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14、第 14 章 Jared

　　Jared做了一个美梦，梦里Jensen深情的凝视着他，为他舒展自己的身体，全力的包容着他。但是当他翻身伸手触及到一片冰凉时他突然惊醒，床的另一半已经空空如也，Jared发呆的看着，难道那真是一个梦么？但是凌乱的床，过度使用的肌肉疼痛都在证明那不是一个梦，他确实拥抱了Jensen，Jared抬手扶住额头，突然余光瞥见另一边有个人影，他回头看去只见Jensen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Jen~”Jared高兴的叫出来，但是在看到Jensen的表情时那份想要立刻扑过去的喜悦冲动刹那间静止在脸上。完全没有昨晚动情时的温柔深情，Jensen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仅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样的Jensen让Jared很不安。

　　“Jen……”Jared不确定的再次小声喊到。

　　这一次Jensen似乎才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回过神来，那一瞬间Jared觉得自己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某样东西，但是还来不及看清就被Jensen隐藏起来。Jensen动了动身体，缓慢的开口：“我该走了。”

　　“为什么？”Jared转头看了看外面，天灰蒙蒙的还没亮，“你不用这么早走，明天我们又不用拍戏？”是的，他们明天不用拍戏，因为他明天要去处理电影女主角的事。一想到这里Jared就后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他小心翼翼的看向Jensen，对方果然因为这句话皱了一下眉头。

　　“我……我不是……”

　　“你明天还有事，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你醒了看不到我。”说着Jensen就起身朝门走去。

　　“为什么你要等我醒来？”当害怕过去，恢复理性的Jared冷静的问道：“为什么你不趁我睡着的时候走？”

　　走向门口的身影停下来，Jensen站在那里背对着Jared，却一言不发。

　　“你明明还爱着我，为什么你要离开？”Jared回忆着在床上发生的那一切，那么的鲜明，他仿佛还能听到耳边传来Jensen呢喃着他名字的声音，但此刻Jensen又要选择离开。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Jensen不回头的答道。

　　“去他该死的责任，Jensen，我不在乎！！”Jared就这么裸着身体跳下床把Jensen拉转身面对自己：“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Jensen抬起头，半仰着看向他，“可是我在乎……”眼中是无尽的痛苦。

　　面对面的两人，隔的那么近却又仿佛咫尺天涯。Jared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如果你在乎，Jensen，”Jared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些，在乎Danneel，我不介意你继续和她在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卖掉这里的房子，不要从我生命中消失！”

　　Jensen吃惊的张大嘴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Jared？你知不知道你在要求我什么？你要我一边在Danneel面前扮演合格未婚夫，一边和你在一起吗,你当我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Jared痛苦的叫着：“因为你总是想着要离开我！”

　　“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能忘记我，”Jared打断他：“你说过了，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你就该放手让我走……”Jensen缩着肩膀看向别处。

　　“你看，这就是我不能放手的原因。”Jared摊开双手含泪的望着他：“你爱我，却因为那什么鬼责任想要离开我。可是你是爱我的，你来这里，让我抱你，你给了我我想要的，你给我了希望却有无情的夺走它。Jensen，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我不是你的仇人，我是你爱着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为什么牺牲掉的必须是我？”

　　“你可以的……”Jensen缓缓的开口，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可以忘掉我的，至少你该试一试。”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Jared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以为当Sandy告诉我我其实是爱着你并且爱了很长时间的时候我没有抗拒过吗？你以为我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没有选择放手吗？……Jensen，我试过了，我全部都试过了，我试着和你只做朋友，但是当你听了Genevieve说的那些话再次逃离我并且试图从我生命中消失的时候，你让我没有退路，你让我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挽留你。”

　　“不要这样说，Jared，不要这样说……”Jensen痛苦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留下眼泪：“我不想这样的，不要这样说我。”

　　“我没有责怪你，这不是你的错，”Jared放轻音量：“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如果能让你留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Jensen看着陷入疯狂的Jared，“这是不对的，Jared，爱情不能用来当做伤害他人的借口。你该更努力的试着忘记，我从来没有给你带来幸福，也不可能让你幸福，你应该放手让我走。”

　　“不，”Jared断然拒绝，他靠近一点Jensen问道：“你试过忘记我吗？你现在忘记我了吗？”

　　Jensen因为这句话全身一震的静止在那里，如果他能忘记又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会这么痛苦。Jared看出了他的迟疑，“如果连你都不能忘记又凭什么要求我忘记？如果你可以自己放手，又何必需要我放手？Jensen……”Jared叹息着捧起他的脸：“放自己一马，放我一马，遵从自己的心，你爱我，让我们在一起！不要轻易给我们的未来下结论，我们会幸福的！”

　　Jensen感知着Jared的双手，那是一双男人的手，粗糙，巨大，能轻易覆盖住自己整张脸，却散发着温暖和坚定，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甚至能感觉到它的颤抖。Jared的眼睛正水汪汪的看着自己，满是哀求，拒绝这样的Jared简直是一种罪恶——Jensen在心里想着，他抬起手想要抚平Jared紧皱的眉头，他想要说“好的”，但是张开嘴巴的一瞬间他瞥见了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的那枚订婚戒指，他和Danneel的订婚戒指。立刻，那句回答遏止在喉咙里。他回忆起很久以前Jared把Genevieve介绍给他时他痛苦的一个人在酒吧买醉，是Danneel放下工作立刻赶到他身边把他送回家。当Jared带着Genevieve环游欧洲时，他一个人重病差点死在家里，是Danneel吃力的拖着他送到医院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直至痊愈。当Jared拥着Genevieve在闪光灯前笑得一脸灿烂时，是Danneel站在他身边挽着他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他不长不短的生命里，这个女人一直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了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不能忘记，不应该忘记。

