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17、第 17 章 清晨，当屋

　　清晨，当屋外传来稀疏的人声的时候，Jensen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餐桌上一杯香浓的咖啡正冒着热气，旁边盘子里是刚烤好的蒜蓉面包，Jared转身看到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出来。

　　“时间刚刚好，我做好早点了哦，来吃吧！”

　　Jensen愣在原地，他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错啊，他是正点起来的，这个时候Jared居然都健完身，清理好狗狗，还做了早点？？？

　　“你在干什么？”Jensen艰难的开口问道。

　　“做早点啊，快来试试我的手艺！”Jared坐过去拉开椅子把Jensen按到椅子上，“最近都没怎么自己动手做，试试看，看我泡咖啡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Jensen看着被推到眼前的热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怎么样？会不会太苦？要不要再加点糖？来，试试我的蒜蓉面包，刚刚学会的哦。”

　　Jensen放下杯子看了看递到嘴边的面包，迟疑的张嘴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味道够不够？”

　　Jensen皱着眉头一脸狐疑的嚼着面包，吞咽下去。“Jared……”

　　但是Jared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叫唤，他走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去，开始解决自己的那一份。“恩，还不错！”

　　“Jared，”Jensen再次开口，这次提高了一点音量。

　　“啊，对了，”没有等Jensen说下去，Jared自己发出一声惊呼：“我忘了跟你说，我把你原来的房间又重新收拾了一下，所以如果你想自己有个房间的话，我是说，我们现在睡在一起，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睡你原来的房间。”

　　Jensen吃惊的张大嘴巴，那晚是Jared强行留下了他，私自撤掉了他的卖房广告，用尽方法让他和他同住。尽管他们再没有发生关系，但是却夜夜睡在一张床上。现在这个Jared居然主动做出让步？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Jared看着Jensen。

　　“……如果能让我搬回去住不是更好，反正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房子。”

　　“不要！”立刻这个提议遭到拒绝，但是Jared的态度并不像那晚，带着逼迫。反而像个固执的孩子撅起嘴巴，“我不要你搬走，你搬走了我会很难过，所以我不要你搬走。”

　　这太奇怪了，Jensen在心里想着，这样的Jared和那晚用Danneel威胁他的Jared真的是一个人吗？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转变？

　　“Jared，你没事吧？你怎么……”Jensen想着要怎么表述Jared的这种突然变化。

　　Jared咀嚼着面包，喝下一小口咖啡，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我要把你的那个可乐罐重新装满！”

　　“？”Jensen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我的可乐罐？”

　　“没什么！”Jared笑一笑，转头看了看时钟：“我们该出发了，你还没怎么吃呢，快点吃吧，今天我可没让你等我哦！我先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Jensen看着Jared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快快乐乐的穿好外套拿着钥匙出门，端起咖啡又喝下一点，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上Jensne起来时Jared都已经健完身，清理好狗狗，做好了早餐等着他。不论Jensen怎么追问，Jared都打诨过去。第四天早上，两人又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吃着Jared做好的早点。

　　“那个，你明天休息有空么？”Jared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明天约了Danneel……”Jensen回答，立刻Jared的脑袋就耷拉下来。

　　“这样啊……”Jared马上又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那下次再说吧。”

　　Jensen看着这样的Jared，心里五味杂陈。

　　和Danneel的这次见面是那晚之后的第一次，Jensen走在街道上为待会的见面做着心里准备。已经记不起来这次的约会是谁提出的，那晚之后他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情和脸孔去见Danneel，让他舒了一口气的是Danneel忙着做准备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时间出来，他们这段时间基本都是电话短信联系，但即使是这样的联系也是少的可怜。这种情况其实很好，对Jensen来说。

　　然而站在约定地点的Danneel同样也很紧张不安，她知道Jensen为她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她只希望时间能让这一切都过去，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她也确实很忙碌，但是却始终不敢单独和Jensen见面。但是人生总是怕什么来什么，Danneel把手放在胸口，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当她再抬起头时看到了不远处向她走来的Jensen。

　　两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

　　她很好，看来做出那个决定是对的。

　　他很好，看来Jared真的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

　　“那么……”Danneel首先开口，“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好。”Jensen点点头。

　　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相邻的两只手却没有牵在一起。

　　“很忙吧，那个电影。”Jensen挑了一个他认为比较轻松的话题，但是Danneel却紧张起来。

　　“是啊，”Danneel简短的回答，然后她回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呃……”Jensen思讨了一下回答道：“还可以。”他并不想告诉Danneel他现在又和Jared住在一起，虽然这种事总有一天Danneel会知道，但是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可能就会追问原因，那么他和Jared上床的事情可能就会曝光。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这个，可能永远都不会。

　　“那就好……”Danneel没有再说话，她知道Jensen现在又和Jared住在一起，她知道这些，但是既然Jensen没有自己说出来她就最好装作不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是真的想知道Jensen好不好，Jensen好不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句话，Jensen亲自说出口的这句话非常重要。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突然热闹起来。

