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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由的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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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房间里还没有水晶的影子。
起床后便没了水晶的影子，池塘边也没有。我问了房东婆婆，她也说不知道。我把盘子喝完洗干净，打开电脑，剪了几张照片，又站在阳台上对着池塘里萎蔫的荷叶凝视了半天，仍不见水晶的影子。
难道，真的会有自由的星期五？
水晶以前就说过，会有自由的星期五。
“也就是说，在这一天里，有蓝天，有白云，有绿树，有青草，有整个世界，只是没有幸基呢。”
“那么，在这一天，我也会失去水晶吗？”
“对呢。”
“可是文学课上会遇到啊。”
“已经做了调整，可以星期四上呢。”
水晶说过几次这样的话。
我走到书橱跟前，取出夹在书里的小卡片。是校历，水晶经常在上面勾勾画画。左上角和右下角的日子被水晶剪了去，卡片是从十月的某个日子开始的，大概是水晶说喜欢我的下巴的日子。仔细一看，哦，竟是重阳节呢，是古人登高的日子，我与水晶也去了楼顶，算是登高了吧。结束的日期是学校放寒假的日子。这么说来这张小小的卡片，就是我与水晶在一起的时光了。水晶在今天的小格子里画了两个叠在一起的圆圈，像指环的模样。后面的星期五也画了同样的标志，这应该是自由的星期五的标志了吧。
“只是回到朋友中间呢。”
“听起来倒是不错的主意。”
“所以才有自由的星期五啊。”
看来，今天就是自由的星期五了。
我到了学校，正打算回寝室看望各位家伙。半路碰到了沮丧的型男。
难道又失恋了？
这种表情让我想到的只有这个。
“嘿，这家伙。”
型男耷拉着脑袋，都走到我跟前了，还没有发现我。
我使劲敲了他的头。
“哦，幸基啊，水晶呢？”
型男这才发现新大陆似的勉强微笑。
“今天是自由的星期五。”
“竟有这种说法。”型男说，“水晶发明的吧。”
“嘿嘿。”
我发现型男手里提着一大袋子水果——苹果、香蕉、凤梨。
“吃这个，你？”
型男从来不碰这些水果的。
怪癖，型男这样评价自己，从小就有的。
“唉，幸基，别提了。”型男一脸的无辜，“简直是黑色的星期五啊！”
“怎么回事儿？”
“幸基见过坐脚踏车到时候，把脚伸进轮子里的女生吗？”
“没有。”
若有，多半也是不小心的。看型男的表情，显然不是这一种。
“正花就是那样的人。她的脚已经扭伤了四次，这一次最严重，现在正在医院里呢。”
正花是型男梅开二度的女朋友，想想倒也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正花与型男之前的女朋友有很大不同。身体胖胖的，模样也不是大家认为的那种漂亮，做起事情来，总像是缺少一根筋似的。
对于型男这个自恋狂来说，正花应该不在他喜欢的范围之内。不知道正花那一点让他着迷，以至于做出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是后话。
“我的脚踏车生涯难道要结束了嘛？”
型男一脸的无辜，他一直是有脚踏车情节的。
“型男爱上正花了呢。”
水晶在的话，一定会这样说。
“为什么呢？”我问。
“直觉，就是直觉啊。”
水晶的直觉一直很准。
告别型男，打算回寝室找青木。
低着头“吧嗒、吧嗒”地走着路的时候，我突然盯着长长的胳膊注视了好久。
“幸基，喜欢这个。”
水晶甩开手臂，学我走路的样子。
“这个？”
我抬起黑色袖子里裹着的胳膊。
我的胳膊比较长，走路的时候，胳膊老是甩的幅度很大，这大概是我可以称得上特点的东西。
“嗯。”
水晶点点头。
“一起来吧。”
我抓紧水晶的右手。
“嗯。”
两个人同时甩开了胳膊。
“简直要甩到天上去了呢，咯咯咯。”
想到这里，胳膊竟不知怎样甩了呢。走起路来也有些不自然了。
到了寝室，敲了半天门，没有回音。打开门，空空如也，青木连同运动鞋一起消失了。肯定是去了操场，我找出来运动服。
来到操场，果然见到青木。
青木此刻正驾驭着两条沉重的南瓜腿，无情地蹂躏球场上青草脆弱的生命。
我飞奔过去。
唉，若水晶在的话，一定是会为我们喝彩吧。
“青木，我来了，哈哈。”
文学课上，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是一位大叔。
青木实在无趣，只好打起了大叔脸的主意。
青木素描最的大特点就是不像。
青木的画笔下几乎都是女生。因为即使画的不像，青木至少可以把她们画的更漂亮一些。只是青木2B铅笔下的男子，不是像个女的，就是丑的无法暴露于阳光之下。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看到青木的画。我悄悄向右挪了一个位子，远离即将出现的恐怖面孔。
“这家伙。”青木说。
我瞅瞅讲台上的大叔，他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瞪大了青蛙一样圆鼓鼓的眼睛。
这张脸，的确值得青木一画。
我望了一眼水晶爱坐的位子，正坐着呆头呆脑的阿今。
我只好注视着这个圆鼓鼓的脑袋了。
什么自由的星期五嘛。
简直一点也不自由嘛，心里想的全是水晶嘛。
窗外，广场上空，几只轻盈的风筝在迎风飞舞。
我想我就是被水晶紧紧抓住生命线的风筝吧，若是断了线，虽然会获得自由，但也失去了了方向吧。
水晶在哪里？
水晶快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