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失*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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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这里就可以说了吧，”卡卡西双手插兜，耷拉着死鱼眼，叹了口气，“急着抓我来什么事啊……”
这个时间第一训练场还是空空荡荡的，新升的太阳一点也不刺眼，如夏天最黄的杏子点缀在翠色林中。森林如绿色的大海一般壮阔，深幽宁静，此起彼伏。浓密的绿草随着和风摇摆，一波一波的深浅绿交替很是好看。
“卡卡西，帮我看一个忍术好不好啊？”槿笑眯眯的，装的很乖，蓝宝石样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转着“快答应”三个字，看的卡卡西一阵心寒。
“大小姐，你旷课不说，还用计把我从任务上换下来就是让我来帮你试术？”
槿倒是不计较卡卡西满脸的诧异不爽与无奈，继续说：“我也是没办法啊，上课太无聊了……我妈妈现在快生产了不可能陪我打闹，爸爸又要照顾妈妈又要顾着村子更没有时间，所以呢，我只能依赖英明神武，帅气英俊的卡卡西哥哥你啦！而且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说服暗部那个死脑筋的队长把你从任务上换下来用了多久啊！”
“好了！我帮你！”卡卡西张开右手举在她面前示意她打住，不要再说那些酸溜溜假惺惺的赞美言辞，然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低头一看，掉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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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收敛了刚刚为了讨好卡卡西而做出的夸张表情，结印分出了一个影分身。伸出右手，槿在影分身的帮助下凝结出一团冰蓝的查克拉，道：“卡卡西，你知道这个术吗？”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伸出右手也凝结出一团冰蓝色，不过没有影分身的帮助：“螺旋丸，水门老师教过我，不过老师说他并没有完成……你叫我来，不会就只是想试试这个术吧？”
“当然不是，”槿同样微微笑，抬头与卡卡西的目光相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流从来很简单，有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结印又分出一个影分身，在她的帮助下，槿手上的蓝色查克拉球慢慢变小，颜色也变成了淡绿色并伴着高分贝的响声。
“这个是？！……”卡卡西立刻推高护额，睁开写轮眼，惊诧的看着那个小小球体里高密度查克拉的极速流动。
“呐，就是这个术，麻烦卡卡西哥哥喽。”见到卡卡西点头后，两个人飞快的向对方冲了过去。
嘭……刚刚还清明透亮的空气立刻被尘土充斥，绿油油的草地也被轰出一个大洞。待到尘土全数落地，少年男女的身体才再次看的清。两个人是背对着站着的，隔着一段距离，一动不动。不一会，槿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气，脸色不太好，头发衣服都乱了。再看看卡卡西，往日嚣张的银发有些趴在头顶，衣服还算整齐，只是左手一直捧着右手腕，鲜血沿着指缝一滴一滴的落下。
“呵呵，”卡卡西率先开口，“不赖嘛，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找到完成螺旋丸的方法。”
听到卡卡西的赞扬，小姑娘很开心，翻个身坐在了地上，惬意的闭着眼睛享受阳光：“错，灵感和年龄无关。而且这个术并没有完成，我只不过是改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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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槿一直做噩梦睡不好。既然睡不好，那干脆起床，槿气冲冲的踢了被子下楼觅食，把木板地踩的嘎吱嘎吱响。打开冰箱门时力道用的不对差点撞到了鼻子，向碗里倒牛奶时眼睛一花撒了一地，拿着牛奶路过餐桌时被不知道哪里的突起绊了一下，好不容易坐到餐桌前举起杯子啜了一口却发现它味道不对，显然是已经过期了。
