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公子》挥不去的思念

6、兄弟情谊 顾惜朝听完

　　顾惜朝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接下这个任务。”
　　顾惜朝爽快的改变倒是令傅宗书有些意外，“你答应的挺爽快，你对戚少商很了解吗？有多少把握能完成任务？”
　　顾惜朝冷笑道：“岳父大人何须多此一问，您刚才不是说我是最佳人选吗，那就是我没得选择了，既然是这样，我何不爽快地接下任务。至于那戚少商嘛，我对此人多少有些了解，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大侠九显神龙，武功高强，侠义心肠，这样的人很难对付，不过我会想办法，至于有多少把握，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总之你选中了我，我必定尽心尽力。”
　　“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婿，”傅宗书看起来很满意，接着道：“带上你的配剑，即刻出发，本相静候佳音。”
　　来不及跟晚晴说声再见，顾惜朝默默地踏上去连云寨的路，前世的他就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才落得悲惨下场，今生今世，竟又一次选择了此路。越往西北，风沙越大，冷风吹乱了他的丝丝发缕，吹起了翩翩青衫，却吹不走那深深的忧愁。
　　一个人，一把剑，再加上那从未失手过的神哭小斧，顾惜朝感到自己依旧很孤独，生生世世的孤独，这就是命运，无法改变的命运。
　　旗亭酒肆。
　　戚少商坐在那个唯他独享的座位上，逆水寒宝剑就放在桌上，身后慢慢走来一人，“戚大侠，您的酒菜。”顾惜朝脸上露出一副招牌笑容，将酒菜放在逆水寒宝剑旁边，他注意到，这一次，逆水寒剑没有颤动。
　　戚少商抬起头，一个公子，年纪轻轻的白面书生，他的眼神好像会说话，他好像真有好多话要对我说。
　　“戚少商，你虽然是大侠，但也别想在我这白吃白住，你若是没有酒钱，就呆在这做小工。”高鸡血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戚少商淡淡一笑，“高掌柜你别这么小气，我可从未欠过你的酒钱啊。”
　　“没错，只是我也从不做亏本生意，”高鸡血掐着腰，理直气壮的拉过顾惜朝说：“看到没有，这个书生就是因为欠酒钱，所以就得在这做小工，你也一样。”
　　“呵呵，高掌柜的帐目果然算得清楚，那好吧，我就留下来做小工，但我只做七天，七天后我便会离开。”
　　高鸡血满意地点点头，“好，七天也差不多该抵了这酒钱。快点吃，吃完了到后面洗碗去。”
　　看着高鸡血尖酸刻薄地走开，戚少商和顾惜朝相视一笑，彼此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一抹不平凡。
　　“你怎么知道我姓戚？”戚少商先问道。
　　顾惜朝笑笑，我可是你的老熟人了，只是你还不认识我。“因为你坐在这张桌子上而高鸡血却没有赶你走，我想你一定是九显神龙戚少商。”
　　“看来我戚少商的名声还真够响，连张桌子都有人记得。”
　　“那当然，你是大侠，人人敬仰的大侠。”
　　“那你呢？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顾惜朝。”
　　“好名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今日有缘结识在这旗亭酒肆，反正都是做小工，咱哥俩倒不如痛醉一场。”
　　“好啊，戚大侠豪气干云，小弟定当舍命相陪。”
　　喝酒，聊天，弹琴，舞剑，最后谈到自己的女人。戚少商早已把顾惜朝当成知己，而顾惜朝也真正从另一个立场上来认识戚少商。
　　当一切不再是迷团时，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再有意义，顾惜朝这样想，甚至想到他随时都可以把戚少商杀了，回去和晚晴共结连理，可是杀了戚少商，事情也还没有完，更何况现在戚少商不仅仅视我为知己，最重要的是我也把他当成了知己。曾几何时，我顾惜朝没有朋友，唯一一个亲人也被逼死了，后悔的事情不能再做一遍，戚少商这个朋友也不能再失去一次。
　　苍凉的高梁地里，顾惜朝被身后的不速之客扰得心烦意乱。“你们来干什么？”
　　“顾惜朝，你倒底是不是在替相爷办事？”冷呼儿在一旁盛气凌人的问道。
　　“怎么，你想责问我？”
　　“哼，你见到戚少商好几天了，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戚少商不是一般人，非绝对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你要是怕的话，让我和老鲜来好了。”
　　“好啊，那你们去杀戚少商，我在这等着。”
　　“老冷，不要刺激顾惜朝，”一旁的鲜于仇显得比较冷静些。“顾公子，我们可是奉相爷的指令前来督办此事，并不是要为难你，只希望你快点完成任务，别忘了，你的新婚夫人晚晴小姐还在家等着你呢。”
　　顾惜朝暗自叹口气，“知道了，我会妥善安排，既然相爷把此事交给我办，你们也都得听我的，谁要是再有意见可别怪我不客气。”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冷呼儿说的。
