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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魅天下 这是一份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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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魅抱着满怀的阳光,踏在去凌邪的路上,她要把它送给凌邪。一路上,风吹动她衣摆起起扬扬。花魅有一双灵动的漂亮眸子,像会说话似的,永远是满眼甜甜暖暖的笑容。
湖畔亭子里的凌邪(ye)还是抱臂依栏那样站着眺望着,眼睛永远都波澜不惊,雕塑般的漂亮容颜还是一如继往的毫无表情,不过这对花魅好像并无影响。瞧!那身着黄衫的人儿还不是蹦蹦跳跳的欢喜而来,“凌哥哥…”一抹邪恶的肆意张扬的笑脸伴着花魅甜甜软软的叫喊声转过来,对上花魅弯弯的眉,弯弯的眼,低沉的嗓音响起:魅儿,怎么不听为师的话好好练功?“凌哥哥!”
“师父,叫师父…”凌邪轻轻说着并转头回望那永远激不起波澜的湖面。
“师父…”花魅不满的但还是应了一声。
湖面上有几只鸟儿掠过,扇动的翅膀让眼睛湖水荡起了一圈圈儿涟漪,花魅就那样愣愣的站着,一恍神儿满怀的阳光洒落了一地,花魅自语:我还是忘了,凌哥哥永远不会是我的凌哥哥。凌邪似听见了又似没听见,只是眼波又黯然了一些,深沉了一些。不知不觉又是月末黄昏,如血染的夕阳铺满了大地,丝丝的风声此时听起来竟是格外的清晰,偶尔风又起,凉了衣袖,凌邪终是转过身来,朝花魅伸出双手,一不留神儿,花魅就跌进凌邪宽宽的胸膛。花魅忽的就笑开来,凌邪还是心疼他的,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便的轻抚花魅柔软的长发,温柔似水,花魅痴了,醉了,就那样昏睡在眼前人的怀里。
凌邪低首望着怀中粉雕玉琢的人儿,嘴角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一弯腰便抄手把花魅轻轻抱起,那动作轻柔熟练好似已做过千万遍,臂弯里花魅眉眼又弯起,金乌西坠,明月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淡淡的月色洒在两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薄雾,真的好似从画中走出的人物!清灵遥远,飘逸疏离,那是任何人如何都不能达到的境!一抬首,月白色的淡金瘦金宋体便映入眼前——"花魅阁",那是花魅初来,凌邪为她打造的‘女儿国’,阁前是一弯曲曲折折的小路,满眼的蔷薇花华丽肆意的开放,像是被纵容似的,炫烂夺目,让世界都黯然!美到极致,也艳到极致,似火焰,似骄阳,要把整个天空撕裂,风儿肆虐,花瓣摇曳,真可谓是“落英缤纷”,只是再没有“桃花源”,这苑子再干净,终逃不过世俗的污浊,更何况这主人本就不是位‘善主’呢?
凌邪抱紧怀中的人儿,用手肘儿轻轻推开房门,一阵浓郁花香扑鼻而来,凌邪皱眉,魅儿何时弄来这般折磨人的花儿?桀傲不驯的眼睛扫视四周,便瞥见那窗口小桌儿上恣意开放的紫罗兰,其实,凌邪并不知道这花儿的名,对这些花草,他向来都不在意。“不过,这香味着时恼人。”凌邪自语着便转身将花魅放在软榻上,弯腰轻吻她洁白的额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早已成了习惯。将花魅腋下的被角拉紧了些,又轻轻带上门,走了。忽的,好像又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去了,走到窗边,一伸手就将花魅刚摘的花儿从窗口扔了出去,凌邪哦,凌邪,对不喜欢的东西从不留情,反之,便至死也不会放手!
凌邪,名副其实,为人凌厉邪魅,做事狠毒果断,‘悔’从未在他二十三年的生命中出现过!凌邪,人称“凌都小王爷”,其父凌其云是当今皇帝的胞弟,亦是当朝最温文尔雅的宰相,年过半百却仍是俊朗依旧,其夫人望月秋亦有“凌都第一美人”的美称。如此说来,凌邪的俊美便可谓是理所当然了,毕竟有个“凌都第一美人”的娘亲,容貌至是无可厚非。
那脸庞若是再柔和一些,就是化成女儿身,切不谈那睿智警觉的头脑,登峰造极的武艺,独一无二的才学,这天下又有几人敢与之媲美!
可这些,花魅,那个被关在这座精美绝伦的“牢固城堡”里的傻丫头却一无所知,她还是固执的不肯叫凌邪师父,固执的依着赖着凌邪,并在他一次次的纠正她对他的称谓后甜甜的喊声:凌邪哥哥…这只是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哦,你能幻想她到底懂的什么呢?在她眼里,凌邪是个好人,一个虽训斥她却百般温和的亲人,哥哥,师父…他是个好人,花魅只是固执的单纯的认为。是啊,他要不是好人,怎么会愿意把她从那群强她食物的小乞丐手中救出来,怎么会愿意请她吃那么好吃的饭(其实只不过是一只鸡腿而已),怎么会愿意带她来这么漂亮的地方并许诺她想住多久都可以?所以哦,凌邪哥哥的确是个好人呢!而她却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凌邪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两个字“无聊”!所以,以后发生的事儿也就很是自然了。
回到自己的房里,凌邪便随手抄本书在靠窗的软卧上半躺下,凝视着窗外,忽然间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三年前那个很平常的下午,当时的花魅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一身脏兮兮的衣物不知是穿了多久,浑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惶恐里又带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她瞪着漂亮的眼睛就那样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步步的走到她眼前,抱紧怀里的几乎要发霉的馒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凌邪,或许:他以为凌过来抢走她怀里的唯一的可以保命的食物!凌邪终于走到她面前,摊开他那双漂亮的手,说:要不要跟我走?