“今天什么鬼日子啊，倒霉到家了！”槿重重放下杯子，顺手拽过了日历，十月十号……这个日子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下面写了字，是水门的笔迹：爸爸陪妈妈出去一下，你乖乖在家哪里都不要去，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十月十号……啊，今天好像是妈妈的预产期！槿恍然大悟，猛地站起来……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为什么爸妈去医院不带着我啊？不带着我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出门？问题好像是排着队的闯进槿的脑袋，聪明如她也一时间无法捋出头绪。
家里的气氛着实诡异，从起床到现在就没一件事顺心，右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槿绕着桌子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找爸妈看看情况，也不管水门的叮嘱，蹬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铁门外好像站着一个人，看身材像个孩子。槿定睛一看，墨发黑瞳，居然是隔壁班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同学？”槿不敢相信他会有事找自己，而且是在她家门口等，毕竟他俩连话都没说过两句，算不上熟悉。
“我……”
“诶，这个是？……好可爱哦~”还不等鼬回答，槿的注意力就被鼬脖子上挂着的襁褓拉走。她伸出手指，点点婴儿柔嫩的脸颊，笑的柔软。小婴儿本来正在熟睡，这会被人打扰却没有大哭，反而双手抓住槿的手指放在脸颊上蹭。
“这个是我弟弟，佐助……佐助，这是波风姐姐……”寒暄了几句，鼬开始说正题，“波风同学，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些唐突，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槿没有说话，觉得事情有些严肃，她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示意他继续：“昨天我无意中听到我妈妈对爸爸说她前几天看到四代目夫人和三代目夫人在一起，好像四代目夫人的生产会在村外进行，而且这件事情被列为村子的机密。”
村外？琵琶湖大人？以妈妈这样的性子，恐怕并不喜欢与老一辈打交道吧。
“这……也没有什么吧？”槿试探。
“嗯，但是听说暗部调走了一支中队，我父亲也把大家派到村子各处把守，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严重。而且我父母今天都不在家。”
这下子，槿确实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但是对于鼬的态度，她更加感到奇怪，没有犹豫的直话直说：“谢谢你今天特意等我，宇智波，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些事情也算你家里的秘密，凭我的身份，你不怕我告诉高层挑拨是非么？平常时候你都不愿意搭理我，无论是上课讨论还是课下闲聊，你就不怕我气你的不理不睬利用你提供的情报反将你陷入不义么？为什么？”
鼬没有说话，笑着盯着她充满疑惑却已然明亮的双眼，摇摇头，脚步一旋离开。
你问为什么么？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就是有一些害怕，害怕因为我的知情不报置身事外，害你不知不觉就失去了你最宝贵的东西，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上天也会让我尝试同样的痛苦。
“我相信你。”鼬抬起右臂向背后越来越远的女孩子挥挥手，抱着佐助回家了。
谢谢你，鼬。槿也抬起右臂，挥了挥，然后把被风掠起的红色长发别在耳后。她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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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抱着刚刚脱离险境的鸣人回家，想交给槿照看。喊了几声后却发现没人应，屋里也黑着灯。
这孩子，明明交代她不要出去的，水门叹了口气，心里着急奇奈，也就没去管槿的去向，以为她只是贪玩。“鸣人，这里就安全了，乖乖在这等一会，姐姐马上就回来了，我现在要赶去救妈妈。”
