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倾流年醒忆愁》琉璃鸾

12、人面桃花别样红（二） 阳光射进屋

　　阳光射进屋子里，我坐在床上，底下的奴婢走过来替我更衣，我只是任她摆弄着，我望着身旁的女孩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低着头看着下面。我温婉的笑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害羞的看着我，说道：“回主子，奴婢唤作忆儿。”我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她见我这样连忙跪倒在地上说道：“主子，忆儿说错了什么吗？”我愣了一下，停顿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你叫忆儿吧。”她看着我点了一下头，我见她还跪在地上，扶她起来，看着她居然与我有那么一点神似，我突然想到什么只是又摇摇头，但愿不是吧。
　　我着装好后，便想在院子里转转，只是这时，一位老人走过来，对我说：“小的是这里是管家，姓张，夫人可以叫我老张。”我看了他一眼“哦。”皱纹纠结在一起笑着说：“夫人，少爷吩咐过，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夫人来掌管，因为嫡夫人身子弱，所以就拜托夫人了。”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那么既然如此，少爷在家中管什么呢？”后面就传来了一声：“这么快就查老公的事了？”我心中一颤嘴上依旧说道：“哪敢呀？照顾好少爷是我们的责任。”我说完向后转去，看到林梓轩眯着眼看着我，而身旁的墨青鸾则目光扫向别处，可余光却若有若无的看向我身旁的忆儿，我看了一眼她，亦是眼底有这千回百转的情愫，我心里不禁的一凉，冷笑道：“怎么，墨先生看上我们家忆儿了。”忆儿在这两个字几乎是我咬着牙说的，墨青鸾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只是觉得这丫头与忆儿夫人好像呀。”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那丫头，她的影子里我竟看到了林羡云，我整个人一颤，向后退了几步，笑打趣道：“要不我把她送给墨先生？”遂跑到林梓轩旁边说道，林梓轩只是冷冷的看着我说道：“青鸾他，不近女色。”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雄性动物，两个极品，咽了口口水，“我，我明白了。”不就是两个断袖吗，知道了。
　　我突然想到苏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我，苏默今后要是不爱尚瑾忆了，我、自将宁愿变成断袖！”是吗？你会变成断袖吗？
　　我嘴角漫起弧度，呆呆地望向南方，却耳边传来墨青鸾的声音：“夫人，不要想了，这里是北国不是军营。”我猛一抬头，发现墨青鸾，满脸戏谑的看着我，而林梓轩漠然的看着我，我向后退一步，却踩到别人，我连忙回头正准备道歉，那人抬头说了一句：“小姐，你想踩死墨鸽呀！”我立即呆住了，擦了几下眼睛以确定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墨鸽笑着看着我，我噙着泪看着她，遂拉着她向前走着，回头向林梓轩笑着说声：“谢谢！”
　　还有彩虹彼端璀璨的弘阳也只是小雨后短暂的美丽，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易碎的雨季正酝酿一场更狂热的节奏，不是吗？
　　不过所谓的海誓山盟在最后还是被当作干柴，毁灭于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其实我们都知道这种誓言有多假，只是都默契的选择了接受。

　　面对着墨鸽的追随，我也只是轻叹一口气只是但愿以后的路会好走一些吧。我这几天一直不见林梓轩和墨青鸾的身影，先是觉得必也是将起兵助我军。可我这几日，日日派墨鸽去地方上打听关于起义军的战事，只知道这时他们也只是养精蓄锐，按兵不动，而北国这边实则在帮助筹集粮草和准备军队，却城中无听说有征集粮草亦或是人马之事。听说还有将近两个月才要出兵打仗吧。这么说来，几个月的按兵不动，如此下来久久等不到援兵，既是给了我军休息机会也是让敌方几次整顿雄伟，而会更加使士气消沉……而墨鸽同时也哭着告诉我林梓轩在外面的风流快活，我看着墨鸽满面泪流的样子也只是笑笑了事。

　　于是，我也是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每天就只是躺在躺椅上看书，或招呼一下家里的事，身边只有墨鸽和林忆清来照顾伺候着。