　　“是个公园，我们去那里坐坐吧。”Danneel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Jensen把思绪从放空状态里抽回来，定睛一看，僵在原地。

　　“什么时候再来吧！”
　　“嗯！下次带上食物和飞碟！”
　　“你负责食物。”
　　“为毛？”
　　“因为今天是我做晚餐，所以下次你做。”
　　“你做晚餐是因为你赌输了，Jared。”
　　“那我们下次还赌。”
　　“赌这个？”
　　“......不，下次赌别的......”
　　“哈哈哈，我就说嘛，赌这个你永远都赢不了，磨磨蹭蹭的Jared~”
　　“Jensen！”
　　“干嘛？”
　　“你笑得太过分了......”
　　“我说的是事实！”

　　这是上次他和Jared一起遛狗来过的中心公园，那个时候的他们幸福得如一场美梦，那个时候的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们……

　　“Jensen，你怎么了？”Danneel看着脸色苍白的Jensen，担心的问道。

　　Jensen的手握成拳头，“我们，能换个地方么？”Jensen僵硬的开口。

　　Danneel不明白为什么Jensen看到这个公园会慌张成这样，但是她没有理由拒绝他，所以她点点头，转换方向继续迈开脚步。

　　我刚才有没有吓到她
　　他是不是对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的记忆
　　如果她问起来怎么办
　　我要不要问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如果问了会不会伤害他
　　但愿她不要问
　　我还是不要问好了

　　于是两人决定都不提刚才的事，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保持着那微小的距离并排前进。

　　Jared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已经把房子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他找不出其他的事做只好抱着Sadie & Harley在沙发上百无聊奈的把电视频道从头换到尾，再从尾换到头。他不停的看向屋外，从太阳高挂看到太阳开始西落。傍晚Jared走进厨房给自己和狗狗做了晚饭，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响个不停，Jared一边食之无味的咀嚼着食物一边想着改天把这个该死的钟给换掉。他吃完饭，洗完碗，走到窗边继续发呆。

　　当Jensen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Jared面无表情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重重的阴影，尽管屋内亮得发白却怎么也照不进Jared身处的那一小块地方。看着这样的Jared，Jensen想起了那个晚上。带着威胁和温柔的Jared，带着疯狂和绝望的Jared，甘愿陷入黑暗的Jared。Jensen有点害怕的停下脚步，那样的Jared他不认识。但是突然，Jared的视线和他对上，冰雕的脸上瞬间太阳一样温暖的亮起来，那块黑暗之地一下子被光融化，Jared立刻冲出门跑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仔细的扫过之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种行为他曾经无数次在Sadie & Harley看到Jared时看到过。

　　“你跑出来干什么？”

　　“呃~没事，走吧，进屋吧！”Jared绕到他后面推着他进入屋内，Jensen无奈的被推着，没有看到Jared双手碰到他后背时脸上安心的表情。

　　Jensen看着Jared把他的外套脱下挂好，然后倒好一杯热开水递给他。

　　“你吃过饭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现在去做点？”

　　Jensen看着Jared忙碌的走来走去，然后把自己按坐在沙发上，“……Jared……”

　　“我想你应该是吃过了吧，那么你现在要去洗澡吗？”

　　“Jared!”Jensen终于开口大声打断他，“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Jared停下来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什么我在做什么？”

　　Jensen放下杯子，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的说道：“所有这些，你就像，就像……”Jensen想了想：“你就像一个女人，你做的这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Jared脸上的表情慢慢垮下来。

　　“Jared，你到底在做什么？”Jensen平静的再次问道。

　　“我在让你接受我，”Jared回答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像过去，能对我微笑，能看着我。”

　　听到Jared这样说，Jensen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灯光下的Jared说着这句话，不带一点感情，就像一个机器人在回答程序设定好的问题。

　　“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要去洗澡吗？如果你不去，那我就先洗了！”

　　突然那种冰冷和漠然消失，就像是给一个机器装上了名为Jared的灵魂，他又变的丰富起来。

　　Jensen张张嘴巴却发现发不出声，Jared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

　　“看来你现在还不想洗澡，那我先去了。”

　　Jensen看着Jared走开，拿好换洗衣物进入浴室，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变调的哼曲声。

　　偌大的客厅里，Jensen站在中央，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Jensen洗完澡，躺倒自己的床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窗外偶尔飘进几缕花香，已经是四月中了，还剩下三个星期。然后他想起了今天和Danneel的约会，或许更应该叫见面吧。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些实质性的东西，就连吃饭都是安静的只听得见餐具碰撞的声音。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看看Danneel（所以他也不知道其实Danneel也没有好好看看他），今天真是过得糟透了。

　　就在这时，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Jensen侧脸看到Jared抱着大大的枕头畏缩的站在门口，眼睛到处瞟就是不敢看他。Jensen撑起身体，静静的等他开口。

