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逝者不可追 我爱罗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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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还没吃饭，时间太晚，小枝带他去一乐拉面填饱肚子匆匆回了旅馆。
小枝告诉我爱罗大蛇丸启动的时间，具体方案。我爱罗去找马基说明情况，马基却说事关重大，消息来源不确定，是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小枝叹了口气让我爱罗不要多说。马基的判断真让人失望，原想这人也是个热血汉子，以后我爱罗做了风影可以考虑重用，原来不过如此。
说是消息来源不确定，不就是不相信我爱罗的话么……也对，自己来历不明自然不可取信。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只怕是马基还存有削弱木叶的私心吧。虽说已经联盟，却还是希望这次能借大蛇丸削弱木叶，沙忍表面帮忙也是做做样子，既赚了人情，又达到让木叶受挫。至于木叶村民的死活只怕没放在心上。
只怕这次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都被沙忍的高层有意隐瞒，木叶多半还蒙在鼓里。毕竟风影让人杀了还被假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些长老们是想在第一大国木叶被创的时候“才”发现风影被假扮，无辜的沙忍村和木叶一起悲愤。连木叶都吃了大亏，沙忍也就没什么丢人了。
我爱罗推门出去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却更加冰冷。
小枝拉住他：“让你受委屈了。”
我爱罗摇头：“他有他的立场。”他不屑权谋，却并非不懂勾心斗角的勾当。自然明白马基的心思。也想到了沙隐高层多半给了马基什么指示。
说完这句话，我爱罗的表情更冷了几分。他并不赞同沙忍高层的做法。隐瞒的结果是让木叶疑心，沙忍拿不出诚意，结盟形同虚设。一个居心叵测的朋友危险更胜敌人。以后对沙忍村只会是隐患，这种没有远见的做法让人不敢苟同。
小枝拍了拍我爱罗的手：“别担心，我会再想办法。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了，交给我。不要为这个坏了好心情，去屋顶看月亮吧。”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让高层更关注我爱罗，无论是警惕还是反感对他来说绝不是好事。
“我会和你一起。”我爱罗的话语很平和。但说完以后就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瞬身上了屋顶。
小枝抽了抽嘴角跟着上去，知道我爱罗这样表明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再劝下去我爱罗也不会松口，只会很固执的看着她不说话。
可是，再怎么样也要试试。
“我爱罗，你现在的处境不比从前，风影……村子里会比较混乱，你的身份敏感，还是不要引起高层的注意比较好。你这么做的后果你自己比我清楚。”
我爱罗转过看看了小枝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静：“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这样做。”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因为他会坦然承担一切后果。
“我知道，那些人想我死。”我爱罗语气平静的向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改变主意。”他垂下头，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眼，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不会死。”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和，没有怨恨不满，只有绝对的自信。这个孩子，已经从真正意义上强大起来。
“我爱罗……你能这么想，我真开心。”小枝欣慰的笑着：“你真的是十几岁的孩子么？有时候我会有种错觉，你比我要成熟。你心中认定的道理，都是别人要兜兜转转一辈子才能想明白的东西。”
“我这十几年，比别人一辈子都要长。”我爱罗轻轻说。
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小枝竟难受的皱起眉头。
“我爱罗……”小枝喃喃着，觉得自己竟找不到语言了。我爱罗说的太平静太无所谓，她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小枝……”我爱罗突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她。目中分不清是悲伤还是别的……
“他死了。”他缓缓说：“有很多事情再也来不及。”
记忆中父亲似乎总是严厉的，但在朦胧和恍惚中，他脸上又似乎满是宠溺和爱怜。是自己的期望错乱了记忆？还是一贯的仇恨让实情归于忘却？想到探究，却再也无从得知。
他缓缓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小枝的肩膀，目光紧紧地锁住她越来越用力，竟让她觉得生疼。
若不是小枝亲口承认，他到现在都还不能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记忆中的四代目总是神色凝重，目光坚毅。然而却是所有风影中最谨慎的一个。总带着保镖。使用替身。蒙脸。垂帘。
他曾一度以为他是害怕自己。
以为那一切，是自己带来的死亡的恐惧。甚至暗自得意。
即使是恐惧，也是牵绊的一种。既然害怕，他就不能视自己为无物。
如今却有些迷惑。父亲，你怕过我么？怕过我的仇视和刺杀么？
