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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染雪已融 ...


  •   这一日,荆轲,老胡,释非正关着店门,围着火炉吃火锅。
      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狗肉火锅!
      这是释非想起的,天越来越冷,老胡做的狗肉汤冷得很快,所以她便想起了前世经常吃的狗肉火锅。
      吃的正兴起,只听门口响起“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掉下来的声音,释非疑惑着打开门,只见一个白头发的人面朝地倒在地上。
      释非吓了一跳,不会是卫庄吧?随后,又暗骂自己傻,瞧这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这样纤细的身材怎么会是卫庄?这是在赵国,难道是……
      就在释非沉思的时候,老胡和荆轲已经把人搬进屋了。
      “这,这不是赵舞姑娘吗?”老胡惊叫了起来。
      赵舞?难道自己猜错了?释非跑过去,盯着那女子看了半晌。
      柳丝一般的眉,精致的鼻子,樱桃小嘴,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不就是雪女吗?
      见两个男人都一直盯着雪女看,释非有些好笑,摆摆手,说:“好啦!你们两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干嘛?有我照顾她,你们出去吧。”
      荆轲率先走了出去,嘴里嘀咕着:“还是没有丽姬好看……也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而已……”
      老胡跟着荆轲走了出去,一脸的疑惑,不晓得在疑惑什么。
      释非关上房门,看见雪女两颊泛起不正常的嫣红,便用手摸了摸雪女的额头,好烫啊!赶紧八一块帕子用冷水打湿,敷在雪女的额头上,又抱来两床棉被把雪女裹得紧紧的。
      大厅里的荆轲和老胡一边吃着狗肉火锅,一边看着释非跑出跑进、忙里忙外。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荆轲老弟你真是捡了块宝啊!”老胡感慨着。
      “那当然,我荆轲的眼光可是从来不差的!”荆轲自豪地说。心里被那个小小的身影填的慢慢的都是温暖。若是丽姬也在,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想到这,心里又突地苦涩起来。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释非从房里探出一颗小脑袋,问:“老胡叔叔啊,能不能去请个大夫来啊?这个雪,赵舞姑娘,怕是得了风寒。”
      本以为老胡会一口答应,却见老胡一脸为难:“这个,恐怕,不可以。”
      “咦?怎么了?是没钱么?”释非疑惑。
      “不不不,我老胡也不差那几个钱,可是,这个赵舞姑娘,身份特殊,怕是不能叫旁人看见啊。”老胡抓着头发道。
      “身份特殊?难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这回荆轲倒是开了口。
      “对啊,她就是一个月前在成亲当晚杀了赵王最喜爱的侄子——赵显的那个女子啊。原以为她早已逃到别国去了,今天这一见,才知道她一直躲在邯郸。赵王花了五千两黄金悬赏她呢。”老胡说。
      “原来如此啊。”荆轲了然的点了点头。
      释非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便是她“终此一生,不会再嫁”的原因吗?
      “那非儿,你,准备怎么样?”荆轲试探着问道。
      释非一言不发的跑到后院,在水缸里盛起一瓢水,咬咬牙,从自己的头顶灌了下去,就这样,一瓢瓢地灌着……
      荆轲和老胡赶到后院,见释非已经全身湿透,却还在浇着水,震惊了……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释非却只知道,绝不能让雪女就这样死了。
      这个时代,医学还这么落后,不像现代人打过那么多预防针,抵抗力很差,一点点小病小痛,足以扼杀一条生命,所以绝对不能让雪女就这么死了。
      虽说心里知道雪女决不会就这么死了,可是还是放心不下,之前也说了,说不定历史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啊,所以,一定要救她!
      荆轲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夺过释非手上的瓢,怒道:“够了!这是在做什么?”自己一心想着怎么不让她受伤,没想到,居然这孩子会自己伤害自己!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啊!
