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你一冬》池小余

2、第二章

　　脆弱而倔强的身影溺在墙角，将光和影抵挡在外，陷入无边黑暗中。她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坚持每天写日记，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更加的恐慌，越来越无法面对自己，越来越脆弱。她明白她就像是被吓到了的猫弓着背，却也软弱而敏感。

　　池小余的爸爸是赌徒，池小余的爸爸是犯人……池小余无力的扶额，皓齿紧咬着下唇，痛得红了眼圈。但是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了心痛。

　　三年级，她是个令人羡慕的孩子。成绩优异，生性温和，更有令人感到温暖的家庭，爸爸是医生，妈妈是教师。每天放学爸爸总会背上她的小书包，拉着她胖嘟嘟的小手，哼着只属于她和妈妈的歌向那个温馨的家里走去。爸爸向她说过：“小余长大后要做一个像妈妈的人，娴熟！”記得那时候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女人回过头，笑得一脸温和。

　　四年级，爸爸因为医疗失误被人上了诉，关进监牢。她没有害怕，因为爸爸说过他会出来的。等了一年，她池小余兴高采烈的回家，因为这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更因为爸爸再过半年就要被放出来了。到家门口时，她永远也忘不了屋里发出陌生男人的喘气声和妈妈的娇嗔。她慌了，毕竟她的妈妈很漂亮很夺目。她怕，她怕是那个男人强逼妈妈做不愿意的事。谁知，踹开门看到的是那个作为她妈妈的女人红了脸颊，白嫩的双手圈着男人的脖子，娇嗔着再进来点，再来一次。那个男人笑得风情万种。池小余永远忘不了，呵。自己看了多好的一出戏啊。她几乎夺门而出，在学校附近忍不住胃里翻腾吐了出来。爸爸，你叫我学那个女人，学什么？学她背地里偷男人，学她风情依旧！Kao，都什么狗P！

　　直到爸爸被放了出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她害怕，害怕爸爸知道那个女人不再清白后的态度。爸爸瘦了，整个人瘦了好多，她用长长的双手紧紧地圈着爸爸的腰。池小余怎么会知道几年后带给她更大灾难的竟然就是此刻她甜腻腻的缠着的男人。那个女人依旧笑得温驯，连她都要佩服她的演技。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满足的爸爸而封了口。其实这样也不错。

　　池小余哪知道只过了一天爸爸就发现了，那个女人出墙了。她背着重重的小书包呆立在门口，那个男人护着那个女人，爸爸狂怒地举起鞋架，狂爆粗口，说要把那男人灭了。池小余拉着爸爸的衣袖，泪流了满面，那是铁的，会砸死人的。话还没说出口，鞋架就砸了过去。爸爸原以为会砸到那个男人，那知男人没心没肺的一躲，砸到了毫无防备的女人。爸爸慌了神，落魄了，而她望着一片血泊，却痴痴的笑开了眼……那个男人说：老子没空和你们闹。女人死了，那个她要叫做妈妈的女人死了，还是被爸爸砸死的……

　　爸爸把那个女人葬在了后院玫瑰丛中，他嘶哑道：你妈妈生前最喜欢玫瑰花。过了一会儿，警察冲进了家，硬生生把爸爸带走了，说他犯了杀人罪。她哑声向他们解释说爸爸只是失误，他没想到会砸到她的……警察将爸爸拖回公安局里后，那个男人进来了。池小余扯开嘴角笑了笑，原来是你告的密吧。她指了指葬在那里的女人，你来看她？男人眼里闪过丝黯淡，讥讽：老子只不过看不惯砸我的那个人而已。女人老子到处都是。男人挑起她的下巴，赞叹了声：你和你妈真像！池小余愤然拍掉他的手，恶心。你他妈的别用你的手碰我，那个女人也不是我妈。肮脏！

　　那个男人是哪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后的三年自己是在流言蜚语中生活的。这三年每当有家庭调查表她都会苦恼一番，然后真真假假的填了上去。

　　再过了半年，她落得更像了那个女人。警察居然把爸爸拖了回来，说他不安分在监牢中管不住了。她这几年真正一回开心的笑了出来，谁知爸爸竟跌跌撞撞甩了她一巴掌，说她贱。池小余对于这样的见面礼红了眼眶，：“爸爸，你看清楚。我是小余不是那个女人，我是小余。”爸爸睁开眼，将她看了一番，抓紧她的手，就要扯她的裙子，厉声道：你个贱人，这几年我不在身边肯定攀了富人家的孩子。打扮的得这么花枝招展，勾引谁。果然跟你妈一样贱！

　　她呆了，看着爸爸硬生生将她的裙子扯了下来，撕成了碎片。他居然说她贱。

　　池小余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好早饭，好声好气的叫醒爸爸。看着爸爸把她这几年勤俭节约攒来的钱抢了出去。她甚至忘记了流泪，只有蹲下来抱着自己才能找到丝丝安全感。

　　所谓中的爸爸是半夜回来的，手中拿着半瓶酒，摇摇晃晃的往床上躺。她问他钱呢？他说：钱什么钱。被我赌光了。她一惊。男人赌上了瘾，每每回家都要朝她拿钱。池小余哪有这么多钱，那些钱不过都是钱的罢了。而且还向老板预支了那么多，她哪有钱。

　　池小余为了躲避他住在了宿舍，毕竟学习要紧。

　　那天下着雪，男人闹到学校找到了她。硬是把她拉回了家，竟跪在她面前，哀求道：小余，救救爸爸。那些钱来，不然爸爸就死定了要被砍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爸爸的对不对？

　　那一声迟到的小余，她差点要落了泪。可，他仍是要钱。我没钱！

　　男人突然变得狠厉，打了声暗号，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闯了进来。一哥，我女儿就卖给你了。你看怎样？

　　较胖的男人点了点头，掏出一踏一踏的钱，：这是五万块。

　　泪真的流了下来，他居然为了五万块就把她给卖了。我是你女儿！

　　池小余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逃出来的，那天的夜很黑很黑，自己的心是恐惧的，她很怕很怕。她还是个孩子，她不要(失)身不要(失)身……

　　那个男人见她回来了，像见了鬼般，结巴道：你，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冷笑：天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

　　随即，男人嗤笑：不清白的女人，滚，跟你妈一个德行！

　　不是你叫我像她的么，况且我不是你亲手卖出去的么。怎么，女儿可还是清白的。池小余只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才会这么咄咄逼人。

　　小余……对不起，我……

　　滚！你当你真的是我爸，我爸爸早就死了。他叫池安。他已经死了。你滚，别指望你可以再卖我一次。

　　女儿……

　　我不是你女儿，果然人至贱则无敌。我们不是父女，别用你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