　　已经伸到发边的手垂直的落下，Jensen后退一步离开那双温暖的大手，“不，Jared，我做不到。”

　　Jensen站在那里，晨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他身上，周身是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天使，但是这位天使却亲手关上通往天堂的大门。Jared的手空空的静在空气里，明明刚才他都从Jensen眼里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但是耳边传来的却是再一次的拒绝。

　　Jared无力的放下双手，他真的是已经听够Jensen说“不”了，不论他如何乞求Jensen都不会妥协，既然如此那他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Jared闭上眼睛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但是如果这是唯一有效的他不会放弃。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Jared睁开眼，没有深情没有哀求，蓝绿色的眼里只有冰冷的残酷：“我不知道我会对你亲爱的Danneel做些什么。”

　　Jensen惊讶的睁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Jared翘起嘴角，“拍电影也是一个危险行业，Jensen。尤其我们这次里面还有不少危险镜头，不知道我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弄伤Danneel的漂亮脸蛋或者……”

　　“你敢这么做，我一定杀了你！”Jensen冲上去把Jared按在墙上，恶狠狠的看着他。

　　“能被你杀死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呢！”身体直接撞到冰冷的墙面，寒冷且疼痛，但是Jared没有任何反抗，他看着Jensen愤怒得发亮的眼睛，悲伤又绝望的笑出来：“要不要试一下，Jensen？我很期待啊，在Danneel那张脸上染上鲜艳的红色，要不要试一下？”

　　“……你疯了……”Jensen放松力道，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被阳光宠爱的男孩儿因为他丢失了阿波罗的光环，陷入黑暗的泥沼不可自拔。

　　“是啊，不过我不在乎。”Jared耸耸肩，我因你而疯狂，只因你要离开我。

　　“不……”Jensen松开手让两人的距离分开一些，摇着头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我认识的Jared不会这么做的。”

　　“是吗？”Jared依旧依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我以为我对你不是爱情，结果我错了。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只和你做朋友，我努力尝试，结果我错了。当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挽回不了你，结果我又错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我，因为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

　　Jared把视线重新定在Jensen身上，看着那双动摇闪烁的绿眼：“Jensen，你要赌吗？如果你真的现在离开我到底会不会伤害那个女孩？”

　　如果是过去，Jensen自信Jared一定不会这么做，Jared不是那么残忍的人，那个在阳光下笑的露出小酒窝的男孩其实拥有一颗柔软的心，他不会伤害别人。但是正是这个他认为不会伤害别人的男孩用Danneel的未来威胁自己，尽管他们上床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但如果没有这个借口他根本连这个门都不会进。现在的Jared——Jensen看着想着——也许真的会做出伤害Danneel的事情。可是留下来……

　　“Genevieve怎么办？Jared，那个女孩爱着你，而你要这样辜负她吗？”Jensen试着从另一种角度劝说Jared。

　　哦，Genevieve，Jared在心里冷笑着，现在提这个名字根本是火上浇油。“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不然你以为昨晚她怎么会走？”

　　Jensen看着Jared脸上的不屑，似乎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你和她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给了她一样她想要很久的东西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离开。”

　　“什么、东西？”Jensen的心跳加快，夹杂着不安和受伤。

　　Jared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下移，最后停留在Jensen右手上那枚小而刺眼的戒指。Jensen的右手不自觉的轻轻弹跳了一下，果然还是会心痛。

　　“你既然，既然都送她戒指了，你就更不应该这样做，你应该，”Jensen调整一下呼吸：“你应该好好珍惜她！”

　　Jared看着Jensen一脸电视里经常播放的那种“祝你幸福”的表情，明明眼泪已经蓄满却死死的就是不松口。

　　“我送她戒指不是因为爱，”Jared就是不忍见Jensen哭泣，他无奈的说着：“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她安静离开的方式，她想要伤害你。她知道我爱你，也知道你对她愧疚，她因为我而想要伤害你。我知道这样做其实也会伤害到你，但是至少你不用再面对她。”

　　“上帝啊，Jared，你在利用Genevieve对你的爱，你在伤害一个爱你的女人！” 尽管Jared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这种做法并不能掩盖这是错误的事实。

　　“我说过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Jared再次强调着，为什么Jensen就是不能把这句话听进心里去呢。

　　“那么，你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我和Danneel，你和Genevieve，我们四个人就这样纠缠着在这个死结里不放开？”

　　“如果你肯妥协这就不是一个死结。”

　　“如果你肯放手这也不是一个死结！”

　　我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所以这注定是个死结！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久久，久久。最后Jared朝Jensen伸出手，悲哀且绝望，Jensen看着，犹豫着，然后慢慢慢慢的走过去。Jared紧紧的抱着他，手臂上的力量让Jensen呼吸困难，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靠在Jared的胸口，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窗外太阳已经升起，屋内阳光明媚，但是Jensen却觉得浑身冰冷。

　　“Jensen，我爱你！”Jared的声音在头顶温柔的响起，但是这句话无法温暖Jensen的心。

　　Jared，你和我拽着这个死结的两端，我们都期待着对方能先松手，但是终有一天线会断，你和我，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