此时此刻村外的某一个地方，奇奈已经被剥离的九尾，靠着漩涡一族天生强大的查克拉才没有立即死去。这一点，也被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称赞。
九尾显然已经被面具男控制，甩着九条尾巴愤怒的朝天叫嚣。“既然你身为九尾的人柱力，那我就让九尾杀了你好了。”说话间红色妖兽的利爪已经伸向奇奈，但是现在的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一下！”
面具男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杀出来，而且这个人的查克拉是一瞬间涌现。
空间忍术？有意思！看着一个小丫头不怕死的挡在尾兽面前，面具下的嘴角勾的很上。心里好奇，也就让九尾停了下来。她一头红发一身碧裙，身后映着彩霞手里还握着一小团浅绿色的查克拉。面具男突然有被镇住的感觉，她的面貌完全就是她保护的九尾人柱力的缩小版，一看便知道身份。
是槿，她找过来了，这个孩子还真是不听话。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时候的奇奈比刚刚面对死亡时还要无助，死算什么，也就是痛苦一下子，之后无法在享受人世间的极乐罢了，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可是现在，凭她的双手，已经无法在护得亲爱的女儿一丝周全……这是怎样坚韧的心才能忍受的强烈自责，不，不，不要。
水门，你在哪儿？
“你……就想用那个救你妈妈？”面具男不屑的指着槿的忍术，虽然说那之中的查克拉流动太过诡异，估计一般人要是中了就真的废了，这小女孩还真是不简单，看到她长大后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吧。看在你的勇气的份上，如果你用你的忍术结果掉你身后的人柱力并且答应追随我，我就答应放过你，如何？”
“非常遗憾，我选择拒绝。”槿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也不管奇奈拽着她裙脚让她妥协的暗示。九尾散发出的查克拉很热，槿的脸颊被灼的一片通红，额发已然被打湿，斜斜的贴在额头上，冷汗热汗一起慢慢凝聚缓缓流下。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不要怪我了哦。”面具男小小的遗憾了一把，不过凭这女孩的性子长大后也一定是不小的阻力，还是扼杀掉的好。告诉九尾继续刚才的动作，将她们两个一起杀掉。
嘭，九尾碰到的石头瞬间化为碎片，另外一边的树顶上，水门一手一个救下了妻女。
“水门，鸣人……鸣人他没事吧？”奇奈的眼窝已经深陷，头发凌乱，脸色如纸，毫无生气。
“嗯，鸣人没事，他现在在家，很安全。”水门微笑着宽慰妻子两句，表情又立刻严肃起来，数落女儿，“槿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不听话在家呆着还要与九尾一对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好了水门，你不要骂她了，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就算将她五花大绑在派两个人盯着也没用，何况只是口头嘱咐。要怪都怪你。”奇奈打断水门，还是和平常一样，他们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打起精神抬手摸摸女儿的头，饶是这个动作做起来也已相当吃力，“槿乖~”
波风槿好想哭。
当往日强大的人顷刻软弱到需要靠你保护时，当回忆铺天盖地席卷你的大脑时，要怎么办？哭，太懦弱。
嗖的一声，伴着白烟，水门三口消失。
回到家里，小鸣人正睡的熟。水门将奇奈安顿在鸣人身侧，这还是奇奈第一次看到小儿子。看着妻子心痛的样子，水门皱着眉头，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
他一边打开柜子穿上火影服，一边问女儿怎么会在那里。
槿省略了鼬的通风报信，简单说她去问了三代目，三代目当然不说，又问了其他高层，人家说不知道，然后她万般无奈下只能顺着妈妈身上的飞雷神术式赶过去，到哪算哪。
“真是胡闹，”水门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去村民避难的地方呆着。”
她怎么可能答应：“不要，我可以战斗。爸爸，螺旋丸我已经基本完成了，请您相信我的能力。”
水门倒是看到了刚才的术，他认可女儿说的话，但是对手何许人，能突破结界杀死暗部发出九尾的人，是连他自己都要畏之三分的人：“你在身边，我会分心的。”
“那我留下来保护妈妈和弟弟！”
“也不行，你们两个都是面具男要杀的对象，不可以在一起，而且妈妈在这里很安全！”
