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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 好吃好喝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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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秦倾的这位师傅待她着实不错,除了要她学习、修炼的东西有些繁多、有点辛苦外,倒也一直锦衣玉食地教养着她,同门的六个师姐与她处得更是融洽。
于是,楚秦倾纠结着,最终说服自己本着“活着最重要”的原则,既来之则安之。
可谁想,她刚刚心情好转,这位师傅却无情地砸了个天大的任务给她。
“可想清楚了,愿意去?”
“师傅,这夏商到蒙周何其之远,即便是蒙周最靠近夏商国都建安的那个州快马亦要六天来回,您要徒儿一边做着夏商的王妃、一边做着蒙周的边疆大将之妻,这来来去去先不说,只这个中分寸,徒儿实在是……不可想象、无法想象!”秦倾边说边拿袖子抹抹额角,力争让自己瞧起来是个可怜人模样。
“有什么不可想象的!师傅不也做了二十年了么,小七这么聪慧、定能青出于蓝,怎会做不了?”成熟女子干净利落地甩了下凤来独有的窄袖,“而且,小七不去,师傅这里千机堂的人手如何才能交到小七手上?”
“师傅,您是英明神武的楚门当家之人,是凤来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杀伐果断、机制多谋,心胸宽广自然非常人所能比的……”
歌功颂德对当过一年多乞丐的楚秦倾来说,是极顺口的,那可是当年糊口的本事,最最紧要不过。
“师傅更乃当世奇女子,能身兼凤来亲王、夏商皇妃、蒙周超品诰命夫人三角,无人能及……而徒儿却不过小小年纪的寻常人一个,七年乞丐、八年修行,哪里见过什么大场面,自知力薄万不能与师傅相提并论。”
说着楚秦倾头一抬,目光盈盈:“……师傅貌美如花、尚年轻力盛得很,再晚几年告老也不迟,也好让小七再多磨炼磨炼。”
什么王妃、什么将军夫人,全都是跑男帝的国家去做!
想想这些个男王啊男将军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不论是穿越之前所受的现代教育、还是现在所处的女帝国度,她楚秦倾都不能忍受与人共夫!
在女帝国内自己都没想要三夫四郎、谋求虚荣,只想凭自己手脚和本事养活自己,如今倒好,要跑去男帝那里受这份窝囊与人共夫……哦、共二夫去了!
什么将军、爵位,她自己下山拼杀,也不用多时便能得了功名,何必去做这等上不了台面、自讨苦吃的事情!
天,不想别的,就这半月东半月西还要再拼凑几天回南山的日子,绝对不是正常人过的。
“咄!”
瞧她口灿莲花,眼前风度极佳的女子终于抬足爆发,“再几年?去年为师便在夏商重病,拼着将死、要了一纸皇命将唯一仅剩的亲侄女你嫁于皇七子,你倒好!连拖了半年都没个踪影,师傅我若现在再从床上跳起来、那整个夏商就要做法事驱魔了!”
盯着那即将踹来的大脚,楚秦倾一时说不出话来:看来这个师傅等着功成身退这一日二十年,如今是再不愿意回归夏商皇妃位了。如此的话,秦倾啊秦倾,你怕是处境危矣。
“可师傅,为什么一定要秦倾去?”她垂死挣扎。
“你本是夏商女子,自然对夏商熟悉。你那几位姐姐又个个五大三粗的,去了没两日定被揭穿。当年你随为师来前也说好学成要回去的。”楚玉颜说的理所当然。
楚秦倾心里暗恨,早知如此,当年就不那么多嘴问“能回不”了。
可当年她刚到这个时空没多久,哪里知道这里还真有凤来这么个女帝的国家!
被这女人缠着,除了对《“葵”花宝典》的兴趣外,她就想着古代科技不发达,自己不会被捉去做器官移植、也没传销什么的,所以问了“疼不”、“能回不”两个问题便答应了。
哪想到自己还真有“奇”遇!
如今悔啊!
她牙一咬,顶着那热辣辣的目光又道:“夏商女子不得识字、必须裹脚,徒儿的一双天足,怎能瞒得过他人之眼?”
