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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贼船 倩若交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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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矅目的晚霞,晕染了整个城市,潇桐从一堆教材中抬起头,才惊觉窗外已是日落西山。
在电饭锅内煲上红枣银耳粥,她去对面敲了敲倩若的门。门铃在静寂的楼道内长久地鸣响着,却无人应答。倩若还没有回来,看来今天的晚餐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了,想到这,一份落寞突然由心而生。曾几何时,大学校园里呼朋引伴的热闹场景,还历历在目。可谁能料到,上班以后,竟是如此形单影只。
一个人也懒得张罗,潇桐喝了碗银耳粥,就权充作晚饭了。
洗漱完毕,敷上了免洗的睡眠面膜,打开音乐,潇桐钻进了被窝。窗纱在微风中轻摇,疏朗的月光透过窗棂悄悄爬进屋子,整个房间有如薄雾般清明,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睡一个美容觉。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潇桐睡意渐浓,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甜甜入梦。
“呯呯……”巨烈的拍门声,把潇桐从睡梦中震醒。
是谁?深更半夜的,连门铃都不知道按。难道地震了?潇桐刚从梦中回转的意识还不太灵光,迷糊地打开门,张倩若一头撞了进来。
只见她头发蓬乱,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看到仿若遭劫般的倩若,潇桐心中大惊。她搀扶着倩若坐下,转身倒了一杯热茶。
倩若坐在床沿,目光游移不定,身体轻轻颤抖,就像一头受了惊吓的小鹿般无措。
“怎么了?倩若,金嘉辉没送你回来吗?”潇桐把茶放到倩若的手上,发现倩若的手竟如冰般的凉。
听见潇桐的柔声细语,看着室内的温馨宁静,倩若的眼泪终于簌簌而下,扑倒在潇桐怀里,失声痛哭。
“别哭,倩若,怎么了?我能帮你吗?”潇桐轻轻拍着倩若,柔声安慰。
“金嘉辉他——他欺负了我!”倩若泣不成声。
从倩若的断续哭诉中,潇桐终于弄明白了倩若这一天所遭遇到的。原来金嘉辉行泡温泉之名,将倩若骗到了明山金家的别墅,甜言蜜语之后竟欲行不轨。而看似开放的倩若实质却很保守,以两人相处时间太短为由拒绝了金嘉辉。
谁料金嘉辉在遭到拒绝之后,竟然一反常态,不再温文尔雅,像只恶狼一样用暴力强行占有了倩若。
从倩若因抽泣而不停耸动着的双肩,潇桐可以想象出当时在那偌大的别墅中,倩若叫天不灵,呼地不应的那种悲凉。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潇桐?”倩若在说出了整件事之后,人也清醒了很多。
怎么办?难道去控告他吗?潇桐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金嘉辉肯定会以“这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你情我愿”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想怎么办?”潇桐问。
“我,我想既然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就……”倩若说到这里,低头不语,把目光静止在自己的脚尖。
潇桐看向倩若,淡黄的灯光照在她蓬乱的头发和低垂着的脖颈上,却看不清表情,一时觉得倩若是如此的柔弱。头脑中不由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脆弱啊,你的名字就是女人!
是啊,一个女孩子,出了这种事,还能怎么办?怨自己命运不济,遇人不淑还是交友不慎?或者索性拿把刀,找金嘉辉拼了命才显勇敢?
女孩子在寻找另一半的过程中,谁都不能确保找到的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因为对方的额头上不会贴着“我是你的唯一”六个大字。
“你的意思是还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继续,金嘉辉能承担起责任来,你们早点完婚,是吗?”潇桐代倩若把她停止未言的话说了出来。
“是的,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倩若抬起了头,眼睛定定地看着潇桐,隐隐的泪花在眼中跳跃。
“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不是”,倩若停顿了下,又道“我打了他一巴掌,自己回来的。”
“别多想了,早点休息,看他明天怎么说,好吗?”
倩若点了点头。
这一夜,倩若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和潇桐挤在一张床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映射在潇桐白色的铁艺床上。kitty猫早已喵喵地报过时。早晨七点,潇桐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旁边的倩若,白净的脸上依稀还有泪痕,眉毛皱在一起,小嘴扁着,看来睡得并不塌实。昨夜的经历,显然让她高度紧张和劳累,所以在辗转反侧之后,还是在疲劳之中睡着了。
潇桐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为了不影响倩若,她赤着脚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窗外啁啾的鸟鸣,空气中流动着的清新,让她不由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也许倩若会有个美满的结局呢!
等潇桐拎着早点回来的时候,倩若也已经起床了,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潇桐扬了扬手中的早点说:“这么快就起床了,特意从康记给你买的包子,蒸饺,都是你爱吃的馅,还是热的,赶紧吃吧。”
吃饭的间隙,倩若不时看向自己的手机,金嘉辉还是没有打来电话。
匆匆吃完早饭,倩若再也按奈不住,对潇桐说,“你打一下我的手机。是不是我的手机坏了,还是信号不好?”
潇桐有些无奈地拨通了倩若的手机,清脆的铃声“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在房间里唱响,手机没有任何问题。
中午,……晚上……,倩若的手机铃声始终没有再响起。
张倩若就像一枝失去了生命的鲜花一样,粉嫩的脸色随着夜幕的降临愈显苍白,潇桐发现自己此时的劝慰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晚上8点,潇桐起身做饭,找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安慰道,“或许真是有事情耽误了!”
“今晚一过,他再不打来,就一切结束。”随着时间的流逝,倩若越发的镇定。她淡淡地说完,便站起来和潇桐一起到厨房。那始终微蹙的眉心使潇桐暗自凄然,但却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