　　“为有桥边拂面香，何曾自敢占流光。□□玉树承恩泽，不信年华有断肠。”我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接受着冬日暖阳的照射，突然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夫人可正是有闲情逸致在此念诗。”林梓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依旧闭着眼睛说道：“我只是感叹这北国大国强盛而已。”
　　林梓轩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怎么我没听出来呀？”
　　我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衣冠整齐，我走近瞧瞧，也丝毫没见有愁痕，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而他见我这样子有一点奇怪的样子。我摇摇头，又躺回椅子上去，闭上眼睛。
　　耳边却传来墨青鸾的声音：“夫人，这首诗的意思，在下看来是以柳树来表达，强者不了解弱者的苦闷之情，那么,夫人念这首诗无非是想让我们加快对起义军的支援罢了。”我一起身冷笑道：“墨先生，果然知我心，要知道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毫无意义了吗？”我抬头与他对视，没有所谓的深情款款只有坚定与排斥，一脸的不屑。
　　林梓轩朝我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回到屋子里，将我狠狠地推倒在床上，我一声惊叫，我看着他吼道：“你们全都出去！”看着他俊逸的面庞早已惨白，眼眸里糊上一层薄薄的轻雾，我全身战栗起来，瘫软，缩到一团，闭上眼睛，只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然后就闻到林梓轩在一旁说道：“这时就这么怕我！刚才的狠劲到哪里去了！”我见他猛地走过来，撕开我的衣服，只听到衣服散落的呻吟，与无奈的汹涌，耳边迷迷糊糊听到他在耳边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得不到你！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我只知道我现在所受的终将换回。这时只听到门被踹开，我如梦初醒般，看着身上的人摇着我的身子带着点歇斯底里，旁边一把剑将我两分开，我不顾别的抓起衣服就往身上披尽管已是残缺不堪，我抬起头看见墨鸽站在那里，手上拿着那把苏默送给他的剑，莫名的羞愧感满上心头，她拿起剑就向林梓轩砍去，我从床上站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几块布贴在身上在素白的内衣上摇曳起来，我微微眯上眼睛，不顾林梓轩与墨鸽的对决和屋子里支离破碎的声音。只是从包袱里拿出那把曾经背负着情深意重的鞭子，看到他们打到外面，却见墨青鸾也前来帮忙，我便知道了已无法挽回，夫妻之间本是应该如此，我本来就不对，我不顾别的走向外面对准墨鸽就是一鞭子，看着它深深地打在她身上，见她扑倒在地上，我走过去厉声对她说：“还不快给爷道歉！”她抬起头看着我，却见我满脸的怒意，嘴里还是说道：“小姐……他那样对你，”我厉声说道：“还不快给老爷赔罪！”却听到身后墨鸽叫道：“我心中的老爷只有苏默少爷！”我脸上的表情依然僵持在脸上，说道：“不服气，你就走呀！在我身边有新人就够了！至于旧人旧脸迟早都会忘记的。还不如早些消散！”却听到身后的人爬了起来，我说了句：“爷给她一点盘缠吧！”墨鸽却道：“尚瑾忆，我不要你的盘缠，从今以后这世上，没有墨鸽只有静儿！”我闭了闭眼睛说道：“既然这么不知好歹就赶紧别让爷看的不高兴！”耳边只传来墨鸽向外跑的声音，一步一步打在我的身上，渐渐地失去……
　　耳边却传来林梓轩的声音：“对不起。”我转身笑着说：“那就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呀！”
　　“你就不在乎吗？尚渊与林羡云要结婚了。”
　　“逝者如斯，亦如庄生晓梦般，淡然辄止。”
　　“是吗？”我转过身看不到身后二人的表情。
　　……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见面的。有些事，你以为可以一直继续的。

　　然后，也许在你转身的那个刹那。

　　有些人，你就再也见不到了，有些事情，你也将它放手了。
　　抓不住了，也失落了。

　　当太阳落下，又从天边的角落升起来的时候，其实朦胧的黑暗中一切都已经变了，

　　其实在一个不小心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默，其实我们也是如此，曾经的以为也就只能是以为而已，回首刹那，芳华散尽，落英如泥，灿烂不再，你侬我侬早已变成你去我散。你说，是吗？
　　我与林梓轩参加了，你与林羡云的婚礼，要我说，你们一点都不般配，因为我带来了另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其实我很嫉妒，但我还是带她来了，因为我不想爱你了。
　　——尚瑾忆

　　拉起裙裾，回首芳华，步步莲生。
　　我望着镜子里的林清忆，想到苏默拉着我也是坐到镜子面前替我梳妆，眼里溢满欢快，嘴里喃喃道着：“忆儿。”撞击着我的心扉，是否为的是他人的泪水呢。我看着镜中的我与她，相似的容颜，不同的是她嘴边的朱砂流淌出的鲜红。我拿起颜料将其填起，但隐隐处却有着点朱红痕迹。我在自己嘴边轻轻点起，望着镜子里的我却骤然觉得十分丑恶，不过不要怪我。
　　林清忆推辞道：“夫人，这是。”
　　我看着她说道：“你明白吧。在我出现之前的你与这些人的纠缠。不过，其实我也很好奇，林清忆与林羡云的关系。”
　　她温婉的眼睛顿时变得锋利起来，“想不想变得厉害亦或是抢回你的所有。”我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摇着头，眼底里藏着我看不透的暗影一闪而过，说道：“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在看着他们为我而再次支离破碎。”她哭着看着我说。我嘴角隐隐弯起对着她说道：“你到底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我爱的是谁？”我看着她心里隐隐作痛，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之着迷，我心里冷笑一下。我见她眯起眼睛说道：“好吧，我跟你去，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我惨笑着仰着头说：“对呀，我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坚定灿若繁星，美若仙子。这就是你的魅力吗？
　　林梓轩与墨青鸾走了过来，看到我们愣了一下，我扶着林清忆从他们面前走出去，我抬头却见到了林清忆眼中的矛盾，这个女人显然是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只为了自己的同情心泛滥而已，所以才让人如此向往吗？我继续低下头，扶着她坐上马车，看着她嘴角淡淡的笑容，既迷人又坚定。
　　其实我早该明白，苏默的温柔，墨青鸾的出现以及那个若雪，围绕着的不是骤然出现的尚瑾忆，而是藏匿在太子府里的柔情似水的忆儿。

　　我们就来到这里久别的军营只是多了一点喜庆与欢笑，与无奈的惆怅。我看到林清忆眼角沁出的泪水，伸出手替她擦净，她看着我说：“为什么你不会痛？”我看着她说道：“这是痛彻心扉之后的忘怀。”就是恨！
　　我没有告诉她最后那三个字，却是在心底用刀用力刻下，满是血与泪的聚集……

　　我看着她笑了笑，为她掀起帘帐让她走进去，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去，心无力的软了下来，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拥了起来，我回头一看，是洛宇昊英俊的相貌，一如冰山一般没有表情，好像见他这么久没有看见过他笑吧。我摇摇头，屈身说：“洛将军好。”“起来吧。”毫无感情起伏，只是淡淡的。我起身来，却听到林梓啸说道：“二哥！”我看到他走进，正欲走的，却看到他抓起我的手说道：“这丫头好像尚瑾忆！”我说道：“奴婢，怎能是夫人呢？”说着轻轻挣脱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