　　“哎，老鲜，你看他这什么态度，以为做了相爷的女婿就一步登天不可一视了，哼，还不是充当相爷手下的杀手。”
　　“老冷，你少说两句。”
　　顾惜朝懒得理他们，被人挖苦的感觉不好受，但一想到他们俩悲惨的下场，不禁有些想笑。
　　回到旗亭酒肆，见戚少商正站在院内，显得有些愁怅，“怎么戚大侠，看你眉头紧锁，是否有难解之事？”
　　“难解之事倒没有，只是我要告诉你，七天之期将至，我明日便要离开这里。”
　　“哦，你要等的人没来？”
　　“是的，我担心他出事了。”
　　“也许吧，不过你一定有办法解决。”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有些舍不得你。”
　　“我也是。”顾惜朝说完，两人相视大笑，顾惜朝接着说：“戚大侠，请你不要用暖昧的眼神看着我。”
　　戚少商无语。而此时的顾惜朝却用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读懂的眼神看着戚少商。
　　“怎么了，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下该戚少商开玩笑了。
　　“不，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和戚大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好啊，以武会友，正是我江湖中人交友的习惯。”戚少商说完，大方地走到场地中央，手握逆水寒剑，“来吧，让你的心愿成为现实。”
　　顾惜朝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抽出长剑，戚少商，我真的是在和你比武。
　　看不清打斗的动作，只知道二人的身法很快，在内力的作用下戚少商身上闪烁着黄色的光圈，而顾惜朝却是青色的，和青衫一样淡淡的由深入浅，渐渐向外扩散，形成一道气场来保护自己。剑与剑的碰撞声清脆却不刺耳，一听就知道这两把都是好剑，这两个用剑的人都拥有极高的内力。脚下的飞沙走石不轻易地扩大了战斗的范围，整个旗亭酒肆都在晃动，摇摇欲坠。两把剑尤如双龙般碰撞过后，二人在内力的保护下相继飘落在各自的安全范围内，身边的气场慢慢消失，没有了那黄色的青色的光圈，一切又驱于平静。
　　戚少商走过来，拍着顾惜朝的肩膀笑道：“好样的，兄弟。”
　　“你也是，大哥。”顾惜朝很认真的喊了声大哥，他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曾经好想喊他一声大哥，现在终于实现了，而这一声大哥却又显得很亲切，像是找回亲人的感觉。
　　戚少商回头向酒馆里走去，顾惜朝下意识地摸摸布袋里的神哭小斧，他摇摇头，不，不是我杀不了他，而是我根本不想杀他。可是晚晴，我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大早，当戚少商打开大门时，才发现自己的确走不掉了，诸葛红袍和其余六位寨主一齐堵在门口，死缠着戚少商，不肯让他离去。
　　戚少商无奈，便让顾惜朝陪他们七人练练。顾惜朝明白这是有意让自己做大当家，可是做了大当家接下来就要反目成仇了，但我若不做大当家，连云寨那帮兄弟也一样要被杀，甚至连云寨将会被铲平。好吧，我决定了，偿还前世我欠你的。
　　想到这，顾惜朝便不再犹豫，一人力战七大寨主，与他们轰轰烈烈地打一场。结果，顾惜朝赢了，七大寨主甘败下风，在戚少商的提议下，愿意拥立顾惜朝做新任大当家。
　　顾惜朝跟随戚少商和七大寨主回到连云寨，踏上这片土地，心中感慨万分，呼啸的北风吹过，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冤死的兄弟在哀求在惨叫，一阵寒意犹然而生。
　　传位仪式的前一天，顾惜朝收了连云四乱为弟子，以前这些个孩子们跟着我却没落个好下场，我对不起他们，今生今世我都要好好保护他们，好好教他们武功。
　　傍晚，天边只剩下一抹红云，过了今夜，我和戚少商便再无兄弟之情，一切都来得太快，只是戚少商，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根本就杀不了你，希望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
　　“怎么了，在想事情？”戚少商拍了拍顾惜朝，倒是把顾惜朝吓了一跳。“哟，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顾惜朝微微一笑，“想晚晴。”
　　“哦，也对，你明天就要做连云寨的大当家了，等忙完了大事，去把她接来吧。”
　　“这是我的私事，大哥不必操心，只是大哥你要当心息城主，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息红泪要杀你，你御去重任后还是赶快向她赔罪吧。”
　　“哈哈，没想到大典前夜我们却在谈各自的女人。”
　　“唉，大哥，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还让我做连云寨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