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0、赶路 当阳光再次 ...
-
当阳光再次照进饮月阁,沉睡中的众人才悠悠转醒。惠姨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去主屋里查看,那里果然已经人去楼空。皇帝派来的公公和宫女还昏睡在外间,惠姨自知坏了大事急忙叫醒他们,派人火速进宫告知皇上。
宋茗轩下了朝刚在御书房坐定,心里还想着芸儿今日便会给自己答复,肯定是非他莫属了。直到内侍来报说金氏不知所踪,连带跟她一起的几人也不知去向,宋茗轩登时气得拍案而起,冲来人怒道:“一帮废物!上次就是这么让她走了,竟敢再来一次!饮月阁所有暗卫通通重罚!叫平惠来见朕!”
地上的人领命而去,不到半刻钟饮月阁的管事惠姨扮作宫里姑姑模样进了御书房,关好门她便直接跪倒地上,“奴婢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确实该罚。你一向谨小慎微,办事得力,为何一再让她逃脱?莫非——你有心帮她?”
跪在地上的惠姨心里一颤,埋头说道:“奴婢跟随主子多年,忠心可鉴。”
皇帝暗地里冷哼,面上却还是温温和和的说:“那你说说她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阁里的人都被人用药迷晕今早才醒过来,去查看时早已不见金氏踪影。”
皇帝心里冒火,冷冷的瞧了眼地上的人,“被迷晕?有了上次的教训怎么还会被迷晕?你是否年纪大了连训练暗卫都生疏了?”
“奴婢不敢懈怠。只是昨晚所中的迷药十分厉害,似乎从没见过。”惠姨回答的不卑不亢,这也是宋茗轩一直重用她的原因。
皇帝思索了一番才发觉事情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三天前她发病那晚你可在跟前?”
“不曾。金氏发病是跟随她的一人发现的,听金氏叫他‘仇先生’,我们想进去时被挡在门外,御医到的时候只听了另一个被叫做‘章前辈’的人述说了发病症状,并说金氏已经服了安神药不好去打扰,御医留下解药和字条就走了。”
“此事大有蹊跷怎么不及时回报?”皇帝这下心里凉了半截,看来他早就被人给算计着自己还不知道!当日派人迎接他们三次才住进饮月阁就该提起警惕,可惜当时看见不过是两个老头一个青年也不放在心上,他们又处处低调不曾想竟有这样的本事!那三人中肯定有杏林高手,不过自己一早就派人查过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看来金字军里藏龙卧虎的人不少,百幻散的毒想必早就解了。
惠姨跪在地上微微抬头见主子正有所思也不多话,心里却也想明白了,跟着金氏的那三人绝不简单。
皇帝挥退惠姨,让她继续留在饮月阁打点阁内事务,这饮月阁是目前他与芸儿的最大牵连,不能废弃。接着皇帝写了封信派人送往前线给龙广,然后召来亲兵统领王硕,吩咐他带领五队亲兵追寻金氏足迹,一旦发现立刻带回金都,所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之后还在轿子里,拉开轿帘风就呼呼的吹了进来忙把轿帘放下,外面天已大亮,不知道走到哪里了。轿子很快停下,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金主醒了?是否要用膳?”
我拉开轿帘下去,天空晴朗没有一点风,原来是他们抬脚飞奔的太快才那么大风啊。紫晴在轿子一旁守着,刚刚应该就是她问的。“我们到哪里了?带有吃的么?”
“已经到齐地了,不出意外后天就能到威武山。紫鸢去买餐点了,很快就回来。”
“真么快?抬轿的人会很辛苦吧?”
“金主不必担心,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人,都是王统领的属下,身体比常人强健许多。”
我抬眼看去抬轿的人无一人面有喘色,一点也看不出来做过抬着轿子飞的力气活。“仇先生他们呢?”
“仇统领先一步到岩城为金主安排食宿,我等日落前可到岩城。章统领同紫鸢到集市上买药去了,王统领去寻武林盟主与他一起回威武山。”
不过一刻钟,章前辈和紫鸢回来,带了五包点心两袋水,我挑了一份点心其他的让他们分了吃。章前辈将一瓶药递给我,嘱咐道:“金主,你体内寒毒未清又几番车马劳顿,未防止旧疾复发这药丸每日两次每次两粒,等到了威武山庄我再重新配了方子慢慢调养。”
我接过小瓷瓶收好,半蹲身子给章前辈行了个礼:“多谢前辈。”
“金主折煞老夫了。金主虽是晚辈却是主子,照顾好主子的本就是分内之事。我等知道金主不拘泥于主仆之别,却也不敢受主子的礼,金主日后切莫如此。”
“是我多礼了,一切都听前辈的。”
吃过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便坐回轿子开始赶路,走走停停就到了傍晚,终于到了岩城。仇先生早已经准备好一切,轿子停在一个小院内,这里是仇先生的一处产业,他常年来往各地常在这里歇脚。用过晚膳闲着无事在院子里散步,便看见章前辈从外面回来还带了好多草药,好奇之下决定看看他是怎么制药的。
章前辈见我好奇只是呵呵一笑,开始了手上工作。原来要制药丸也是颇费功夫的,草药要来回煮很多次,再混着弄碎的药草叶子放在笼屉上蒸成泥,接着将另外两种药草混着花瓣捣碎了倒进药泥里搓成药丸。等这一小瓶药制成了夜色夜深了,屋里的炭火熏得很暖和,不由得又想起了采珈。
“前辈知道缩骨功吗?”
章前辈一脸诧异,点点头说:“知道。不过这种功夫极为阴邪,习练者必须是十二岁以下的童子,而且极为伤身,若是破了童子之身不但功力全无也只剩下半条命,因此被视为旁门左道在江湖上早已禁止习练。金主怎么问起这个?”
“我,我认识一个人恰巧会这种功夫,那他是不是不能娶妻了?”手掌被指甲刺痛反而带给我一丝力量,让我不至于太过难受。
“也不是不能。如果他肯放弃自己的修为,老夫倒是有办法解了这种禁锢,让他的筋骨恢复常态。不过过程有些痛苦,需要坚持三个月。”
我淡淡一笑,放松了自己心里却多一丝无奈,不知道采珈是否安好,明日就能见到他了,不知他说的话还算不算。不管如何我都不再逃避了,时光不停歇,我怕再不抓住等着我的是后悔,没他相伴心里总是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