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城Ⅰ》若寒

2、Chapter2

　　淏瑾在偏厅吃着晚饭，脑海却回荡着榕苧的身影和那琴声，他不禁笑了出来，一旁的庶锦呆头呆脑地问：“门主，是不是才不符合胃口？”
　　“没事，只是想起一个人罢了。”淏瑾笑了笑，深吸一口气，闻到一阵奇香，于是放下碗筷，站了起来，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愉悦，不久，他才反应过来，“欣仪，这是哪来的香味？”
　　欣仪行了礼，回道：“会门主的话，这是云姥姥送来的安神香，她听说门主最近总是失眠，所以特地从西域带来一些香，让门主定定神。”
　　“亏她这么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婆子还想得到这些，。欣仪，你叫人拿点东西赏她即可。还有，等一下，拿点香到我的房间。”淏瑾挥了挥袖子，起身走了。
　　“是，侍妾恭送门主。”
　　夏天的夜晚十分炎热，花园中传来几声蛙叫，树上隐藏着的蝉也聒叫这，但这一切似乎一点也不打扰到好近的雅兴。
　　一旁的欣仪点了香放在香炉里，散发出阵阵幽香。淏瑾站在窗前，抬头便是月亮，他悠闲地吹着笛子，不禁吹出了那天和榕苧相见的曲子，他的心头突然一震，缓缓地放下笛子，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门主，您怎么了？”欣仪看见淏瑾放下笛子，关切地问。
　　“你的眼睛真美。”淏瑾并没有听见欣仪说了什么，只沉醉在回忆中，不觉得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那时淡淡的，不明显的笑。
　　欣仪以为是在夸奖她，受宠若惊，“谢门主夸奖。”
　　淏瑾这才反应过来，收起笑容，转过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欣仪不知哪里做错了，马上低下头。
　　“我不是说你，你还不值得我去夸赞。你记住，你只是我的侍妾，其他什么都不是。”那声音带着愤怒，厌倦。
　　“是……是……侍妾知道了。天色已晚，门主快睡了吧。”欣仪被这突入起来的话语吓得退后了几步，不敢抬起头直视他。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也许是因为夜晚凉快多了，在他听来没有蝉叫，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榕苧，他想着何时才能见到她。但是，在梦中，遇见了她：
　　她站在桥上，背对着他，还是那身白色的衣服，一样的发簪，发髻。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无声地向她走去，；离她还有一步的距离时，他停下脚步，伸出背在身后的手，就在将要触摸到的那一瞬间，榕苧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慌张地皱起眉头，向前跑了几步，东南西北的转了好几圈，在河上一条小船上仿佛看见了榕苧，他大声地呼喊，但却没有用，仿佛这世界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于是纵身一跳，跳到了水里，想游过去，可是他却用不上一点力气，越沉越深，就像泥潭一样，越陷越深。就在这时，他看见榕苧来到她的身旁，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就在他看见一丝希望，将手伸过去时，榕苧抽回了手，乘着船离开了，他便也绝望了，沉入了水中，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淏瑾迅速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天已经亮了。
　　“还好，只是梦，不过还是找云姥姥算一下吧。”自言自语着。“来人呐！”
　　换洗梳妆好后，“碧儿，你去把云姥姥找来，说我要请她一起吃饭。”
　　“是。”碧儿是好近的贴身丫鬟，当然她对淏瑾还有另一颗心。
　　云姥姥拄着一个类似于魔杖一般的东子进来了，上面还盯着一个水晶球，幽幽的发着蓝光，光线并不柔和，但也不刺眼，反而有种神秘的感觉，让人能看到心里的另一个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潜意识里，就像走进他人的梦境里，看别人讲述着一个一个的故事。
　　“门主。”云姥姥用那双充满忧愁，又带点悲伤，而悲伤中略微露出喜悦的眼神看着门主，“您一定有心事吧，而且跟一位女子有关。”她好像只要看到眼睛，就能把他的心事看穿，看清所有的一切。
　　“云姥姥不愧是老前辈。”淏瑾特意加重了“老”这个字。接下来，他想云姥姥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以及梦中的一切。“您老就像周公一样帮我解解梦吧。”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云姥姥，那一眼包含着怀疑？不解？还是信任？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吧，也许是真的不经意。
　　云姥姥干笑了几声，喝了口菊花茶，意味深长的叹道：“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门主，您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悠哉，辗转反侧。就毫不天上的牛郎和织女，他们即使能在七月初七相遇，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条天河，互相爱慕，夜不能寐啊！”
　　“那按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上了那个闯入禁地的女子啦？！不过，我确实要先找到她，问清昨天的事。你快算算，他在哪？！”淏瑾听完紧锁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怒，不耐烦。
　　“门主，别急。带我算算”。淏瑾的反应并没有使她张皇失措，她似乎又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她将那个类似于水晶球的东西横放在桌上，也不知道她念了些什么东西。宗旨，向西方的巫师的水晶球一样，不一会就显现出了一些景象。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天蒙蒙亮，雾气很重，重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引子。一位女子背对着站在这灌木丛中，清风徐来，吹动了一些花草树木，拂过了她的秀发，掠过她的一袭白衣。
　　这景仿佛是蓬莱仙境，而她就是那位蓬莱仙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融洽，都是那么和谐。
　　她转过身来，风吹动而飘起来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下半部分的脸，但从她那似水轻柔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她随风渐渐飘走，知道成为了一个光点，消失在视野中。
　　“她在哪里？快告诉我。”淏瑾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榕苧，疯了一般的从椅子上跳起，双手撑在桌上。这个预告让他格外的惊讶，激动，仿佛要靠某种力量，才能将他沉重的身体支撑起来。
　　“盟主，莫急。您只要在明日寅时去天山雪脚的迷踪森林就能过找到她。”她说着一句句仿佛准备好了的台词。
　　“明日寅时？我看她并非习武之人，这么早的天，她会在那里么？你是不是捏造一个时间让我去那里空等这丫？！要是我没遇见她，你的下场就和这个一样。”话语间透出威严，他的眉头紧锁着，手上却多了一样东西——杯子的碎片，这就是欺骗过他的人的下场。
　　“您是门主，我哪敢来谎您？”云姥姥似笑非笑地看着门主。
　　“真的？”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也不意味着什么。“那好，你就退下吧。”淏瑾转身挥一挥衣袖，让她回去。
　　“是，门主。”云姥姥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桌上的残局。
　　平息片刻后，淏瑾转身坐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细品了几口茶，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庶锦，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么？”
　　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庶锦直挺挺的站着，“会门主的话，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楚门送来一张请柬，要您明日午时去品茶赏花。”
　　“呵呵。品茶赏花？大夏天的，出了听蝉叫，蛙叫，看池塘里成百上千的莲花外，还有什么。算了算了，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勉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吧，给他个面子。”淏瑾在一旁干笑了几声。“对了，上次派给你的精兵去守卫，怎么样了？”
　　“回门主，目前状况良好，没有再次进攻。”庶锦一直抱拳低着头，真不知他这样的忠诚是好还是坏。
　　“走，去花园逛逛。”

作者有话说

　　为虾米一个人都没有，看过的都留言，收藏呀！举手之劳。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