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共度繁华》予尽

9、E I G H T

　　到了自己平常练功的地方，蔚然看到吴清面对着窗户，心里一颤，忙问：“师父，您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多玩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吴清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撒娇的小丫头，“师父，您到底怎么了？”蔚然显然对师父岔开话题不满意。

　　“没事，想起你小时候了”“哦，原来是这样”蔚然放心了，“呵呵，我想起你第一次挨我揍的样子了，一晃就那么大了。”吴清看到小丫头的眼神，又继续说。

　　蔚然满是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有些发红，吴清倒是把这一动作尽收眼底，打趣道：“子逍，你想听么？”蔚然急了，忙道：“师父，您怎么能这样呢”，吴清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子逍说：“子逍，你不用管她，反正她还是得听我的。”“我倒是挺有兴趣的”子逍笑了。

　　蔚然听到吴清这样说，顿时就觉得汗掉了，对两个人说：“好吧，好吧，你们说吧，我忘了”“这死丫头”吴清摸了摸蔚然的脑袋。

　　“那是她的六岁生日那天，小丫头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粉色连衣裙，穿着白色小皮鞋就一蹦一跳的进了练功房，当时我在给学生说戏”，“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干什么，说了一句好看就打发她去换衣服，谁知道这丫头还不走，拽着我的衣服狠命得喊：‘师父，好看么？好看么？’我又耐下心子跟她说去换衣服，练功房里的学生都没在练功，全在笑，我把那边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亲自带蔚然去换衣服”

　　“嗯？”

　　“等我好说歹说让她换了衣服，让她自己去练功，结果我在那边给学生做演示时，听到我一个学生在那里喊：‘师父，救命啊，小师妹，师哥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了，你就饶了我吧’”

　　“蔚然干什么了？”子逍很是好奇，“你让她自己说”吴清弹了一下蔚然额头“我才不说呢，哼，你们都欺负我。”蔚然撅起了嘴。

　　“呵呵，现在知道害羞了？这丫头什么干不出来？当时屋子里乱成一团了，我招呼他们练功后就把小家伙提溜走了。”

　　“我当时就没感到会那么悲催，竟然把我带到你们的那个屋子里，现在想想用的那个东西貌似就是师伯用来打你的”蔚然满是无奈的对子逍说，“你不会看到那东西觉得似曾相识了吧”子逍没想到。

　　“我当时光看到师兄打你，有好几次没狠得下心打蔚然，不过那天真的是很生气，貌似是学戏之后第一次不认真，我把她抱到师兄那里，师兄还在练功呢，然后在师兄的百般劝解下，还是米有狠狠地打她，这丫头也太气人了。”

　　“额，师父，您还说不狠啊，晚上还疼得我睡不着觉呢、而且我在那个地方跪了一下午诶，就我一个人，那么大的屋子。”“这孩子，看来还是打得少，你过来，我给补上。”“师父，您咋说打就打呢，我又没犯错”蔚然急了。

　　“其一，上次内个让你逃了，其二，你这几天是不是开你师父玩笑开上瘾了，嗯？”吴清开始严肃起来了，下了蔚然一跳。

　　蔚然心里那是碰碰碰的直跳，万一师父知道了那件事，那可怎么办，被吴清看的心虚，蔚然狠了狠心，向着吴清跪下，说：“师父，我知道错了，下次改还不行么？您别生气了。”

　　吴清转身进里屋拿东西，蔚然看到吴清进去了，拉着子逍就往外跑：“快，快点啊”

　　吴清能料到小丫头已经溜走了，所以也不急着出去，在墙角瞥见了师父当时打师兄而断的刀胚子却想起师父，顿时，陷进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那是林元了，11岁的时候，有一次，周启被别的学校请去讲戏，给孩子们放半天假，告诉他们晚上回来要练功，林元和吴清当时一同习武工旦，11岁正是调皮的时候，毕竟是男孩子，知道放假的消息后高兴的叫吴清带自己去玩。

　　虽吴清比林元大5岁，可入师门晚，所以还是叫林元师兄，尽管才大了五岁，但依旧见识要多，出门便带着林元往游戏厅走去，孩子嘛，见了新奇的东西玩起来总是不要命的，于是从下午1点到晚上7点，全然不顾，忘了晚上要练功的。

　　还是吴清把他拉走的，出了门，才发觉大事不妙，往国戏跑，练功房里黑压压的，米有一丝动静，看到师父站在窗前，又借过月光看到褪下裤子跪着的师兄师弟们，两人慌了，也跪下。

　　“你们干什么去了？”周启的声音很是阴冷，“我，我们”语句很是不畅，“嗯？”，“师父你打我吧”林元拿过条凳，褪下裤子，趴在上面，周启也不含糊，领起刀胚子，就狠命的砸了下去，十下过后“啪”一声，断了。

　　“起来”周启冷冷的说，“跪着去吧”周启指的是一个很高的凳子，扁长，上面有着一道道的棱子，凳面很窄，要在上面保持平衡很难，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先前是用来训练学生平衡的，可对于一个11岁的男孩，就显得有些困难。

　　林元费力的爬上去，光滑的膝盖触碰着冰冷不平整的板子，才一会，膝盖就被咯的生疼，林元打了个寒战，却又险些掉下去，“跪在上面还不老实，嗯？”周启看了实在是有些心疼，可终究是犯了打错，在周启那里，逃功偷懒就是大忌。

　　“你们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谁以后再耽误练功，啊，去打游戏，就是这种下场，吴清，你跟我过来”，吴清站起来跟着周启。

　　周启把吴清带到他屋里了，吴清很是害怕，却又给林元求情，刚要张嘴，周启就说话了：“你不用替那个臭小子说话，我知道这次是你带他去的，你明天就要去别的师父那里了，我说了，给你改老生，怎么，没了我，你的日子就会舒坦多了的。”

　　吴清心里不舒服，他知道老生比花旦更要适合自己，却不舍得离开周启，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好了，孩子，你都多大了还哭，又不是以后就见不着了，有的是机会，要成角，你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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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清反复的想着这句话，看到窗外天都黑了，又听到外面练功房里传来星星点点的嬉闹声，出去看到果然是两个小家伙，“师父，师伯说一起去吃饭，您还在生气么？”蔚然胆战心惊的问道。

　　“哼，你这丫头给我等着”手拽着蔚然的耳朵，加大了力度，“哎呀，师父，疼，疼啊”“哼，不疼你能记得啊，走吧。”蔚然顿时想起什么事，对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来”

　　等到看着子逍和吴清走了以后，跑到吴清的屋子，拿了东西攥在手上，对，就是这个，不要让师父看见就好，蔚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