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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繁星中的尘埃 他是个见一 ...

  •   1、
      与昨晚无月不同,今晚的月亮圆润得像只玉盘,如果现实和小说重合的话,那真是狼人吸血鬼中国僵尸出没的最好时机。
      翌日坠忱起来时,呈现透明色的月亮仍高挂在天上,房子里却没有了未来的身影。
      “逸!”拉开木制门,坠忱一把揪起还睡得昏天暗地的老大,“未来不见了。”
      瞬间清醒,天宫逸顶着头乱翘的发,随手拿过身边的衬衫套上就出去了。自从昨天晋也的事情后,他就在神社周围布了结界,能不惊动他破坏结界并带走未来,对方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坠忱已经把其他两人也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怎么样?”
      “我的结界没有被破坏,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这意味着是未来自己离开的,她连神社都不要了也要摆脱他们四个。
      三双眼睛同时投向罪魁祸首雪翎,后者心里虽觉得屈,但碍于敌众我寡,只能看似忏悔地垂下脑袋。
      “分头去找。”
      现在只能这样了,希望她没有走远。
      坠忱连鞋子都没穿,踩着个人字拖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无法忘记女孩窝在他怀里哭的样子,以及最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想回到以前。]
      他知道,她想过以前平淡的生活,可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放过她,他们正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杀掉人邪师。
      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大清早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坠忱出了神社后就像无头苍蝇似地乱撞,直到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想救她,就来找我。]
      锐利的视线环顾周围,没有人跟他说话,可那道声音却又清晰地听到。
      “你是谁?”
      [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可恶!低咒一声,别无选择的坠忱只好循声追去。
      这是一片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虽然是金秋,地上的杂草却仍旧泛着嫩绿的颜色,用鹅软石铺成的小道两旁种植着樱花树,秋风吹起一场樱花雨,落到匆匆跑过的坠忱身上。
      小道的尽头是座十分雅致的小四合院,和未来的神社不同,它更趋向于一栋有着日本文化的别墅。
      跑得筋疲力尽的坠忱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真的用二十分钟就到了。”
      打量着面前的陌生人,坠忱握紧了苍承,他认得他的声音,就是他把自己引来这里的。
      月白色和服,明明温和有礼却又透着疏离感,笑容安定而淡然,让人看不透。坠忱知道,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眼睛看似干净没有半点肃杀之气,但谁又能保证他在对你微笑的下一秒,会不会带你走向死神。
      “未来呢?”唤出长剑。
      “我很欣赏你孤身前来的勇气,但我既然把她带到了这里,就不可能轻易归还。”
      归还?坠忱想如果那丫头现在听得到,一定气得跳脚,吼着我才不是东西!
      “你引我来这里了。”言下之意,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带走未来。
      苍承剑突然戾气大增,坠忱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不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可怕的是,对方只开口说了个停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灵-师。”
      顾名思义,言灵师可以用语言做为武器,说出的话就是一种咒语,是强大得像神一样存在的人。
      坠忱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神话,没想到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对方可是言灵师,他一个普通人类少年有什么能力从这里救出未来?
      认识到这个力不从心的现实,他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现在还想救她吗?”
      “救!”当然救,作为人邪师的未来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呵~星尘笑了,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只要一句话,我就可以要你的命。”
      这点坠忱自然清楚,但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选择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握紧了剑,他屏心静气,想要发挥苍承剑最高的威力就必须摒除一切杂念,人剑合一。
      可惜,这个境界,他从没达到过。
      “来吧!”
      “真有勇气,你知道那女孩受了什么样的灾难么?”
      他在笑,明明是这么完美的一张脸所露出的美丽笑容,却给人一种残忍的戏谑。
      坠忱被激怒,剑气灌充全身,散发着杀意,星尘也不敢大意,以惊人的速度后移了几步,驱动手指运用言灵。
      “把她所受的伤害和灾难,全部降临在坠忱身上吧!”
      还来不及惊叹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坠忱就感觉体内有一把火焰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痛,很快,这把火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要破体而出。
      唔!