“可是……”槿一哽，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还是簌簌落下，咣的砸在地板上，“我担心你们。”
这一下，也将水门的强装赴死的决心，砸的稀巴烂，他知道，女儿从不哭的。到底还是年纪小啊。他走过去蹲下，抬手擦掉女儿的眼泪，拥她入怀，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槿乖，你放心，爸爸妈妈都不会有事的，你乖乖到避难所等，回来爸爸就做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槿还是不动，她害怕。但时间紧迫，水门不管她同不同意，强行带着她到了村民避难的地方。
“我马上回来。”他对奇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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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村子是静谧和谐的，月亮虽是不圆，但天空还是明朗的，偶尔有流星划过，小孩子都会高兴的指出来，一旁的家长会问他有没有许愿。有的家庭会出现夫妻拌嘴，但说到底，双方都是为了对方好。酒馆的老板也在热情的招待着顾客，挥着毛巾叫喊着下次再来。
鼬带着佐助坐在的走廊里看月亮，空气突然间变冷，鼬有了不好的感觉。襁褓中的佐助不知为什么哭了起来，他耐心的哄着哭泣的婴儿，发誓一定会保护他，叫他不要怕。只是，波风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守护好她想守护的。
没有人听到面具男的那一声“通灵术”，没有人想到自己的住所会顷刻间支离破碎，没有人想到成百上千的生命就在下一秒被莫名其妙的夺去。
水门带着槿到**会所时，不出意料看到了卡卡西。那个孩子不愧以冷静著称，这个时候的青少年应该都是热血沸腾的，只有他还能理智的阻止着身边的同龄人，也只有他。他抱着槿塞到卡卡西怀里，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放她离开这里。
卡卡西点点头。
周围的孩子按耐不住心中的热情，纷纷表示要投入战争，场面有些乱，卡卡西的注意力也被分走一些。槿知道机会来了，想趁乱跑掉，但卡卡西这回也是动了真格的管住她，不像平常打闹能让着就让着。
直到心脏漏跳一拍，那一刻，是从未有过的疼痛。她一定要走，一定要去，去……去干什么呢？见父母最后一面么？可是不管怎么样，从不求人的木叶村小姐还是开了口：“卡卡西你放我走，求求你，求求你。”
卡卡西没有松手，但他也感觉到，要失去什么了。
“卡卡西你放开我啊！”这种声音，是疼到了心脏的呐喊，槿一口咬上了卡卡西的手臂，狠狠地，几乎能咬断的力气。卡卡西下意识的手一抖，就被槿跑掉了。
通过时空忍术找到父母时，他们几经被九尾尖长的指甲洞穿了身体，而前方的封印台上，躺着他的弟弟，鸣人。
好可笑的一家团聚。
好可悲。
“爸爸……妈妈……”这一刻，槿十分讨厌眼见为实这个成语，她哆哆嗦嗦的呢喃着，跪在了地上。
“我给你们治……”她结掌仙术的时候，手依旧再抖。
“槿，”水门抓住女儿的手，让她不要在浪费查克拉，“跟我们再说说话吧。”
尽管嘴角流着血，俊美的男子笑起来时依旧好看：“那个螺旋丸的改进忍术对手臂的负荷太大，而且直线攻击容易被对手看破，虽然威力强，但是也不可以再用了。让卡卡西监督你哦！”
“……他管不了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我就要用这个术！不然……您亲自监督我……”
“好啊，爸爸监督你……”
这句没有可能实现的保证并不能成功的停止槿汹涌的眼泪，她太痛了，而水门最后的父爱，只会雪上加霜。他曾给过她的，那种可以让自己内心最深处都坚信的不离不弃，是包括兄弟爱人子女在内的全世界都不能替代的爱。
如今，她要失去这份爱了，这叫她怎么能不痛，怎么能不害怕？
“还有呀，要开开心心的长大，长成像你妈妈一样的勇敢聪明有美丽的女人，会有很对好男孩喜欢你的哦。”
“多吃一点也没关系，不要减肥，女孩子有肉一点会比较可爱。”奇奈说。
“卡卡西不会介意的。”水门立刻接话调侃。
……
“槿，鸣人……今后不论酸楚还是痛苦，你都会遭遇很多，要秉持……自己的步调，要心怀梦想，最终将梦想变为现实……要对自己……有信心……”
“爸爸妈妈真的好想和你们一起生活，我爱你们。”
“嗯，爸爸想说的，和你们唠叨的妈妈一样，对不起啊槿，没时间给你做晚饭了。照顾好自己还有弟弟。”
“八卦封印。”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失*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