花魅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了,早晨的阳光不像中午那样灼热,仿佛要把全世界都点燃。暖暖的光芒亲吻花魅漂亮可爱的小脸,知道阳光将全部空间占满,花魅才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赤脚走下床去,所以,当凌邪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那双大大的眼睛镶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鹅黄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焕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娇嫩的脸庞因乍醒浮现出一抹好似娇羞的红晕,胳膊半举,露出一截小臂,藕白色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仿若是不小心坠如人间的精灵,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凌哥哥…”娇笑着花魅一步并着两步一下跳到凌邪怀里,此时的花魅早已忘了昨日的不快,何况,那的确算不了什么,凌邪还会一如继往的宠着她,疼着她,似女儿,似妹妹,似情人,花魅她,有这个资格!脚尖踮起,花魅两条细细的胳膊交叉着挂在凌邪的颈上,一低首,凌邪就看见眼前人儿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喉管里发出一声低笑,自语:我何时将这丫头纵容到这般地步?众所周知,凌邪从不让人近身于一步之内,可这眼前的人儿…微微摇了下头,似无奈,似无谓,凌邪轻轻将花魅挂在他颈上的胳膊拉下,抚了抚她微乱的留海,交待一声:换套衣服…便转身离开。门外的婢女随即推门进来,将手中的盆子放下,弯腰行了个礼之后也随即退下了。凌邪并未请丫头专门伺候花魅的衣食起居,凌邪自己也是一样,别说婢子,他连一个随从都不会带在身边!花魅虽年幼活波,但两人骨子里都是不容人亲近的。从某个方面说,他.她们是相似的:骄傲、固执、淡漠。只不过因年幼的关系,花魅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小孩子的天性:单纯、天真、还有对凌邪不明所以的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花魅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和变化,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吧。
凌邪离开后,花魅便着手准备从衣橱里那套衣衫换上,漂亮的眼眸无意识的扫了下窗户,就只见几片孤零零的花瓣洒落在窗棂上。风起,花便随风而去,风止,花便随风而落。初夏早晨的阳光柔和而均匀,微微的落在水面,轻风拂过,水波起伏,宛若夜空里眨眼睛的小星星,银色的眸子泛着光茫,晃的人舍不得移开眼。花魅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衫,穿过庭院,绕开水榭,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望尘居”走去。伴随着步子的加快,花魅额前的发丝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已有一层薄薄的凉汗,拾起裙摆,便向凌邪的住所飞奔而去。来到望尘居,花魅步子还没停下,就喊了一声:凌哥哥…掀起嘴角,一抹浅浅的微笑绽放,只是凌邪却没有意识到。放下握在手中的书卷,起身离开软塌,顺手拂了下衣摆,便朝门外走去,一抬首,只看见门外一张大大的笑脸在眼前呈现,花魅张口又叫了一声:凌哥哥!那声音还微微有些喘气,大概是刚刚跑的过于慌张了。凌邪颔首,嗯了一声,拾起衣袖轻轻抹去花魅额头上的薄汗,似轻斥又似宠爱的说:做什么如此慌张?花魅咯咯的笑了,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声:凌哥哥,我们是要出门吗?是去哪儿啊?凌邪又露出邪气的笑容,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虐和玩弄。他又折回屋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折扇,这才回答:魅儿,我请人教你跳舞可好?花魅仰起小脸,眼神迷惑,略有一丝紧张:师傅,你不愿意教我了吗?每当花魅叫凌邪“师傅”的时候,便会暴露她心中的不安。凌邪伸手拂了拂花魅额前齐齐的留海,复又牵起花魅的小手却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向她解释。待走到后院,只见那马厩的小厮牵着一匹白马低着头恭顺的等着。凌邪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隐隐有一丝邪魅,不易察觉。花魅不懂,为什么凌邪要请人教她跳舞,难道是他不要她了还是她令他讨厌了?待抬首,凌邪已牵起马匹的缰绳,用手中的扇轻敲花魅的额头,“丫头,发什么愣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温和。花魅心一惊,心中的疑惑便脱口而出:凌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凌邪眉毛一挑,眼角有一丝笑意,眸子却深沉而悠远。纵身跃上马背,动作潇洒而利落,俯身将花魅捞上马背固定在怀里。那马儿不急不缓的走着,足可见其主人的闲适。花魅乖巧的安坐在马背上,也不如往常般那样缠着她的凌哥哥说话,心中隐约有些惴惴不安,没来由的不敢言语,通常,只要花魅不开口,凌邪也会吝啬到只言不语,这倒不是说他故意如此,只是天性如此。初夏的早晨风儿温和,一丝丝的凉意让人顿觉清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两人骑着马儿像是访客又像是郊游,一路上悠闲的紧。凌邪驾着马儿绕开闹区,避开人群,向城外赶去。到达城门东郊不久,朦朦胧胧间看见一座庭院,门外左右两边各种了两株栀子花,因为不是开花的季节,所以待放的花蕾较多,不过,也有那么一两朵似等不及了似的,骄傲的向人们彰显她们的风姿。凌邪携手将花魅带至门前,用手中的羽扇轻敲门环,片刻间,便听见‘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前来开们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饱经风爽的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即恢复漠然,凌邪对之视而不见。那妇人也不问来者何人,只垂着头在前面领路。花魅因为初次来,忽闪的眸子充满了惊奇,这院子不似她的住所那样随性,处处透露出主人玲珑剔透的心思,小巧而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