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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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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风陨教议事堂内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诡异的沉默。
风陨教教主罗永强坐在首座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的“笃笃”声让议事堂内的压抑更加深了一层。议事堂两边分坐着教中五大长老、右护法、两位堂主,以及十明子中的八位。而议事堂正当中跪着伤痕累累显得有些狼狈的墨舞。
此刻,墨舞跪伏在地上,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从她撑在地上紧握成拳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已紧张到极限…………
刚刚墨舞已经照实说出她和墨琴是如何碰到刀革镖局,她又是如何没沉住气而导致两人陷入困境,而负伤的墨琴为了能让她回来报信便只身一人和刀革镖局的人周旋……
众人抬头看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教主,心里都替墨舞捏了把汗。
“属下有事禀报————”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正是长期不曾露面的四大暗卫之一黛肃。她一头青丝高高束起,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清丽脱俗。她身后负着一把用白布包裹着的巨形阔刀,更显出她的冷艳决绝。
她在门口十步处停下,抱拳单膝跪下:“禀告教主!据我教线报称,刀革镖局众人已经回到镖局,但并未发现墨琴姑娘的踪影,我们至今仍未发现墨琴下落。”
话音刚落,“啪”——只听到议事堂右侧传来极细微的碎裂声。众人不动声色地循声望去,只见十明子之一的墨棋右手边的茶杯已经碎掉,她紧紧握成拳的右手正有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坐在墨棋左侧的墨画在案几底下紧紧握住墨棋的左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冲动。黛肃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又消失在议事堂内。
罗永强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底下人的小动作,半晌,才开口道:“右护法寻墨,十明子墨棋、墨画听令!”
“寻墨(墨棋、墨画)听令!”三人分别从议事堂两侧走出,到堂中央单膝跪下,抱拳齐声道。
“明日,你们三人便动身前往刀革镖局,打听墨琴下落。至于刀革镖局…………”罗永强停顿一下,眼中划过一丝阴戮,
“…………一个不留…………”
“属下遵令!”
待到三人都回到自己座位,罗永强又开口道:
“墨书听令!”
墨书听到教主唤自己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原本,她以为营救墨琴一事也会有自己参与,毕竟,十明子中琴、棋、书、画感情深厚是众所周知的。教主既然将才没有叫她,不知这时又有何事吩咐她?
她也走到议事堂中单膝跪下,犹疑地看了一下那永远让人猜不透的教主,开口应道:“属下听令。”
“既然墨琴出了这样的事,那么有关金刚寨的事宜便由你和左护法凌墨去解决吧。过几日凌墨便办完事情回来了,到时你们在动身罢。”
墨书有些迟疑,毕竟,她更关心墨琴。
罗永强似是看出了墨书的犹豫,眉尾轻挑,眼神凌厉,“怎么?你有异议?”
墨书心下一惊,立马抱拳朗声道:“属下不敢!属下必将竭尽全力完成教主之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排完所有事情后,罗永强便让大家去忙各自的事,待他走到门口时,仿佛突然记起墨舞一般,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一样。
“至于墨舞…………就先关押到水牢,待墨琴回来,再做定夺。”
墨舞仿佛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很平静地接受:“谢教主。”
而与此同时,刀革镖局大堂内一派喜庆。
那日所见的执刀的彪形大汉,乃是镖局的二大当家陆仁义。此时,他坐在上座,脸上难掩得意之色。坐在他下方的一个长须宽袍的老者站起来对二当家作了个揖,捋着自己的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恭喜二当家一举灭了风陨教的妖女,一雪镖局前耻,此乃天降福兆啊!有大爷、二爷如此英明神武的当家人,威震江湖指日可待!”
大堂下众人也全部举刀高呼道:“大爷英明!二爷神勇!重整旗鼓!威震江湖!”陆仁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抚掌大笑:“哈哈哈哈,诸位过奖了,都是各位兄弟的功劳啊,哈哈哈……”
而坐在高位一直沉默着的大当家陆仁嘉看了看雀跃的众人,脸色却无比阴沉。良久,他终于站起身来,朗声道:“大家安静一下!”话一出口,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毕竟这才是镖局真正的当家人。
“我们这次虽然除了墨琴那个妖女,为三弟报了仇雪了恨,”他顿了顿“但是诸位可否想过,那风陨教岂会善罢甘休?如今的中原武林,谁不怵他风陨教三分?我们一个小小的镖局如何能与之抗衡?”
话音刚落,陆仁义已经叫嚣起来:“不过区区一个邪教,也敢与武林正道为敌?那妖女在邪教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吧,不也被我制服了吗?邪教再敢来滋事,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一拍案几,脸上一片肃杀之气。
陆仁嘉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的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绝对不会听劝的,便叹了口气,道:“二弟,你…………糊涂啊!”
说罢便一抚袖,负手阔步走出了大堂,只留下一脸不忿的二当家,以及不知所措的众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刀革镖局平静如常,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早将风陨教之事抛诸脑后。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如血的残阳郑努力地将最后一丝余晖照向大地,刀革镖局沐浴在一片血色夕阳中显得格外静谧。
…………然而………………
“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惊呼响起。只见一个裹着黑色头巾的小厮模样的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进了议事堂,满脸慌张。那小厮应是跑了很长一段路,此时还未缓过气来,他跪伏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伸出手臂朝门外一指,慌张地说:“风……风陨教的人来……来了!快……快快打到门口了!”
众人一听,顿时都慌了神,不过毕竟都是出生入死过的硬汉子,依然稳坐在位子上等候大当家的差遣。
大当家此时依旧保持着当家人的威严,镇定自若:“大家先别慌,事情还没有…………”
“呸,一群妖孽,陆爷爷不给他颜色瞧瞧还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陆仁义打断大当家的话,恶狠狠地说。说罢便提起大刀向门外走去。
“二弟,切不可冲动!那风陨教不是泛泛…………”
陆仁嘉的话还未完,陆仁义就道:
“大哥,不管怎样,三弟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况且保护镖局是我的责任,怎能临阵退缩?您放心吧,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护镖局周全!”
说罢,不顾陆仁嘉的反对,转身就走,到门口却又忽然转过身来,对大当家一抱拳:“大哥,保重!”
便头也不回地领着镖局众人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