一步步的后退跌坐到椅子上，“如果Jensen好了知道你死了，他会伤心的。我不能伤他的心，我不能！我只要他好起来，我只要他能好起来......”

　　Jared看着她，很久很久，背后铁门的另一边就是Jensen，救了他的Jensen，躺在里面不知生死的Jensen……想着想着那道门就像在烈焰中烧红了一般灼伤了Jared的后背。Jared离开墙壁，Danneel坐在椅子上，目光像冤死的鬼魂一样盯着他，在黑暗中发出鬼火一样幽蓝的光。

　　“你不配站在这里，你害死了他，你是魔鬼，刽子手！Jensen如果没遇见你就好了，你就是灾星。专门伤害他，破坏他！”Danneel不断吐出无比恶毒的语言刺激着Jared，不断提醒他是刽子手。Jared听着听着然后茫然的迈着脚步离开。他走到医院外面，雨还在不停的下，黑夜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大风吹着树叶疯狂的摇晃，在夜晚看上去就像是魔鬼的利爪。医院大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黑夜暴雨中神魂落魄的Jared。

　　Jared一步一步走在泥泞中，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就是不能待在手术室外。尽管他非常想待在那里，但是Danneel说的没错，Jensen是因为保护他才躺在里面生死未知，他无法原谅此刻还能好好站立的自己，他没有那个资格待在那里。这时从他外套里层掉下一个东西，是见面会上那个中国女孩送的电子相册。相册在落地瞬间触动开关，黑暗中他和Jensen的合照伴随着美妙的音乐亮起来。然后随着音乐播放，一张张他们的合照变换着出现，有些他记得，有些他不记得。但是所有的照片里，他和Jensen都是笑着看着对方，那么温暖，那么幸福。和现在一个失魂的走在暴雨里，一个生死未知的躺在手术室相比，相册中的他们遥远得不知道在哪里。

　　Jared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去西班牙之前他在家看的那部电影。被咒语束缚的精灵，为爱疯狂的王子，触怒了神灵的爱情......如果他没有追着上飞机，Jensen就不会重伤。如果他能早点放手，他和Jensen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如果......太多的如果，每个都能让他们不一样。Jared走过去拾起相册，是不是因为他太执着，不愿放Jensen离开，所以神只好用死亡带走他？一想到Jensen会死，Jared就无法再想下去，他不能想象这个世界没有了Jensen会怎样，在他这样的爱过Jensen，这样被Jensen爱过之后。他不想放手，但是他更不想Jensen死，他曾经以为他会有很多时间让他们重来，他可以修补好Jensen，他曾经是如此相信着，但是现在他知道错了。

　　“上帝啊，请你不要带走他！！！！”Jared仰起头冲着天空大喊：“我愿意放手了，我真的愿意放他走了，请你不要带走他。我答应你，如果你不带走他，我真的会放手，彻底离开，决不再打扰他！所以请不要带他走！！！！！”大雨从天而降落入Jared的眼，天上响起一阵轰天雷，仿佛上帝的怒吼。Jared喊了很久，终于喊累了低下头，他就这么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像针尖一样扎进他的皮肤。

　　“我真的会放他走了，请不要带走他......”他盯着地上雨水炸开的水花，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过了很久，Jared感觉到水花越来越少，他抬头看向天边，远处一点橙黄的亮光慢慢从地平线升起，变大最后变成一轮红日。天亮了，雷暴过后，雨后日出是那么动人，刚才手术室外的那位护士小姐急匆匆的跑到他身边，告诉他手术已经结束，病人还活着。听着这句话Jared内心无比喜悦，他又一次看了看那美丽的日出，他相信那是上帝对他祈祷的回应。

　　Jared奋力的冲到手术室门口，他是那么高兴，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全部展开就看见Danneel在听到医生的话之后惊讶的表情。直觉的，Jared觉得肯定事情还没结束。他走到Danneel身边，看了看无神的Danneel，又看了看一脸遗憾的医生。

　　“发生了什么事？Jensen他......”

　　“病人还活着，”医生说道：“但是，因为大脑受伤严重，病人没有苏醒，而且......”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Danneel接着说，她看向Jared，哭着说道：“Jensen变成植物人了！”

　　“轰”的一声，Jared脑中一片空白，Jensen没有死，他很高兴，可是什么叫“Jensen变成了植物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那是Jensen啊！几分钟之内Jared就从天堂跌入地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Danneel死死的拽着Jared，“你把Jensen还给我，你把Jensen还给我啊！”

　　他看着外面已经升入天空的太阳，神没有带走他，但是也没有把他完全留下，神留下了他的躯体却带走了他的灵魂。为什么？既然神听到了他的请求，为什么不把Jensen全部完整的留下？为什么还要带走一部分？Jared看着手中已经没电的电子相册，漆黑的小屏幕上印着他茫然的脸。是不是因为神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放手？所以神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真的会如他承诺的那样彻底放手？

　　“我很抱歉,”医生站在旁边说道：“我知道这个很难接受，但是也许会有奇迹也说不定，只要你们有信心！”

　　“你当过这么多年的医生，请告诉我，你见过多少这样的奇迹？”Jared艰难的问道。

　　医生沉默了......

