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梨花属何人》小生有礼了

6、第五章 别离 今日与君

　　第五章别离
　　一天清晨，莫飞烟来到园中，发现沈傲天居然也在那里，她连忙走过去。沈傲天看到莫飞烟连忙起身：“莫姑娘早。”莫飞烟笑嘻嘻的摆摆手：“你不是更早？”沈傲天笑笑就要离去。莫飞烟赶紧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微微地下了头。
　　“沈傲天，对不起。”话说出口，莫飞烟并不是没有懊恼，可是与沈傲天对她的冷淡相比，她宁愿选择暂时放下所为的自尊。
　　沈傲天似乎也有些吃惊，他徐徐转身，不着痕迹的挣开了莫飞烟的手，“莫姑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何来道歉？”
　　莫飞烟微张的手指僵在空气中，半响才略带尴尬的收回：“上次醉酒后，我记不起发生了何事。但自那天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因为我醉后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莫飞烟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傲天见莫飞烟低着头委委屈屈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莫姑娘多虑了。沈某蒙姑娘救命之恩，还未来得及报答，又怎会莫名与姑娘生气？再说了，那日你喝醉后只是睡去，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既然这样，为何你对我突然变得疏离？朋友间难道要以这种方式相处吗？”莫飞烟已有些着急。
　　“朋友？”沈傲天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很快恢复了冷静，“姑娘拿沈某当朋友，沈某惶恐。我是魔教中人，江湖无人不想取我性命。姑娘还是莫要当我是朋友的好。”
　　如此明显的推辞与冷淡的语气深深刺伤了莫飞烟，她再也忍不住：“沈傲天，我讨厌你！”喊完便转身跑开。沈傲天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痛——莫飞烟，对不起。
　　**
　　转眼间，沈傲天已在灵幽谷中住了一个月。他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却迟迟没有离开。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唯一的原因只是梨花树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已是决心要放弃，却仍是流连。自从七岁进入修罗场，他就学会了坚决，因为一秒钟的犹豫都可能会让自己死于对手刀下，而如今，那谨记心中的生存法则轻而易举的被打破。树上的梨花渐渐凋尽，沈傲天总会看见莫飞烟站在树下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心想，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自从那日后，莫飞烟再没有搭理他，就算偶尔遇见也是目不斜视，完全当他是空气。如今他已要离开，终归还是要道别吧……
　　每日午后，莫飞烟必定会在梨园中小憩。沈傲天刚到拱形的矮门前，就看到不远处那倚在石塌上的身影。他轻轻走过去。莫飞烟仍在熟睡，丝毫没有觉察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沈傲天背手站在塌前，静静的看着她。她的脸色仍是那惹人心怜的苍白，似乎从来没有红润过。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做梦。不知她的梦中可有我？沈傲天心想，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沈傲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你在这干嘛？”莫飞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瞪着一双醉人的丹凤眼。
　　沈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走了。”
　　莫飞烟一愣，随即又恢复常态：“也是，你已经来了一个月了。那点小伤对于你算什么，早已经痊愈……”
　　沈傲天点头：“你曾说过，救我必定会收取报酬，如今我就要走了，你想要什么呢？”
　　莫飞烟的唇边漾出一丝苦笑：“我要什么呢……好久没喝酒了，要不你再陪我喝一次，也当给你饯行。”沈傲天看着莫飞烟，心中也是怅然，轻轻点头。
　　同样的酒，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是那满树的梨花已经调谢，相对而坐的两人心情也已不同。
　　沈傲天没有说话，只是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仿佛那只是无味的清水。莫飞烟也一直不开口，却一反常态，浅斟慢酌。两人静静坐到夕阳西下，那浓烈的火烧云将世界都镀上了一层压抑的火红。
　　沈傲天突然开口：“世人为何称你神女？”
　　“呵呵。”莫飞烟微微笑道：“只不过倚仗这灵幽谷齐全的草药。还有我的占卜之术。”
　　沈傲天看着莫飞烟，眼中有太多的情愫。它们全部掺和在一起，让沈傲天的眼眸看起来愈加的深沉。莫飞烟也静静的看着他，只是那唇边的酒杯微微颤抖着，出卖了她的不安。良久，沈傲天缓缓开口：“人这一生，总会有很多身不由己。所以我想，有些东西太过于美好，去触碰它反而可能毁了它，就那么静静的观望它，让它一直美好下去，或许更好。”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白玉酒壶：“这酒壶送你，也当是报酬的一部分。你若不喜欢，就扔了吧！”
　　莫飞烟看着沈傲天大步离去的背影，握着酒壶的手用力的骨节发白。
　　为什么，心会痛呢？
　　为什么，眼角会湿湿的呢？
　　为什么，会如此的不舍？就像，就像心突然就缺失了一块。
　　今日与君一别，何日才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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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小武送沈傲天离开了灵幽谷。临走前，小武递给沈傲天一封信：“这是小姐让我给你的，说让你到了魔教再打开。”沈傲天点头，接过信封细细收好。小武指着一块界碑说：“出了这道碑，就不是灵幽谷的地界了，我只能送你到这。你自己当心。”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不仅是武学上的师生，更是生活上的好友。沈傲天笑道：“我知道。你也好好练功。好好保护……小姐。”
　　沈傲天转身大步离开。他又进入到了充满了血雨腥风的世界，那一个月人间仙境帮的生活，那不食人间烟火般纯洁的女子都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而江湖盛传已死的魔教教主突然重现江湖，又会掀起怎样轩然大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