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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总在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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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屋子里待着,身体像台老旧的机器,随便一动便会发出刺耳的声音。刘玉再待不住,起身便要往外走。润儿听到声响赶忙跟过来,伸了手要扶她。
“怎么,不过在屋子里待了几日,成了老妪不成?这宅子算得上个养老的好地方,竟是没发现还是个世外桃源,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刘玉不禁取笑道,却没挣开润儿搀着自己的手。
润儿羞红了脸,难得的没说话。
就这么静着走到了宅子门前的院子。刘玉一时被阳光刺了眼,有些站不住脚。润儿忙唤来下人支了把椅子,待刘玉坐好才放下心,忙别的事去了。
近日不知是怎的,脑子总浑浑噩噩的。眼前似乎都飘着些影子,绰绰的看不清晰。那分明是自己曾经熟识的人,像是笼了层雾气,怎么都拨不开。刘玉撑着额头,晃了晃头。
这时,突然传来真脚步声。刘玉抬头朝门外看去,原是吴四爷来了。他逆着光,辨不分明脸色,看步伐像是极疲倦了。“四爷怎的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刘玉起身迎上前,身子倚过去,却扑了空。再抬头,男人却是不见了。
刘玉慌了神,立马喊来了润儿,“润儿,你可看见刚才有什么人?”润儿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没啊,我一直在屋里呢,您见着谁了?”刘玉摆了摆手,“没,想是我近来没出门,被太阳一照花了眼。你扶我进屋吧。”润儿疑惑的看了看刘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的担忧更巨了。
虽然这齐蕴辉一直都没露面,可下人受了关照,伺候的还是顶好的。各样吃食都极精致,知晓刘玉不爱油腻的,便天天换了法子做清淡的汤水送来。
刘玉虽是吃的不多,但也没见有什么不欢喜。想必是爱吃的。润儿在身旁伺候的也极好,丝毫不疏忽。饭菜也都是亲自去厨房照看着的,端来后便吹温了看着刘玉吃下腹。
“润儿,他三日没回了吧?”刘玉吃完后,擦了擦嘴,瞥眼看向润儿。
润儿听了这话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手脚哆嗦的不听使唤,却又偏要强作镇静。“玉儿姐姐,今早还跟您说呢,齐先生一早出了门,那时您还没醒……”“行了。”刘玉打断她的话,“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润儿楞了会儿便答,“玉儿姐姐的父亲不是当年那叱咤商场的刘云豪嘛,那些日子听齐媛姐姐说起过。”刘玉笑了,“那你和她可不知,他只是我的养父,我的生父便是那满头满脸生了烂疮的男人。”润儿白了脸,没说话。
“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跟了哪个主子也都是能讨喜的。可你偏是跟了我。你什么都想学我,哪怕是那些害人的小把戏。”刘玉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顾润儿的反应接着说道,“世上总有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例子,这在我身上是万万不会发生的。你把我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可你只是个丫头,在我面前玩弄这些,不过是让我白白瞧了笑话。”
润儿彻底站不住了,“噗通”一声便跪到地上。“我七岁那年亲手杀了自己的娘亲,十二岁那年便下药毁了爹爹的面相。你如今被我踩在脚底下不过是因为心不够狠。你那些让我吃了精神紊乱的都是好方子,可你终究是心软,少放了剂量。”刘玉似是叹了口气,很快便在屋子里飘呀荡的消失了。润儿不知何时眼泪流了满脸,“玉儿姐姐快别说了,您哪是心狠,不过是对那些人死了心。我不是想害您,只是盼望着您能放过那些人,也放过你自己。”
刘玉没再说话,闭了眼睛,像是睡着了。润儿跪了许久,便也起身下去了。
又隔了两日,齐蕴辉便风尘仆仆的回了宅子。刘玉见他自是有些欢喜的,吩咐厨房做了好些齐蕴辉爱吃的,亲手喂着。正吃着,有下人来报,趴在齐蕴辉耳朵上不知嘟囔了些什么,刘玉见他看着自己变了脸色,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怎么了?难得回来一趟,还要给我甩脸子。”齐蕴辉顿了顿,说道,“呵,那服侍着你的丫头在后院吊死在棵树上,我是怕你日后没了人陪着。”刘玉索性不去理他,起身去床上趴着,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才慢悠悠地说,“你也别和我装傻。我不是齐媛那傻兮兮的丫头,身边跟着的人也都不是善男信女,你再晚回来几日,见到的可就是个痴子了。死了也好,省心了。”齐蕴辉跟着刘玉也上了床,手指绕上刘玉的头发,“你这人精,何时吃过亏。我出去这些日子没怕你受欺负,就是怕这宅子被你搅的天翻地覆变了样子。”刘玉笑着夺回头发,“这些日子去了哪?好几日不回也不送个信来。你不担心我,我可是想你想的紧。”
说到这,刘玉见他眼里像是藏了个太阳,亮的刘玉不敢直视。“呵,可真是有个喜事。”刘玉也跟着高兴起来,“到底是何事?”“我得了个儿子,你快快给起个名字吧。”
刘玉浑身像是被灌了铅,浑身往下坠,连眼珠子都抬不起了。刚还陪着他笑,刚还被他的表情染上了快乐,此时却像一帮子敲在了头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去见了阎王。
“那可真是要恭喜了。”刘玉强颜欢笑,“便叫作齐欢吧。”
不是没想过齐蕴辉有正室,若是没有,也不会把自己安置在个偏僻的宅子里。刘玉还当他真真把自己放在了心里,谁知,竟是自己将一颗心捧到别人眼前由着糟蹋。想来,这屋子里的下人也都是知道的吧。他们对着自己毕恭毕敬,背地里却掩嘴偷笑。自己不过是个妓女,还巴望着被人娶过门做个好媳妇。呵,前几日还说自己看了润儿的笑话,如今却被齐蕴辉和那群下人们笑的彻底。
“如此喜事,你也没早些通知我。好让我去瞧瞧那孩子长个什么样子,究竟是像你多些,还是随了他母亲。”刘玉心里百转千回,嘴上却还没忘了讨喜。
“有机会自是让你去看看的。不过这么小也还看不出个什么样子,倒是那哭声,像极了我小时候。”齐蕴辉像是没发现刘玉的心思,兀自应承着。刘玉自己捻了撮头发把玩着,“嗯,顺道也去看看齐媛。不知那丫头近日怎么样了,做了大小姐,也不知还记不记得我。”
齐蕴辉嘴上还挂着笑,也跟着刘玉的话道,“昔日里的姐妹,她自然会记得。”刘玉听到这儿,眼里怀了怨恨,声音也冷了。“呵,记得的也不单单她一人,你也必是忘不掉的。”齐蕴辉似是不知自己怎的就惹恼了她,恍然无措的像个孩子,巴巴的哄着,“你这又是怎么了,刚刚还笑着,转头就变了样子。”
刘玉没继续之前的话,令辟了话题,“改日要剪了这头发。”“那可不许,你这头长发,我可真真的喜欢着呢。”齐蕴辉有些着急。
“这烦人的东西,还是早早去了好。娘亲还活着的时候便教过我,只是当时没当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