　　“那个，今晚可以和你睡一起么？就一个晚上！”末了Jared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冷……”

　　“四月天，冷？”明显就是在撒谎。

　　“好吧，”Jared猛的转头看着Jensen：“因为喜欢抱着你睡！”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脸红，Jared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又瞄向别处，“就是想和你一起睡，就只今天晚上，不行么？”Jared小心的用眼角看了看Jensen，很长时间之后就在Jared快放弃了，Jensen慢慢的掀开了被子。

　　“就只今天晚上！”

　　“哦也！”Jared喜滋滋的抱着枕头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遮住半张脸，贪婪的呼吸着Jensen的味道。Jensen无奈的看了看躺在一侧用Puppy eye看着自己的Jared，下床关好灯躺回去。

　　刚进被子就被Jared从后面环抱进怀里，还故意用额头在后颈蹭了蹭。

　　“Jensen……”

　　“睡吧，”Jensen拍了拍环在胸前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直到Jensen均匀的呼吸响起，Jared才闭上了眼，怀中真实的温暖让他安心，还好，Jensen还在这里。

　　第二天清早，当Jensen睁开眼时一条粗壮结实的手臂向床外延伸着出现在视线内，Jensen用了几秒才明白那是Jared的手臂。慢慢的所有感觉清晰的传入脑内，背后是Jared平稳的呼吸，腰上搭着Jared的另一条手臂，他整个人被Jared环抱在怀里。

　　Jensen转过身与Jared面对面，明明身材比自己大一号的Jared此刻却蜷缩着手脚睡在自己身旁，软软的卷发因为睡觉的关系有几根像蟋蟀触角一样翘起来，半长的刘海搭在眼睛上，居然还有一根头发被他嚼在嘴里，Jensen看到这个景象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能感受到Jared的变化，他们之间的变化，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可以说让某些东西变得更明显，但是奇怪的就是为什么Jared看不到这些……

　　Jensen轻轻的把腰上那条手臂挪到一旁，从床上起来。结果刚起身就被Jared的长臂一把捞回床上，Jensen转头看了看Jared，对方并没有醒，只是因为怀中突然的空虚和寒冷让他无意识的做了这个动作，

　　“Jen……”带着点撒娇的意味，Jared向怀中的温暖靠近了些。

　　Jensen再次试了试移开Jared的手臂，还是移不开，最后他只好就这样面对着看着他，慢慢的再次陷入睡眠中。

　　Jared被喷在脖子上的温热气息唤醒时，低头看见的是和他面对面的Jensen。他记得昨晚入睡之前Jensen是背对着他的，但是现在他能清晰看的Jensen脸上每一丝纹路，然后看着看着Jared看痴了。这无疑是张相当美丽的脸，美丽——这个用来形容女人的词用在Jensen身上一点都不为过，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张男性刚毅的脸，但是浓长的睫毛下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却让这张脸平添几分柔和，饱满的嘴唇平时微微嘟着，像孩子一样无辜。在自己怀中的完完全全是个男人，一个成熟男人，没有女人柔软纤细的身体，没有甜如蜜糖的娇嫩嗓音，但却比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更加的吸引自己，心灵、身体。

　　“唔！”光是看着身体就自然有了反应，可是……,Jared低头看了看小Jared，无奈的轻悄悄的起身往浴室去。

　　当Jensen自然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Jared的身影，连他的枕头都已经拿走，就像昨晚Jared根本没有来一样，Jensen发呆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过了一会儿从外面飘来舔舔的香气，Jensen穿好衣服出去一看，果然厨房的餐桌上Jared已经做好早餐，看到他进来冲他一笑，就和这段日子以来每个早晨一样。伴随着这些，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个周末，他们待在家里，Jared死磨硬赖的让Jensen陪着自己打了一天的电动。

　　第三个周末，Jared说要给Jensen补过生日，在厨房里学做Jensen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结果差点没把房子烧掉，两人只好清理好一切之后跑到外面吃了一顿。

　　然后，终于到了SPN的最后一个拍摄日。天使、恶魔、圣战……当最后一声“CUT”响起，Jensen长舒了一口气，结束了，五年多的辛苦终于在这一声“CUT”里圆满的结束了。剧组里响起热闹的欢腾声，工作人员都走过来拥抱他和Jared，是兴奋、是激动、是无以言语的高兴。Jensen也回抱每一个合作伙伴，是感激、是不舍、是无法形容的复杂。

　　当他和Jared换回自己的衣服，他看着脱下来的那件Dean的夹克，那个Sam送给Dean的护身符，还有停在外面陪伴了他五年的Impala……

　　“还没有结束啊，”Jared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还没有结束。”

　　Jensen点点头，故意装作没听懂Jared话中的含义，“我知道，后面还有见面会嘛，最近的就是6月的西班牙见面会，我知道。”

　　他再次回头看了看夜色下那辆黑色女孩，再次把所有这些都仔细看了一遍，把他们印在脑子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