      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可恶!这就是言灵的力量,连他人身上的痛苦都能转移……等等,那也就是说——“你把她怎么样了!!!”坠忱痛苦的嘶吼。
      只要一想到,现在他的痛苦是未来之前所承受的,他就想将眼前笑得一派轻松模样的人砍成七八段。
      “真是让人感动,自身都难保了,却还想着那个女孩的安危。”星尘还是笑着,“怎么,你喜欢她?”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在调侃他,拿别人的生命当自己的乐趣,他怎么允许自己输给这种人。
      苍承剑突然发出幽冥般的银光,倏地劈向星尘,有些惊愕的人快速跳开,却仍被剑气伤了脸,原先所在的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呵,生气了~~得出这个结论,星尘反而笑得越发的灿烂。
      单膝跪地,坠忱用剑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堪的痛苦在焚烧着他的意识,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
      “真是危险,你睡着的话应该会比较可爱。”
      混蛋,又使用言灵。
      眼皮越来越重,他仅凭着一点意志强迫自己不能入睡,未来还等着他救,天宫逸等人也不知道他来了这里。
      剑再一次挥向星尘,对方却没有躲闪,只对着他自信地微笑。这样的笑带着点戏谑的味道,让坠忱从心里不爽出来,像是嘲笑着他的无能。
      剑尖在星尘的眉间处停住,人类的力量始终敌不过言灵,坠忱倒地昏睡不醒了。
      看着再没动静的少年,星尘敛起了笑,其实,他并不是个爱笑的人,五百年的时光流转,他早已遗忘了笑容。
      “真是个意志力强得可怕的小子。”
      即使是在倒下去时,还用那样灼目的眼神瞪着他,犀利的光芒就像他的剑锋,瞬间穿透了他,那样深刻而且倔强。
      2、
      周末的圣普罗沙姆女子高中,因为没有住校生的关系,整所学校处在宁静当中,图书馆就更加显得安静异常了。
      这种周末,图书馆通常是不会有人来的,当然,她除外。
      娅夏借了几本有关几何的书,再做了登记,用从管理员老师那借来的钥匙上了锁,才离开。
      走廊的玻璃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那种轻微的浑浊感让人觉得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阳光灿烂的天已转阴了。她在走廊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校园那些绿色的植物叶片呈现暗黑色,带着秋的味道,萧瑟、灰暗。
      突然间,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从不明的地方看过来,一种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的感觉让娅夏不禁皱了眉,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她加快了脚步,走出校门,那道视线也尾随而来。
      “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说的时候,感觉视线在背后停留,她转过身,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就站在面前。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浑身透着阴冷的气息,仿佛不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人。
      他的手掌在空中张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就停滞不前了。
      娅夏惊愕地目睹这一切,眼前的少年,竟然可以停止时间。她防备地后退了两步,在要继续留下问清楚还是马上离开间考虑了两秒,高智商的大脑选择了后者。
      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神一样的能力,聪明的人都知道该避而远之。
      可惜,她的身体像被施了法一样,脚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看着少年走近自己,心脏不堪负荷地剧烈跳动着,不是怕,而是种莫名的紧张和窒息。
      他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开口却只说了一句话。“我会保护你的。”因为他是她的式神。
      “……”
      别开玩笑了,突然出现,然后停止时间,就只为了跟她说这句话。娅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咙出不了声。
      少年的一个响指,停止的时间重新流动,车辆和行人继续忙碌。
      她和他之间只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除了那逼人的视线,娅夏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如果靠上他的胸口,她怀疑这个人的心跳其实是没有的吧。
      冰冷。死一样的沉寂,死神般的默然表情,这些都是娅夏对他的第一印象。
      “随便你。”
      抛出三个字,她转身走开。因为知道拒绝了也没有用,那种以后都可能会和这个人牵扯不清的预感太过强烈,她懒得做无谓的挣扎。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娅夏走在前面,背光的夕阳中,三个行色匆匆的少年追着一只飞翔的纸鸢,同她擦肩而过。
      一瞬间,灵魂跟着轻微的颤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与其中一个少年四目相投,从他的眼眸中同样读到了震惊。似乎有什么急事,放慢了脚步的少年没有逗留,很快又追上了同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眼帘。
      娅夏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刚才的感觉那样奇怪,比看到纸鸢会飞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太过关注的女孩没有发现,说要保护她的少年那漆黑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3、
      太阳已经西斜,以天宫逸为首的三人在回到神社后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烦躁,未来没找到,现在连坠忱都失踪联系不到了。
      “怎么办?”
