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五十四） 如今，你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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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他怀里，只觉得他的心跳响在我的耳边，说不出的踏实，他将我抱得很稳，沿着我根本不知道的路一点一点向洞穴深处走去。
我虽是在这山洞里混迹了半个多月，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路，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渐渐浓郁的阴冷，就像是走在一条凿进地下的隧道一般，每行进一段距离，寒气便入骨几分。
终于，他将我带到一处死胡同，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面前的石壁便轰然打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我不由又向他怀里缩了缩。
等进了那密室，我才发现，那里竟是一个人工凿出的冷泉，密室里阴冷异常，在我觉来，却是有一丝奇异的舒坦。
真君大人一路上都未言语，只是将我放到冷泉边上，缓缓褪去了我的鞋袜，一双手握着我的脚踝，手指在我的关节处细细摩挲。
我心里扬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不由微微皱了眉头，企图把脚抽回来，他却是加大了手劲，待我的双脚都微微酥麻之后，将它们浸在了冰冷的泉水中。
骤然冰冷的刺痛，一下子包裹了我的双足，我脚底受寒，心内更是难受，宛若有几把钢刀对着我的脚底剐磨，又好似上千的牛毛小针在细细的扎着我，这般折磨的感觉，让我不由蜷起了脚趾。
他并未抬头，只是将我的脚困得牢靠，在水下轻轻按揉，我几番挣扎不开，只好低头死死握住自己的裙摆，企图止住浑身的颤抖。
“你体内那些劳什子，是该好好疏散疏散了。寒气倒不麻烦，我已用真气替你祛除干净，只是，那股至阳之气，虽说有人已替你化解了大半，可毕竟是个以暴制暴的手段，倒不如安稳下来老老实实的治。这寒潭的水，乃是受过天地灵气净化的，最是有效，虽说是刺骨之痛，可是若你能忍下来，日益深入，待到来年，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极少与我有这般多的话可说，我虽是感慨，可是也心内伤感，不知怎的便随口轻叹了一句：“就算我有命治，也要有命活才好。”
这话番一出口，我便后了悔，虽说我的声音极轻，可是却明显的感觉到覆在我双脚上的一双手停下了动作。他本是弯腰坐在低我两层的玉石台阶上，可是现在却缓缓支起了腰板。
他回头，很是温柔的问了一句：“冷么？”
我没有回答。
他却是并未在意，依旧眼光温存，开口说道：“冷就告诉我，痛就哭出来….恨我就说出口。”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仿佛是一湾无底得深泉，我永远都不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恨你。”
他似乎并未留意我说了什么，只是缓缓站起，黑色的衣料在我面前展开，直到铺满了我的视线，衣料摩挲的窸窣声，他腰间玉佩的玲珑声，还有，他解开外衫铺在地上时缓慢而悠长的呼吸声，这些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我甚至忘记了把脚从冰冷的潭水里抽出。
压抑，我只觉得他的气息弥漫在我的周遭，有些时间漫长的就像是一千年一般，我握紧五指，想要站起来逃离他的气息，却是在我刚起身的时候便被一只大手拖了回去，仰面倒在他铺开的衣衫上。
他半压在我身上，冷冷盯着我，半晌才说了一句：“我算计了你哥哥，你不恨我？”
我本是很生慌张，他这一问，心里倒是安生了。一身本是紧绷的龙皮竟是放松下来，任由自己浑身疲软的躺在地上，瞧着他的眉心。
他见我未曾言语，反而表情漠然，眉头微微一簇，竟是右手沿着我的脚踝一路上移，到我的腰间狠狠揉了一下。
我半边身子酥麻，不由咬唇轻哼。
他又俯下一寸，眉目清冷，不见喜怒，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调子：“我这般欺侮你，还不恨我？”
我瞧着他的眼睛，竟是像西海地牢里千年不灭的夜明珠一般，却又偏偏读不通透，好似有无尽的忧伤，转瞬又似乎是骗人的假象。
我只能摇摇头。
他缓缓闭上眼睛，睫毛长的甚至有些妖媚，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睁开，右手移到了我的肩头。
我身下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衫早已不见踪影，浑身倒是只剩了一件亵衣，紧贴在身上，没有来得打了个冷战。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锁骨摩挲，缓慢且极富耐心，一次又一次。
如今，他衣衫整齐，眉眼冷峻，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威严，而躺在他身下的我，一身狼狈，无处逃避，再无半分皇族尊贵。
他细细瞧着我的反应，仿佛我是一份糕点，一枚果仁，应当被揉碎研磨，吞进肺腑。
我的手微微蜷起，握住了他外衫的一角。
说实话，我如今是有些害怕了。
他向来心思难猜，今日这般的不按常理，不知到底受了怎样的刺激，他的身子本就糟糕，还在这阴寒之地呆了如此之久，不知会不会惹了旧疾。
想到这里，我不由皱了眉，想将他推起，赶出这寒潭。
他却是一瞬间抓住了我刚抬起的手，再次按到地上，低头狠狠地吻在我的锁骨，复又向下，我不由仰头闷哼。
他气息粗浊，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竟有说不出的温暖，一只手扳回我的脸，与他面对面。
“如此呢，恨不恨？”
他的声音带着决绝的怒意，却又是像暗夜里的钟声一般孤寂。
我抬起手，抚上他微汗的脸。
“杨戬，我当真不恨你。”
“你我都知道，最后的筹码，必须要借助龙族的灵力才可生效，如今若我还是当年的那般，勉强还可应付，可是偏偏我已是外强内虚。你当初想的可是我四姐？既如此，由我三哥来做又有什么不同？好歹他还是佛祖门下，说不定能大难不死，逢凶化吉。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哪怕你是杨戬也做不到事事周全，毫无牺牲，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不争气罢了。”
他扯出一丝笑，却偏偏没有高兴的意思，反倒是多了几分自嘲。
“我多希望你恨我，如今，你连恨都不肯了么？”
我恍然一愣，仿佛曾经在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那场景是那么渺远，连光亮里都浸着阴冷，沉重的锁链，辣口的烈酒，一个声音温柔的响在我耳边，仿佛等待已久，痛苦已久。
“你连恨我都不肯了么？”
等我缓过神来，他早已起身，用那地上的外衫将我紧紧一裹，向着石洞的一隅走去。我这才发现，这石洞虽小，却是样样俱全，也便只好任由他将我放在那铺着狐皮的石床上。
“你睡吧。”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回身准备向洞口走去。
我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五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