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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雁荡山顶 晨风扶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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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扶露,朝花吐蕊,这一天是春社日,邻里间游春采百草,热闹极了。
唐月清早便离了家,说是去踏青玩耍,而唐幻俨然一副保镖的模样,紧紧跟随。
出了将军府,唐月直取一条小径,前往雁荡山,丝毫不理会一路上的锦绣春色。
唐幻不解,拧眉问道:“踏青怎么去那荒山处?”雁荡山,众所周知的凶险之地,山势崎岖,盗贼猖獗。其地势之险峻,实属罕见。
唐月笑得诡异,“踏青吗?”确实啊!她可是听说雁荡山上的人被称为雁盗,其为首一人,自号“雁子飞,”能飞檐走壁,轻功卓绝。她对唐幻道:“我们去看看雁子是怎么飞的吧!”
唐幻不解,一头雾水的的跟着唐月来到雁荡山脚下,抬头仰望高山,那山峰似一座斜塔直插云霄,山顶烟雾缭绕,令人仰止。
唐月一双美眸戏谑地看向唐幻,道:“敢上吗?”
唐幻心头打鼓,这么高的山,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敢上吗?”耳畔是她温和的声音,如微风拂过耳际,痒痒的。他终究不愿让她失望,于是,一咬牙,声音铿锵道:“敢。”
唐月却是敛了笑意,水袖中一条白绫如灵蛇出洞,从袖中窜出,柔柔地缠上唐幻的腰迹,纵身一跃,道:“走吧!”这条白绫是她为雁荡山之行特意准备的,她很好奇,难道雁盗都是飞檐走壁的高手吗?若不是,他们又如何上得雁荡山呢?
步履轻盈,摇曳生姿,唐月似凌波仙子,一路跃上雁荡山顶,站在一块突起的巨石上,眺目远望。入目处皆寸草不生,唯有西北角,密密的植着一片胡杨林。
“有树木处必有人烟。”唐幻道,就要迈步向西北角走去。
唐月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抬手在白绫上轻拍几下,那白绫似乎极具灵性,一个银蛇摆尾,瞬间就将唐幻拉回原地。
唐月略带责怪的看唐幻一眼,淡淡道:“跟着我。”率先纵身进入了胡杨林。
唐幻同样走进胡杨林中,举目四望,四周都是迷障,竟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这时才知道胡杨林有古怪,顿时惊出了冷汗,小心翼翼地踏着唐月的脚印走下去。
这片胡杨林,若是不识得的人贸然走进去,倒也是极为难缠的阵法,不过唐月走起来,却如闲庭散步,轻松悠然。眼中渐渐蒙上水晶色,日耀心法本就是一切迷障的克星,而唐月自己也对阵法,是深有研究。
两人七拐八弯,眼看就要走出胡杨林,却突然从林中窜出一群灰衣人,粗布麻衣,皆是一样的打扮,而且个个手中都拿着刀枪棍棒,满身的杀伐之气。
唐月这次带唐幻出来,便是为了历练他,让长剑出鞘,绝杀喋血。眼看这些人都是手染无数鲜血的恶人,唐月淡漠地对唐幻道:“拔剑!”
“铖,”剑身剔透,剑锋雪亮。长期练剑的唐幻对绝杀剑法已经掌握得极为纯熟了,他用单手握紧剑柄,摆出狮子搏兔之式。终于要开始了,绝杀剑法将从这一刻起,步入世间,以一种震撼的姿态,惊住所有人。
“吼,”一声大喝,却是那群灰衣人先动了,一个小小少年,对他们摆出狮子搏兔之式,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可笑之极。
大刀挥刀近前,唐幻的身体微微一侧,重心前移,肩膀狠狠地撞向一名灰衣人,同时右臂抬起,迅速的回身,长剑斩向身后的另一名灰衣人。似乎只看到剑锋一闪,那灰衣人喉间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伤口,倒地咽气。
四周传来抽气声,没想到这个少年竟如此的残忍狠辣。唐幻眸中露出嗜血的光芒,而唐月依旧一脸的淡漠,眼神只停留在唐幻身上,似乎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那群灰衣人到底是凶恶之辈,皆是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唐幻。
吼声震天,而唐幻的眸光也愈发冰寒,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龙吟,一道道剑气向四周荡开。
剑光闪烁,杀气纵横,唐幻将绝杀剑完全施展开来,刀光剑影之间,已有七八人倒地,十来人挂彩。
唐月平静的看着,突然耳廓翕动几下,道:“够了,回来吧!”
唐幻依言收了剑,退到唐月身侧,深深喘几口气,平复那一番杀戮的消耗。
唐月放目向胡杨林深处望去,那里窜出一道灰色的影子,如一只振翅的飞雁,扑击而来。她的眼神顷刻间亮了,朗声道:“雁子飞!”
三个字刚出口,灰影已站到那群灰衣人身前,双手一抱拳,道:“有客远来,雁某失迎。”袍袖间,一股灰色气流暗涌,如飓风般袭卷向唐月。
唐月同样踏出一步,将唐幻挡在身后,手中的白绫似随意地轻挥,那股灰色气流,瞬间便烟消云散。
两人初次交锋,都是试探一番,并未用上全力。
“雁子飞”震撼无比,眼前的女孩八九岁的模样,竟已有远超于他的功力。
唐月心中何尝不吃惊呢?“雁子飞,”果然名不虚传。
白绫重新软软地垂了下来,唐月面带微笑,道:“我来这里,只想请教几个问题,不知你可愿回答?”
“雁子飞”同样面带微笑,道:“雁某自当洗耳恭听。”
唐月的眼神停留在几个灰衣人身上,道:“第一,这些人是如何上雁荡山的?”
雁子飞沉默半晌,道:“我不能说。”
唐月恍若未闻,接着道:“第二,这胡杨林的迷障是何人创下的?”
雁子飞保存沉默,手却缓缓握住腰迹的弯刀。
唐月手中的白绫上下翻腾,再道:“以雁子飞之才,统领千军,亦非难事,何以甘心为盗?”
说完,唐月歪着脑袋做沉思状,她对雁荡山很有兴趣,对雁子飞也起了爱才之心。
“我不能说。”雁子飞从腰迹抽出弯刀,语气坚定。
唐月的脸色蓦地冷厉下来,手中的白绫在天际狂舞,一改此前的灵动,变得霸气十足,似飞龙在天。依旧是淡漠的语气,她道:“不肯说吗?”
“雁子飞”觉得全身一沉,是唐月带来的压力,赶忙运功抵挡,口中道:“不是不肯,只是不能!”
“不能吗?”唐月勾起唇角,笑靥如花,“那如果雁盗不存在了呢,还是不能吗?人都死了,秘密还有何用?”
绝对的强势,“雁子飞”心头一急,噗的喷出一口血来。他不怕死,可是不能连累这一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