      面对一筹莫展的天宫逸和雪翎,项终于决定露一手。
      随手折叠了一只小巧的纸鸢,将它放在手心,口中默念咒语,纸鸢像被灌注了生命般,泛着蔚蓝的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飞出了门。
      “你小子有这一手干吗不早点用。”第一次看到这种事的雪翎在心里对他刮目相看,原来这小子不是只会泡MM。
      “别废话,快点跟上纸鸢。”
      项没有给予解释,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用这个方法,那会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唤醒他一直以来逃避的过去。
      三人跟着纸鸢过了樱花道,却再飞不进眼前别具一格的小四合院,外围像是有段无形的墙阻隔了纸鸢,它被一道力反弹回来,然后落到了地上。
      天宫逸皱起了眉。“小心点,这里有结界。”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想破结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惜一向性急的雪翎已经呼唤了雷电,晴空闪电劈下,却被结界反弹了回来,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伴随着低沉的呻吟声,雪翎被撞出一米多远,狼狈地摔在地上,一身的焦味,头上被电弯的发丝还冒着青烟。
      呃……这个造型实在震撼。
      这种情况下,天宫逸和项不知道是该过去关心同伴呢,还是别亏待自己放声大笑好,毕竟憋笑憋到内伤实在对不起自己。
      顶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雪翎狠狠瞪向两个没良心的人,他们敢笑出来试试。世态炎凉,什么同胞爱,果然现实不是小说。
      咔——!!
      巨大的声响成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那道黑色大门在他们面前被砍成两半,在空中摇曳了两下,啪嗒掉地。
      门内,空旷的院子中,坠忱双手握着苍承剑,周身被一个巨大的光圈圆柱包围,光亮从地面向空中散去,他的眼瞳暗若漆墨,汹涌着狂暴的气息。
      顺着坠忱的视线向上望去,三人这才注意到穿着一身月牙色的日式和服,站在门瓦上背对着他们的少年,他的身影纤长而悠然,衣袂在风中翻飞。即使在这样生死相搏的时刻,他还是有着温和的安定气息。
      是个绝对难缠的对手!
      只这么一眼,天宫逸就有了这样的念头,一个微笑的敌人远比一个满身杀气的敌人可怕得多。
      “呵,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得还要强大。”星尘真诚地发出赞叹。
      他用言灵催眠了坠忱,按照正常人的体质来说时效有十二小时,但他却只用了六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你们也比我预料中的找来得更快。”
      “你爷爷的别给我废话,快把未来交出来!”吃了自己的雷电一计,雪翎的脾气比平常更火爆,不甘和愤怒在胸腔翻滚。
      真是学不乖的一根筋,项暗暗在心里叹息,然后迎向比雪翎更狼狈不堪的坠忱。“喂,还活着吧?”
      废话!“暂时死不了!”坠忱抛出一句话,身轻如燕地跃上屋瓦,长剑挥出,剑气带着死亡气息,瞬间即至星尘。
      “你现在用剑所带来的伤害将全部降临在你的朋友身上!”
      [不好!是言灵师!]
      星尘话音刚落,项暗叫不妙,快速闪避的同时蓝光一闪,一把日式武士刀被他紧握在手中,挡去了坠忱的剑气。
      玄影,上古流传了百年的刀,用深海千年巨铁配其以万年古樟木炼制而成,凝聚天地精髓,化日月星辉。
      猜到了星尘身份的项只被划伤上了点手臂,而天宫逸和雪翎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剑气直接划开了他们的胸口,一阵麻木的痛后,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皮开肉绽的摸样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雪翎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血却染红了整只手,顺着手臂下滑,滴落,眼中一片血色的世界。
      糟糕,他晕血。
      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天宫逸强撑着灼热的痛,意念全都集中于手掌,闭上眼轻抚过雪翎的伤口。奇迹一般,先前还触目惊心的剑伤很快就愈合了。
      目瞪口呆的雪翎,还来不及赞叹老大的厉害,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下一秒两眼一闭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多亏一边的项及时扶住他。
      “白痴!”干吗不先救自己?
      虽然嘴上骂着,雪翎心里其实满是感激,可惜大男人说不出恶心的话,即使很清楚此刻他说得再琼瑶,晕倒的人都不可能听得到。
      “可恶!”
      目睹一切的坠忱暴怒,恨不得把星尘一剑劈成两半,可惜事实证明他根本赢不了言灵师,他们四个人甚至连他布下的结界都破不了。
      真正的借刀杀人,对你温柔微笑的下一秒就要了你的命,无疑,星尘就是最佳代言人。
      只不过,地上的四人谁也没发现门瓦上的星尘,偷偷抹掉嘴角涌出的血液的动作。
      言灵师所使用的语言寄宿了力量,恶意的言灵让别人带来伤害的同时,自身也会承受同样的痛苦。所以言灵师的能力并不是神迹,而是被神诅咒的存在,只不过,鲜少有人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坠忱很清楚,以言灵师的能力,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杀了他们所有人,可是偏偏他却不动手,犹如玩猫捉游戏般地一点点磨去他们的意志。
      会有的,他一定会有弱点!