“无妨。夏商帝早已知道,你我一系血亲,皆有腿疾幼年不便裹脚。”边说楚玉颜边往楚秦倾的脚边看去,“你幼时又失了双亲,太伤心得过急病,我更不能强迫。夏商帝也怜你孤苦,又是为师唯一的亲人,已下令不得歧视。”
“……”
对啊,她师傅也没裹足过,不一样对付了夏商帝,自己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去的呀,楚秦倾脑筋又开始急转。
“小七,我知道你为何不愿意去。夏商、蒙周两国历来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凤来女子去了,确是少不得要受罪。但身为楚门弟子、自是要担当得多些。凤来几百年能在两强国之间不倒,千机堂的功劳甚多。师傅时间实在无多……”
眼看着师傅边说话边收了脚却手指微屈内敛,楚秦倾顿时一惊——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这一下弹中没准连自己神识都被锁了,彻底成了个木偶。
她可不愿意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被扔到什么男人床上去。
楚秦倾连忙大喊:“师傅!我答应!”
喊完,背后汗湿了一片,她心里很有些不甘。
略定了定神,楚秦倾咬牙道:“师傅!求师傅多给秦倾一天,让秦倾在凤来顺着心意先成个亲!”
“凤来女子十六才能娶夫成亲。”
“那秦倾为何去夏商能成亲?”
“夏商女子十五便及笄。”
“……师傅!那、徒儿不成亲了,就去楼里逛一圈!”
“……好吧。”
当天下午,楚秦倾就下了山,身后跟着的两位是师傅不太离身的侍卫。
当然,从一开始楚秦倾也没想过要趁机逃跑,毕竟在楚门好吃好喝地待了八年、又学了不少的东西,责任和回报四字她还是懂得些的。
何况、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希望凤来国在未来有覆灭的可能。
“唰唰”地纵跃,前后不到两个时辰,楚秦倾一行三人已自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绝地来到了山下二十里外的一个繁华城镇。
因为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楚秦倾今天就没客气,脚下用了自己近九成的功力。
她的速度,在楚门同辈的弟子里本就列在前茅,算不上第一也绝对不会落在第三,在她身后跟的两个侍卫跟便很些吃力。
其实,自接到自己的任务密令后,楚秦倾就深刻意识到为何八年来师傅严厉要求她练习内力和轻功两项——未来二十年间、时时要赶路,这两样若拿不出手,她怎么能迅速穿越三国大地、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呢!
听说当年师傅初下山时,自夏商到蒙周一个来回只要三天,二十岁时更是两天多一个时辰便足够了。
这速度可比天下最好的马都要快一倍不止,当中自然靠的是她内力、轻功两样皆已登峰造极,可以翻山越岭走旁人无法想象的险径。
如今,师傅算是熬到头了,换上年方十五的自己去继续肩负如此重任,真是未来十分可“期”啊。
可为什么呢?又为什么就是她呢?
带头走进这个城中最高级的风月场所雪清阁,楚秦倾怎么待怎么觉得不爽。
一来身后那两个中年女人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二来身边围坐着的各色男伎让她更为自己遭到的“不平”待遇郁闷之极。
这地方是她之前自己强烈要求来的,也的确格调清雅,但要她被迫去迎合某个毫无感情的人,即便还是清白“良家子”的男人,她又于心何甘!
楚秦倾好歹也活过两世,虽不是什么好到极点的人,却也从来恪守自己的原则,为何这世的第一次非要着落在买欢之上!
于是、那一夜,楚秦倾在纠结中喝光了二十几坛酒,背了无数首前世的浓词艳藻,最后在李白的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里醉倒、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过来,楚秦倾倒也没再纠结,她撑着头大笑三声:罢了罢了!两世为人,前世自己也非未经人事,今生又有师门秘药,这清白不清白从来就是矫情之物!两个人心在一起了,何须说什么清白不清白?若然两个人都无心,又到哪里去说什么清白?!
笑罢,她饮了杯中残酒,一路回了南山。
进得楚门,迎面就是一卷明黄绢帛——凤来女帝赐封楚门第十八代弟子楚秦倾为楚王世女。呵,这个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世女从来就封不到亲生女身上,因为这个异姓王侯注定一生忙碌、没有可能去想女嗣之事。
于是,但凡哪位接了千机堂的职,哪位便是下一任的凤来楚王。
……也对,这般派个人下山去做卧底,没点甜头怎能栓得住人心呢。
日落前,新鲜出炉的楚王世女看了眼刚赐给她的满屋富贵,再一次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