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11、第 11 章 之后的几天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相安无事，片场里该有的默契一份不少，私下Jared倒是真的没有再去找Jensen，事实上最近几天Jared特别的忙碌，每天拍摄完SPN就基本见不到人，这让Jensen既感到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觉得失落。

　　这一天结束完工作Jensen从房车出来正准备离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灯光师站在一旁微笑着说道：“今晚有空么？我们”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收拾道具的几个工作人员，“我们要去喝一杯，一起来？”

　　Jensen微笑的摇了摇头：“抱歉，伙计，今晚我有约会！”

　　“和你女朋，哦，未婚妻？”

　　Jensen淡淡的点点头。

　　“真可惜~”

　　“你们没去找Jared么？”

　　“找过了，你也知道他最近有多忙，收工之后完全不见人。”

　　“他在忙什么啊？”Jensen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你不知道么？”灯光师睁大眼睛：“听说有个大导演指名要他主演自己的电影，这几天好像就是在协商这件事。你知道，SPN要拍完了……”

　　“是啊……”Jensen垂下眼睛。

　　“不说这个了，也许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机会的呢。你和Jared现在可是大红人啊！说不定哪天你也和Jared一样走向大银幕！”

　　Jensen只是笑着，不说话。他和Jared不一样，他一向都不太习惯站在人前，比起大银幕他更喜欢电视工作和舞台剧。好莱坞的世界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即使经过这么多年也难以习惯。但是Jared不一样，他年轻有天赋，只要经过磨练他会是好莱坞的新宠儿，到那个时候他和他就只是曾经一起拍SPN的合作伙伴，连朋友都不是……

　　灯光师看着在夜幕下落寞的Jensen，他搔了搔头发尴尬的说道：“那个，既然你还有约会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快去吧。”

　　Jensen收起自己的寂寞和所有人说了再见，然后赶往约会地。

　　Jensen和Danneel面对面坐在Venus餐厅一张靠窗的桌子，这里安静优雅，暗暗的灯光配上每张桌子上散发香气的蜡烛，中间有一架白色的钢琴此刻被演奏者轻敲出动听的旋律。

　　“最近你还好吗？”Danneel首先提出问题，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和Jared？”

　　带着美味酱汁的牛排在进入口中的那一刻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Jensen把牛排放进嘴里缓慢的咀嚼着吞下。Danneel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对方，等待着回答。

　　终于吞下食物，Jensen擦拭了一下嘴巴，“为什么你要问这个？订婚那天我对你做的承诺不会改变。”

　　“不，Jensen，”Danneel摇摇头，“我不是在怀疑什么，你向我求婚了，我们订婚了，我知道你会遵守对我的承诺。

　　Jensen的眼神柔和下来，“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那部电影谈的怎么样了？”

　　说到电影Danneel垂下眼睛，脸颊两旁长长的卷发搭落下来：“制片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我和MJ——一起入选的女孩——我们都很想要这个角色……现在好像听说最后让男主角来决定。”

　　“那可真是个疯狂的主意！”

　　“是啊，不过既然是要在一起工作，能擦出火花的拍档当然是最好的。我想你应该最能体会。”

　　Jensen同意的点点头，他的确最能体会。拍DA的时候，他和Jessica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他能理解当时Jeseica身上背负的压力，但是即便如此合演期间也很不好过。拍SPN的时候他和Jared一下子就成为了朋友，私下的互动延伸到剧里，所以这部戏拍起来总是很快乐。能够擦出火花的合演者能给剧集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许Danneel这部电影的高层也是想到这一点才做这个决定的吧，这么看来让男主角选女主角好像也不是很疯狂。

　　Jensen伸手覆上Danneel的手背，轻轻转过来握在自己手中，那枚订婚戒指静静的在灯光下变换着各种光芒。“那么，谁是那个男主角？”