      坠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快点想个办法才行,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这时,项把天宫逸安放在一边,自己立于结界的正前方,身子一跃临空悬浮,泛着蓝色光泽的武士刀划过他的手掌,血液飞射至结界,他黑色的眼瞳突然转为月光石般的美丽,绽放出湛蓝的光芒。
      项和坠忱同时呆愣,这小子不像他们是超能力者,他根本不是人类,因为他的血液和他的眼睛一样,湛蓝无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项是为了破除结界时,不想那血液竟是长了眼睛般无声地朝着星尘飞去,在空中凝结成冰,仿佛蓝色暗器,待星尘意识到该躲闪时已经晚了。
      怎么可能?
      坠忱诧异,以星尘的灵敏能力,怎么可能没发现项的这一招。
      冰符刺入星尘体内,就如同在他身体里下了蛊毒,每日海水涨潮时,就会痛苦不堪。
      “你果然是个瞎子。”
      收起玄影,项充满笑意的话语就像炸弹平地炸开,坠忱不敢相信跟自己交手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瞎子,他的言行、举止,分明看起来比正常人还要灵敏。
      “瞎子是靠听力和嗅觉来做出行动,所以,只能用我的血作为冰符来破你的结界。”
      很好,结界破了!雪翎的双眼都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的骄傲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瞎子搞得这么狼狈,现在还不有仇报仇!
      坠忱从院子里出来,和同伴统一战线,虽然结界是破了,项也伤了星尘,但他们仍旧不敢轻敌,对方是言灵师,只要一句话,他们可能死于最残酷的诅咒。
      “她在里面,你们可以进去找她了。”
      中了冰符的人,他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一丝痛苦的样子,这个敌人的可怕,让一向玩世不恭的项不由地蹙紧了眉。
      “坠忱你和雪翎去救未来,我在这里照顾逸。”他们不能都进去,如果里面是另一个陷阱,岂不是全军覆没。
      点点头,两人警惕的眼神扫过星尘,一前一后地进了四合院。
      被留下的项看了眼言灵师,然后默默地走到天宫逸身边,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他会以为老大已经死了。
      “听说这世上有一种超能力者,可以救人却不能自医,他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你想说什么?”
      项注视着星尘,如果不是刚才天宫逸晕迷前在他耳边说星尘是瞎子,而自己的确用冰符伤了他,项实在没法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看不见。
      “我可以救他,只要你答应不对任何人提起。”
      他有什么目的?
      在听星尘这么说时,首先闪过项脑海的就是这个疑问,但他眼中温柔的璀璨却像是一种迷惑,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点了头。
      待项把天宫逸平放到地上后,星尘才走上前,双指伸出贴于额前,星光熠熠的黑眸紧闭,凝气集思。“天宫逸刚才所受的剑伤,全部降临到言灵师星尘身上吧。”
      瞬间,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力气流冲向他,黑色长发凌乱飞扬,月牙色的和服像被利剑划开般……一切风平浪静时,他的身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剑伤。
      看着因承受不住伤痛而跪在地上,用双手撑住身体剧烈喘息的星尘,项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同时,竟感到有一丝的愧疚,先前的愤怒也随之烟消云散。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他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额上细密的汗珠沾湿了刘海,失了血色脸透着一丝狼狈,却始终温和如初。“不要忘了你们今天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天宫逸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白皙的皮肤光滑如旧,只有那沾染在白衬衫上已被风干了的血迹说明着,曾经他受了怎样严重的伤。
      “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么?”
      项没能得到答案,星尘湛清如黑水晶的眼眸对着他微笑,带走了所有的疑问,秋风轻抚丝质般的长发,月牙色和服使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的萧瑟,和之前面对面温柔微笑的样子有着矛盾的不真实感。
      他是个见一次就能给人留下抹不去记忆的人。
      默默为星尘去除了冰符,项这么想的时候,天宫逸带着细微的呻吟,醒了。
      身上没有一点疼痛和伤痕,那么大的伤口好像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伤也消失了,天宫逸的惊愕可想而知。
      “怎么回事?”
      项投给他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眼神,瞒着老大遵守了和星尘的约定。

      第三章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繁星中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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