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洞》Biu

4、依旧快乐的时光2 有那么短暂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我的眼前是一篇漆黑，耳力听到的声音显得那么遥远。有人哭着喊我名字，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娇娇嗲嗲的很好听，一边喊一边摇着我的肩膀。然后有人用很大的声音吼她，谁让你乱摇她的。随后是一双有力的胳膊把我小心翼翼地托起来，用手扶着我的脸，把我的头固定在怀里。这个人又大声喊，愣着干什么，快去找校医，她摔着头了，不能动。叫校医带担架来。
　　我感到喉咙里有腥甜的液体倒灌进来，呛得我大口的咳嗽起来，一震动，脑袋又疼的厉害。这样的疼痛，却把我从昏昏沉沉里拎了出来。我睁开眼睛，慢慢调整了焦距。看到李耀阳水汪汪的兔子眼睛。我扯着嘴巴对他笑了笑。我想跟他说我没事。可是嘴巴不是很听使唤。
　　没事的童恩，别怕。李耀阳在我耳边轻轻的嘀咕着。他只有很认真的时候才会叫我名字。
　　我被担架抬着的时候，他一直扶着我的头，不停地吩咐走慢点，小心点，婆婆妈妈的有点像我好脾气的爸爸。到保健室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不再嗡嗡作响，鼻血也止住了。只是昏昏沉沉的，有点全身无力。
　　我挣扎着说，李耀阳。
　　李耀赶紧把耳朵凑过来。我可怜巴巴得说，我饿了。
　　我是真的饿了。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比脑震荡来的更加凶猛。我是个很能吃的人，偏偏爸爸的好手艺把我的嘴巴调教的相当的刁。就部队这伙食，不饿到两眼发绿的地步，我是碰也不会碰的。所以到现在我肚子里早上吃的老爸的爱心早餐和车上随便搞的点零食，已经消耗殆尽了。我想我的昏昏沉沉多半还是饿的。
　　李耀阳多了解我啊。一听我喊饿，兔子一样窜出去，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只整的烧鸡回来。跟旧社会似的用油纸抱着的。我一边感叹这油纸要比鸡难弄多了，一边就把整只鸡解决了。李耀阳一直在旁边给我端着一瓶果汁，生怕我噎着。伺候得像是个小奴才。
　　校医估计没见过我这号的人才，刚刚轻微脑震荡，这会儿已经跟没事儿人一样抱着个油光光的鸡猛啃。他哪里知道在学武的这些年里，脑震荡对我而言不过是感冒而已。话说回来，如果哪天我感冒了，估计比脑震荡带给九大行星的震撼还来的大些。
　　校医看着我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了。就让我躺那休息休息，要是不舒服就叫他。我巴不得他快点走，好慢慢享用我的烧鸡。我问李耀阳烧鸡哪弄来的，他说是从家带来的。就知道我不会吃的惯部队伙食，还带了烧鸭和蹄髈给我解馋。我心里顿时感动的呼呼的，抱着他的脸在他脑门上印下个油汪汪的香吻。
　　说来也奇怪，小的时候，我还挺有男女意识的，为了这个，懵懂的李耀阳不知道被我和童澈胖揍过多少次。后来可能都是和男孩子混在一起，不知不觉我也把自己当成男人看了。也不再注意什么男女有别。可怜的李耀阳又变成了我糟蹋的对象。有次我们参加市里的武术比赛，我得了女子少年组第一名，兴奋的不行，领完奖抱着九大行星逐一亲了过去，当然李耀阳也不例外。被我狠狠来了个大吻。当时我亲完他们就满场子乱窜发挥我过剩的精力去了，完全没有发现李耀阳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直到第二天，这个家伙一大早精神奕奕捧着我最爱吃的那家饭店的大肉包子出现在我床前。一张中了邪似的笑脸盯着我看。刚刚睡醒的我硬是在寒冷冬天的早晨被吓出一身冷汗。见我醒了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表现的非常害羞，那张中了邪的傻笑的脸从脑门红到了脖子，连耳朵都变得粉粉的。他把热腾腾的肉包子塞给我，傻笑着伸手摸摸我的脸，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傻笑着跑出去了。我抱着包子跳下床，跑去童澈的房间把睡梦中的童澈摇醒，一脸严肃的跟他说，隔壁小李疯了。
　　李耀阳果然是疯了。每天大清早跑去很远给我买包子喊我起床，之后会帮我拎书包，跟我一起上学，到学校就塞给我巧克力薯片等一堆零食，然后抢了我的饭盒帮我拿去学校食堂，中午把蒸好的饭菜取回来，打开盖子，筷子递到我手上。晚上放学，一直把我送回家才罢休。我问他你在干嘛，他就嘿嘿笑着说，没有啊没有啊，不是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这样个鬼！我心里一直回忆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李同学，所以他用这种软法子来折磨我。关于李耀阳和我在谈恋爱的桃色新闻长了翅膀一样在全年级流传开来。李耀阳还跟没事人一样成天黏前黏后。无限迷茫和冤枉的我试图找童澈寻求问题的答案。可是当我亲爱的大哥瞪着他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就知道这个从来都和李耀阳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不会给我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擒贼先擒王，我决定直接对李耀阳下手。于是某天放学后，我把他带到家附近的小公园，直接质问他。你到底想干嘛。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活着走回家去。李耀阳仍旧一副不明白我再说什么的样子，我说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他只是笑，说实话，李耀阳同学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特别是在夕阳里。我一时看的有点愣神。声音不由的就软了下来，我说李耀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李耀阳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啊。我说不是的，你最近突然变得好像我妈妈一样。李耀阳在夕阳里温柔的笑着。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12岁的李耀阳在一个有着美丽夕阳的冬季的傍晚对13岁的童恩温柔的说，我喜欢你。
　　我的脸一下子发起了烧。整个人都傻掉。后来被李耀阳连拖带扯的领回了家。我跟童澈说，童澈，李耀阳说他喜欢我。
　　童澈说，我知道。他吃着果冻说我早知道了。
　　我还是晕乎乎的。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变成他的妈妈，一直黏着他啊。我问童澈怎么办。
　　童澈说，你想怎么办，你都亲过人家了。
　　我又是一阵眩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就是那天你比赛得奖了，不是抱着我们都亲了嘛。
　　是啊，我都亲了啊。
　　你亲到李耀阳的嘴巴了。
　　我五雷轰顶。
　　后来你跑了，他偷偷问我，亲嘴巴是不是代表你喜欢他。我说应该是吧。他突然就很开心，对我说会好好对你的，然后第二天就开始买包子了。他还破天荒喊了我声哥哥。
　　真相大白！！！
　　我冤枉，我那天真的是一时兴起，随便抱着就亲，我哪里注意亲到哪里去了。慢着，我亲到了李耀阳的嘴巴，这么说，我的初吻……
　　是的，我的初吻，就在我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毫无察觉的被自己弄丢了。介于本人也是受害者，李耀阳对我的照顾和关怀我也就心安理得的享用了。并且很快安于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