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的边缘》栗唯

3、爱之不得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陆修铭开车先离开了，苏哲开车送伊晨回家。
　　因着陆修铭晚上的那句话，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在这样的气氛下坐车，路程显得有些漫长，伊晨有些后悔让苏哲送她回家。
　　车终于到了，伊晨松了一口气，故作随意得语气得像往常那般告别道：“苏总，又麻烦你了，路上小心，明天见。”
　　刚要打开车门，一直不说话的苏哲一下摁住伊晨的手，“伊晨，这么久了，给我点回应吧，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伊晨转过身，看着苏哲在夜色中熠熠发光的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哲其实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伊晨的，在大学时伊晨算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异类，每次见到她和友人在一起总是很安静的坐在一旁，他也曾以为她是个沉静且不善言辞的女生，但后来无意中撞见她在电子商城做销售方面的兼职，向顾客推销商品时自信满满，口才极佳。后来，两人因着一些事慢慢走近了才发现这个闷闷女生原来真的是深藏不漏，和他也是斗嘴毫不落下风。回国之后她接受他的邀请加入辰明还是令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毕竟那时她原来所在的公司无论是规模还是发展前景都是好于辰明的。她答应了而且做得很用心，即使在他最困难，所有人都打算离开辰明时她仍然陪他坚持了下来。
　　苏哲喜欢看到她调皮地一面，两人在一起时便时常故意说出一些话与伊晨斗嘴，因为他知道伊晨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如此自然的同他玩笑。
　　他也很早就动过向伊晨表白的心思，可是他总觉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从伊晨那里得到任何回应。他也曾颓丧，想要放弃过，但最终他还是坚持到了今天，他以为他终有一天可以打动伊晨，他以为他可以一直等下去，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喷薄欲出的爱迫切需要宣泄。
　　苏哲定定地看着伊晨，等待她的回答。
　　伊晨移开眼，看着车窗外。一时车里静谧得可怕，突然苏哲攥紧她的手更加用力了起来，“伊晨，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给我个机会吧，我可以为你带来幸福，相信我。”
　　夜色中的路灯有些昏暗，可是伊晨却从未如此清醒得明白自己的感情。
　　“苏哲，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真的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不想欺骗你的感情，你值得找个真正爱你的。”伊晨转过眼定定地看着苏哲回答道。
　　苏哲本来满是期待的眼神一下暗淡了下来，转过头没说话。
　　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松开了，伊晨收回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实在不愿伤害到苏哲，可是结果她还是令苏哲伤心了。
　　苏哲看着前方昏暗的了灯，“你有爱的人对吗？”
　　“是，我已经爱他很久了，久得让我爱他成为了一种习惯。”伊晨看着前方平静地说道。
　　苏哲依旧看着前方，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低垂着头没有说话，“我该走了，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说完伊晨打开车门走下车，伊晨没有回头一直朝前走，身后没有任何声响。
　　伊晨回到家，打开窗帘，看着楼下苏哲的车依旧停在那里，伊晨在窗前站了很久才见苏哲开车离开。
　　伊晨身上像抽干了所有力气，直直得躺在沙发上，今天发生的事令她难以消化。
　　在知道陆修铭回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她走不出这段感情的围城。
　　苏哲消失了三天，没人能联系到他，伊晨对公司上下解释说他出差去了，这几天由各部门主管负责好各自的工作。
　　第四天，苏哲出现在公司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俊朗阳光的老总生了一场大病，尽管脸上还是带着以前那般亲切的笑容，但明显可见其消瘦憔悴了许多。
　　当苏哲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时，伊晨也有些意外。
　　苏哲看到伊晨惊讶的表情，像恶作剧得逞般得笑了笑，“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上司了？”
　　伊晨听到他如此的语气，明白他已心无芥蒂了，沉重了几天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配合他的玩笑答道：“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我上司可是风度翩翩的，你这般模样似乎差远了！”
　　苏哲听着笑了笑，“第一次听你夸我却还不忘先损我一番。”
　　两人似乎都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像以前那样随意自在的玩笑工作，至少表面是如此。
　　生活似乎还是按着从前的轨道进行，自陆修铭打算投资辰明以来，伊晨经常因着工作与他见面。每次见面两人并不会闲聊太多，主要都是在讨论投资的事宜，陆修铭最近的工作似乎特别繁忙，因为苏哲和陆修铭的熟稔，伊晨都是直接进他的办公室。有时伊晨在约好的时间去他的办公室时，时常见他疲乏得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伊晨总是会为他悄悄地搭好外套，泡好咖啡，因为他知道他每次睡不了太久，醒后也需要一杯咖啡提神，然后她会离开一会儿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