　　Danneel僵直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还在协商，高层一直在保密，可能是没有确定之前不想乱说吧。”停顿了一会，Jensen感觉到手中的颤抖，Danneel忍不住的用力回握住，“Jensen，我好害怕，万一我没得到这个角色怎么办？我真的需要这个机会，我不想离开。”

　　Danneel哭泣破碎的声音传进Jensen的耳朵里，带着害怕和绝望。Jensen伸手捧起低着的脸庞，不意外的在那上面看到了泪光。他轻轻的拭去那些眼泪，哄劝着自己的未婚妻：“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会得到这个角色的。”

　　反复几次之后，Danneel渐渐平静下来，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自己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抱歉，我也知道说这些没用，我就是忍不住。你都够烦的了，我还来捣乱。”

　　Jensen笑笑表示理解，同时也很惭愧。这个时候Danneel还在担心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他这个未婚夫真的好失败啊~

　　“那个，我需要去趟洗手间，你稍微坐一下。”

　　Jensen点点头，然后看着Dannel离开座位。Danneel刚消失在视线里，突然Jensen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Jared。

　　Jared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当他从华纳高层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握住了未来。他所要求的和高层所承诺给他的，这些都将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现在他只需要做最后一个准备，然后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Jared开心的开着自己那辆黑色雪弗莱，往他的目的地行进。当他停车往副驾驶座拿外套的时候，居然意外的看见了对面街道玻璃窗里的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Jensen，Jared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整张脸都亮起来，但是在看清Jensen对面的那个人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他看着Jensen伸出手覆上去，看着Jensen捧着那个女人的脸拭去她的眼泪，看着Jensen为那个女人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那些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Jensen的笑容、Jensen的悲伤......所有这些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那个女人居然就这样侵犯了自己的领域，Jared看着怒火中烧。但是随即一个阴冷的笑容浮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他瞟了一眼外套下露出一角的黄色档案袋，他不需要着急。

　　Jared一直看着直到Danneel起身离开，他摇下车窗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排在第一位的号码。Jared看着Jensen对着手机犹豫不决，但是最终还是不情愿的按下通话键。

　　“我以为我们那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Jared。”Jensen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焦躁，Jared笑得更深，他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很愉快，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作为我最好的朋友，”Jared故意在“朋友”这个词上加重语气：“我想我该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Jensen皱了皱眉头，Jared怎么听起来特别开心？

　　“那么……是什么好消息？”

　　“我刚刚，就在刚刚，拿到了一个电影的男主角。这几天我都很忙，你知道的。我就是在处理这件事。老实说，经纪人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个导演，还有那个剧本，上帝啊，那真是太棒了，完美至极！”

　　Jensen听着，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在心里想着，这样的Jared不对劲，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自己的祝福：“那很好，Jared，你会成功的，变得更有名。我祝福你。”

　　街对面的Jared看着Jensen透过电话恭喜自己，那张漂亮的脸上是一种自豪和欣慰，对自己能拿到这个角色，Jensen在诚心的祝福。有一瞬间Jared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感到一阵犹豫和愧疚，但是下一秒他看到了Jensen拿着电话的那只手上闪耀的钻石光芒，尽管小但是已经足够刺眼。Jared立刻把那些犹豫和愧疚掐死在萌芽中，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这些东西不能把Jensen带给他。

　　“但是，有一个问题，”Jared故意说的很慢很慢，他仔细的观察着Jensen，盯着他脸上每一寸微小的肌肉移动，“他们让我来选择女主角。”

　　一瞬间Jensen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拿着电话的那只手苍白无力，不会这么巧合吧？但是Jared接下来的话就像是是对这个疑问的回答。

　　“我刚刚看了女主的两个候选，真是太巧合了，其中一个居然是Danneel，你的Danneel！你说如果我选了她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比如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她才能当选什么的。你说我要不要选她，还是选另一个比较好？我看了两个人的档案，其实真的不分伯仲，很难选择啊~”Jared故意说的无意且困扰，但是他盯着Jensen的眼神却专注得令人害怕。