其实他的记忆里，从没见他害怕过什么。
还是，你怕的是，我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怎么做都于事无补的后悔？
就像，一直都派人暗杀我的你，却从来都没有亲自出手，一样的道理，是么？抑或，这也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
小枝咬紧牙忍着这疼痛，平静的看着他。他一脸回忆的迷茫，冷酷的面容宛然欲碎。让她不敢惊醒他。怕下一刻就是歇斯底里的悲痛，那样的他让她不敢轻易触碰。
“我爱罗，不要睡。”
“别睡，乖，快醒醒。”
那时的他还只有三四岁吧……最喜欢做这样无聊的事。趴在窗前时刻看着大门。当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就立刻躺下装睡。他进来，就会用带着点着急的声音温和地叫唤自己，就会用带着点暖意的手掌轻柔地拍打自己。
掌心里多年握苦无而形成的厚茧，在自己的两腮添上浅浅的痛。
那是记忆中他唯一的触碰。贪恋那一刻的温情和关怀。
后来才知道，他关怀的并不是自己。
记得当年总是很努力地修炼父亲教给的功课。
若完成不了，父亲会淡淡地说：“多多练习。”然后，好不容易才来一趟的他，会马上转身离开。只有出色的完成了，父亲才会留下来，教给他新的忍术，新的秘诀。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多点与他相处。
可是，砂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如果想控制的欲望太过强烈，就会头疼如裂，守鹤就会跑出来。
记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手臂被砂子吞噬，变得又蓝又黄、又粗又丑，吓坏了。向父亲提起，并没有得到安慰，他只是淡淡地说：“以后，如果不是你想要它出现，就不要再让它出现。” 那样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儿责备。原来是自己的错。所以，非常希望能早点使用砂子。独自到沙漠去练习。
那时才三四岁的他并不知道，在烈日下的沙漠里待得太久会中暑。等他发现很不舒服时，他只能凭着一点点意识跑回村子。想跑到夜叉丸身边，想叫他去把父亲找来，因为真的很难受，想念父亲的抚摸。那时唯一的依赖。
结果到村子后，晕了过去。完全失去了意识。等清醒过来，像是落入了人间地狱。到处是死人和鲜血，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建筑。他又惊又怕，茫然地看着四周，只见到人们的厌弃和恐惧。终于发现父亲站在身后。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然而他却……
我爱罗咬咬唇，从不堪的记忆中挣扎出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小枝。这个女子，给了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只有她曾小心翼翼的像对待珍宝一样珍惜呵护他。也只有她曾宠溺到让他随意的撒娇。无论自己要求的多么过分，她都会笑弯了眼睛的应允。装哭装可怜装可爱都能轻易让她丢盔弃甲。其实他一直知道，这些无聊到自己都唾弃的事情只有她会纵容，因为她一直希望他这样。于是一个装傻，一个充愣成全了他的美好童年梦。
“这是我们的村子，我爱罗，你要好好保护他。”他不是个啰嗦的人。但是每次难得感慨的时候，就会说这句话。每次都背对他，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
没被暗杀前他一直是沉默的点头。如果自己努力保护村子，父亲就会这样温柔的和他说话吧……他当时这么想，却从没应声。他不知道那小小的坚持为了什么。
后来人们的憎恨厌恶让他伤透了心。他会倔强的说：“那是地狱。”父亲就会留给他一个失望的背影。父亲，难道村子比我还要重要么？
再后来他开始刺杀他，每次都恶狠狠的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然后毁掉这个村子。”那时的父亲会很平静的说：“想杀我？那就努力变强吧。”
可是每到月圆，他还是会在守鹤无法控制时小心的跑到无人的沙漠。回来看到夜叉丸准备了最丰盛的早餐欢迎他回来，偶尔会看见风影白披风的一角消失在晨风中。于是咬牙切齿的发誓下次月圆一定把守鹤在村子里放出来。
父亲，你爱过我吗？
他就这么死去，让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了解他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他看着小枝，唇宛然欲动，却在经历长久的酝酿。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爱罗终于低低的开口：“哪怕我死……”
哪怕我死，也不会让你再向他一样离我而去。我爱罗没有说，小枝却明白。
“傻孩子！”小枝想笑，眼睛却开始模糊。忙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真美啊。”
我爱罗抬头，繁星满天，月亮躲在云层背后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
微微沉吟，他看着微微尴尬傻笑的小枝轻轻说：“月亮在心中。”
……
前一刻还在羞愧欲死，他这么一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话，很有意境，很美。
这就是境界啊。小枝感叹。
夜很静，很深沉。
“我爱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日出吗？”
我爱罗点点头，眼睛亮了亮。
小枝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起等待日出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逝者不可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