　　“还没有，对不对？”Jared自嘲的笑着，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因为它从来不怎么发生。

　　“虽然我还没有遇到过，但并不表示你们不会遇到。技术上来说病人没有任何苏醒的障碍，他就像睡着了一样，梦结束他就会醒来，你们应该有信心！”

　　Jared点点头，是的，他不能放弃，既然神如他所求留下了Jensen的身体，那么只要他能彻底的做到他的承诺，那神就一定会把Jensen的灵魂还回来。他应该有信心！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办一些手续，那么你们两位谁能来一下？”

　　“我是他未婚妻，我去吧！”Danneel擦了擦眼睛，对医生说道。她同意医生说的话，他们都应该有信心，现在她该坚强起来。

　　Jared看着从手术室中推出来的Jensen，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戴着呼吸器，但是均匀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的生命还在那里。Jared把那个电子相册放到Jensen的病床上看着他被推走送入病房，没有跟上去。他必须履行他的承诺，彻底的，这样神才会把Jensen还回来，是的，他如此相信着。所以，Jensen，现在我们真的该说再见了......

　　那天之后Danneel再也没有在医院看到Jared的身影，刚开始她想大概是Jared因为愧疚不敢去看望Jensen，但是直到Jensen被他父母接回德州做治疗Jared都没有出现，最初的猜测转变成一种愤怒，Jensen是因为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即使他们之间没有那纠缠不清的感情，出于道义Jared也该来看一看Jensen。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Danneel看着两位老人带着他们沉睡的儿子消失在视野中，她不能再忍受下去了，Jared不能在那样拖着拽着不放手之后就这么突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他不能这么对待Jensen！

　　Danneel把车停在街道上，气冲冲的敲开了Jared的家门。Jared看门一看是她立刻想把门关上，但是Danneel快了一步闪进去，Jared只好无奈的把门关上。

　　“那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Jared，是你有什么事？你一直都没去看Jensen，他今天被他父母接回德州了，你为什么没来？”

　　这个名字让Jared的动作一度停滞，但是Danneel并没有看出来。

　　“……我不知道，我最近很忙。”Jared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是啊，忙到连短信都不看了是吗？”Danneel气得不停抓着自己的头发：“上帝啊，Jared，你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以前要你放手你死活不放，甚至用自杀来留住他，现在他躺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结果你就连一眼都不去看他。那是Jensen啊！”

　　“我知道，”Jared不紧不慢的回答：“但是我去看他又有什么用？他会醒来吗？还是说要我像睡美人中的王子一样去亲吻他他就会醒来？Danneel，现实一点吧，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啪”的一声，Jared挨了Danneel一巴掌，Jared缓缓的转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这是你第二次扇我巴掌，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你最好现在就滚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这不是Danneel认识的Jared，虽然她从来也没真正认识他，但是无论是怎样变化的Jared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陌生，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连提到Jensen都没有任何“Jared”该有的反应。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Jared，Jared从来不会这样说Jensen！”

　　“哦，是吗？那是你不了解我，我得说我挺感谢这场事故的，那些在机场本来要逮人的记者这次全部都失望了，不是这场事故我和Jensen就是现在报纸的头条了。”

　　Danneel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睁大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说呢？”Jared回以一个笑容：“我的事业才起步，现在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同性恋绯闻？哦，那可是最糟糕的！”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Danneel疯狂的大叫。

　　“哦，是吗？不巧这就是我现在心里想的。”Jared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Danneel冲上去想要再次打他，但是双手立刻被Jared无情的抓住，“喔哦~事不过三，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第三次扇我耳光？”Jared抓着她把她拖出门外关上门，Danneel死命的拍打着，叫喊着。

　　“Jared，你是个混蛋，Jensen为你这样付出根本不值得，你才是那个应该躺在床上永远不醒的人，你应该在事故中死掉。你是人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Jensen！！！！！Jared！！！！”

　　但是无论Danneel如何在外面尖叫怒吼，房内都没有任何动静。Jared把她丢出去之后就立刻冲进卫生间撑着马桶呕吐起来，但是呕了好久也只呕出了酸臭的黄色胆汁，Jared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但是他吐并不因为这个，他吐是因为刚才他说的那些话。Jared吐到连胆汁都没有了才筋疲力尽的坐到冰冷的地上。他曲起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Jensen被接走了，Jensen还没有醒来，Jensen……停！！！！Jared立刻给自己下达指令，不能再想他了。你还想他，就证明你还不能彻底放手，神不会相信这样的你，那神就永远不会把Jensen还回来。Jared，你必须忘记他，彻底的，不看他，不想他。

　　地板上的Jared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他必须要做到，他一定可以做到，Jensen一定会醒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