　　Jensen感到浑身冰冷，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哦，”Jared的声音很无辜：“我只是告诉这个好消息和我现在面临的这个小问题。我们关系这么好，所以我想或许你可以帮我做这个决定？”

　　“你是在威胁我吗？”Jensen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Jared威胁。

　　“哦~不不不不，我怎么会威胁你呢？”Jared的声音听着真的很没有恶意，但是Jensen可不这么觉得。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是无所谓了，我有自信不论谁是女主都能让这部电影成功。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万一Danneel落选了而你又知道我有选择权，怕你到时候会埋怨我。恩~那就这样吧，我挂了。祝你和Danneel有个愉快的烛光晚餐！”

　　“等等！”挂断的一瞬间Jensen条件反射的出口阻止，电话没有挂断，事实上从一开始Jared就没有想过要挂断，他故意留下时间让Jensen思考消化他刚才所说的那些。果然，Jensen不负他所望的接下了这个话题。虽然阻止了Jared挂断电话，但是Jensen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然后他想到了Jared最后那句话。

　　“你还有事要对我说吗？”

　　“你怎么知道我和Danneel在餐厅？”

　　“我就在你对面的路口上，你转头就能看到。”

　　Jensen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停在对面的那辆熟悉的黑色雪弗莱跑车，摇下来的车窗正好能看见Jared对着他在讲电话。

　　“你在监视我？”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Jared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我刚刚才从华纳那里签完合同出来的，我跟你说过了。”

　　Jensen盯着他，思考了一会问道：“你，你真的有女主的选择权？”

　　Jared内心的笑容扩大，他从副驾驶室的外套下抽出那个黄色档案袋，故意在车窗边晃了晃：“你看，就是这个。这个袋子里就是Danneel和另一个女孩的档案哦。”

　　Jensen看着那个袋子，那里面有着Danneel的未来，他想着刚才Danneel那张破碎绝望的脸，想着自己无法帮助她的那种无力，终于他疲惫的问Jared：“你需要我做什么？”

　　得到了！终于得到了！ Jared全身因为这句话狂喜着战栗不已，但他在表面上还是非常平静。“明早之前我就得作出选择，所以如果你今晚有空能不能到我家来一趟？我们好好讨论讨论。”

　　Jensen从来不知道Jared可以把“讨论”这个词说得这么平静又色情，他清楚的知道Jared的意思。他恨被人威胁，但是对于Jared，他永远无法真正恨这个男人，永远不可能。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Jensen闭上眼睛回答道。

　　“好的，那么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我们一会儿见。再次祝你和Dannel有个愉快的晚餐！”说完这句话Jared摇上车窗，他不需要再待在这里看那个女人回来和Jensen继续烛光晚餐，Jensen答应了他，他有一整晚的时间，现在他只需要把最后的那件东西准备好就行了。事情很顺利，而且会一直顺利下去，Jared想着发动了车子。

　　Jensen靠在椅子上，无力的挂断电话。他想着之前发生的——他被Jared威胁了，好吧，是他选择被Jared威胁，Jared自始自终都没有要求他什么，全部都是他自己。然后他想着今晚之后会发生的——他会去Jared家，他会为他之前的那个妥协付出代价。

　　从洗手间回来的Danneel看到Jensen坐在那里，呆呆的，仿佛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你怎么了，Jensen？你没事吧？”

　　Jensen的眼睛转移到她身上，然后一个淡淡的笑容浮现：“我没事，Danneel，我没事。”

　　Danneel狐疑的坐下来，看着他，但是她看不懂Jensen眼中的那些东西，“你真的没事？”

　　Jensen点点头，“我没事，而且”他看着已经补好妆没有丝毫瑕疵的Danneel：“而且你也会没事的，你会赢得那个角色的。”

　　Dannel停顿了一下，点点头，“谢谢，Jensen，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