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无泪》绾萱

4、清韵夫人 金宣偏殿。

　　金宣偏殿。

　　三排秀女身着一色衣裙整齐的面对凤椅上正坐的献帝，一个个低眉敛目看着地面。

　　献帝身后，站着的正是大皇子朱云绍和二皇子朱云络，两位皇子都已年过二十。却都未立正妃。此次献帝选妃，特意要在这批秀女中位两位皇子选定皇妃。

　　秀女们都低着头，可是每个人内心却都波澜不定：若是能被皇子选中为皇妃，那该有多大的福气啊！献帝自映容皇后死后誓不立后，后宫晏氏姐妹掌权根本无出头之日。哪能及得上跟年轻有为的皇子啊，说不定就会成为未来的皇后！

　　内心里怀有这样的想法，每个秀女都捏紧了手中的绣帕，不禁紧张起来。

　　除了水清澈。

　　她的眸子里闪着坚毅和智慧的光芒：她一定要让献帝注意到她，这样她才有机会！

　　这时，她想到了朱颜房间里那个画像上的女子，加上之前问宫里老嬷嬷的一些话，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邵儿络儿，这次选妃说是为朕选妃，其实是朕想为你们两挑一个好妻子。这些秀女的家世朕昨晚大致看了一下，选出了十位，你们先看看有没有一眼就中意的，如若没有，朕为你们安排。”

　　说完献帝一挥手，旁边的公公就细声念了起来：虎威将军二小姐常灵笙，
　　湘江王小郡主明怡秋，大学士孙女何舒薇……上前。抬起头来。”

　　想不到这批秀女中竟有这么多身份显赫之人，看来这些大人物早就知这次选妃真正是为王子们选皇妃。想到那个玉影姿，呵，可笑。

　　过了一会儿，献帝问道：“可有中意之人？”

　　只听大皇子二皇子同时答道：“一切全听父皇安排。”

　　献帝沉思了一会，说道：“绍儿，笙灵英姿飒爽，颇有其父风范，你看如何？”

　　“常将军虎父无犬女，笙灵小姐容貌无双巾帼红颜，儿臣谢父皇恩典。”

　　“至于络儿，湘江王可是很中意你当他的乘龙快婿，小郡主容貌德行都甚为出众，你可要好好待她。”

　　“谢父皇。”

　　这时剩下的秀女们都很紧张，皇子们已经选好皇妃，若是这次再不被皇上选中，可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时献帝似乎有些累了，他吩咐公公说道：“朕命秀女们抬起头来，寡人选几位美人就得回宫休息了。”

　　这时一声令下，所有的秀女们全抬起头来，一个个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不必那么紧张，你们整理一下着装吧，看着你们一个个像木头样朕就难受。”

　　这时各个秀女紧绷的身体有些放松，一些大胆的真的开始整理头发和衣饰了，水清澈静静等待着，仰起头双眼明亮的看着献帝，等待那一个时机。

　　大皇子已经退下，二皇子还留在献帝身边，向他的父皇说道：“父皇，儿臣经常因为政事不常呆在清韵殿中，而儿臣并无其他妾室，于是儿臣想在秀女中再挑一位作为侧妃陪伴小郡主，以免郡主远离家乡孤单寂寞。不知父皇可能允许？”

　　献帝沉思了一下：这样也行，那你就挑一个看起来活泼善言的以陪伴小郡主吧。

　　“谢父皇。”说完二皇子就在众秀女中一排排的看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水清澈一抬头，就和他的目光对上，看着他眼中的一阵惊喜，水清澈心中一惊：不好！

　　看着他已转过身去准备禀告献帝，水清澈一咬牙，就这样拼了！

　　只听见“哎呦”一声水清澈倒在地上，她踩着了旁边秀女的衣带，旁边的秀女又踩中别人的衣带，结果那些秀女一个接一个全倒地上了，大殿瞬间乱作一团。那些平日里明媚端庄的女子们一个个发丝乱衣带散，全都惊慌失措，见此混乱情景，献帝居然大笑起来。旁边的太监宫女们见惯了献帝平日严肃威武的样子，一时间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献帝身边的管事公公陈公公大声呵斥起来：“是谁干的！”

　　这时倒在地上的混乱的人群里一只如白玉般雕成无暇的手伸了出来，然后，手的主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只见她不慌不乱的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声音清脆不卑不亢的答道：“回皇上，正是奴婢。”

　　献帝走到她面前，带有玩笑似的意味打量着他，问道：“你叫什么？你不怕朕罚你？这么坦然就承认了。”

　　只见她脆生生天真答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江州水清澈，本来就是奴婢做的啊，不承认假如别人被当做替罪羊了怎么办？”

　　献帝赞许地看着她，眼神里有那些伺候了帝王多年的宫人也未曾见过的异样柔情，只有从献帝还是皇子时就跟随的苏公公才能看懂那究竟是什么。

　　献帝的面上带着笑意，转过身，吩咐苏公公道：“三余，把这个女孩子带到漪澜殿去吧。”

　　他抬起水清澈的下巴，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清韵夫人。”

　　然后，转身挥袖而去。

　　水清澈紧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松开手中早已汗湿的手帕，低下头露出微笑：这一着险棋，还是下对了。

　　她没注意到，大殿一侧的那个人，眼睛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暗潮汹涌，那像是被抢去心爱东西却无能为力时的无奈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