      释非颤抖着身体,虚弱地对着老胡说道:“胡叔叔啊,这下可以去请大夫了吧……”
      老胡愣了愣,点点头,风也似地跑了出去。
      荆轲把释非抱回屋里,帮她找了一套干净衣服,生硬地说:“自己换一下!”说罢,还狠狠瞪了一眼释非,仿佛在说“等一下再和你算账”,然后才关上门出去了……
      释非浑身颤抖着把衣服换上,打开门,想要去那一条毛巾擦干头发。
      只见荆轲拿着毛巾侯在门口,一脸的凝重。
      荆轲把释非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为她擦起头发来。
      “那个,嘿嘿,大叔擦头发的手法很娴熟啊。”释非小心翼翼地挑起话题。
      “不要妄想岔开话题!那个赵舞究竟是什么人?值得非儿你如此对她。”荆轲坐下来问她。
      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当然知道释非不是个会随便同情心泛滥的人,不会随随便便为一个普通人而费尽心力。
      “因为……她,是雪女啊……”释非喃喃的说了一句,随后晕了。
      荆轲叹了口气,一手捞起她,走进另一间房,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就一个人坐在那发呆。
      当年自己有一次被师傅罚,在雪地中跪了三个时辰,丽姬也曾这般为自己拼命过,不过,现在,物非,人也非……
      非儿这孩子虽然跟当年的丽姬一样固执,却比丽姬少了一份惹人怜爱,多了一份坚韧不拔,对于这孩子,自己从一开始“捡”到她时,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家人一般,从一开始,到现在,再到永远……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荆轲立马敛了心思。走到门口,冲着老胡招招手,示意他带着大夫进这间房,以免让隔壁的赵舞姑娘被人发现。
      那大夫一手搭在释非的手腕上,一手捋着胡子:“嗯……这孩子寒气侵体,导致气虚,产生高热,不过好在平时多加练习了强健之术,没有大碍。这样吧,你们派一个人随老夫回医馆,老夫给这孩子抓几帖药,吃了这药,包她不出三天,药到病除!”
      荆轲点点头,站起身来,对老胡说道:“老胡啊,你歇歇吧。我去就行了。”
      老胡应道:“嗯,那荆轲老弟你去吧。放心,非儿这孩子有我照应着。”
      那大夫却已经不耐烦了,拂拂衣袖,准备走人,荆轲赶忙跟了上去。

      荆轲刚一走进“卖羊肉”,就听见释非的声音:“胡叔叔,你的汤一如往昔般温暖。”
      荆轲甚至能想象出释非那一脸幸福的表情。
      不过,哪里有些不对劲?
      往昔?
      “你这丫头病还没好,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往昔?不是中午才喝过的吗?”荆轲大踏步走进房间。
      “呃……”,释非一时语塞,“没什么,没什么,口误而已。”随即反应过来。
      “你呀!”荆轲有些好笑的敲了一下释非的头。
      不对啊?立刻翻手为掌覆上释非的额头。
      “嗯?不对啊?刚才还烧着呢,怎么这会儿又好了?”荆轲疑惑地盯着释非。
      只见这孩子面色正常,两颊再没有了之前病态的不正常的嫣红,一双眼睛清亮清亮的,比发烧之前更有精神了。
      “荆轲老弟你也觉得奇怪?我刚才也很诧异呢。我刚去厨房准备为非儿烧羊肉汤。再回来一看,这孩子突然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生龙活虎的,比谁都精神。”老胡筒子终于有机会插上话了。
      “嗯……”,释非做沉思状,一会儿,无比正经的说:“也许是因为我,吃饭好,睡得香!”
      荆轲与老胡一脸严肃地准备听释非的解释,听到这里,无语加郁闷的几欲跌倒。
      “哦,对了,大叔,药买回来了吧?”释非想起了些什么。
      “嗯,拿了两包回来,等下你一包,赵舞姑娘一包。”荆轲举了举手上的药。
      “不行!这两包都得给赵舞姑娘喝。那大夫一定是按照我的年龄开的药剂,赵舞姑娘得比我重些剂量。”释非想了想又开口。
      “这…我倒是没想起来。不过,非儿你不吃药可以吗?”荆轲皱皱眉头。
      “没事,大叔,你看我壮得跟头牛似的。”释非想也不想的回道。
      “那,好吧……”荆轲转身准备出去煎药。
      释非拉着他的袖子,说:“大叔,还是我来吧。毕竟,人,是我坚持要救的……”
      荆轲转过脸来,一脸喜色,说:“嘿嘿,大叔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这世上能让我荆轲甘心做事的人可不多呢……”
      释非接过药,一头黑线地去煎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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