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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鲜花饼的后遗症 有些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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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大家彼此进酒,气氛是那样愉快,说着小时候的糗事,充满着家庭温暖兄弟情谊。皇权是残酷的,在它的面前这一切都将毁灭,今天的一切将会成为定格,明天后天,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杀人不见血。
大家都喝了不少,差不多的时候太子说:“宫里差不多要下钥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散了吧,”大家就都散了,十三不放心我,说一定要送我回去,我想他大概是有话想对我说,于是我打发雪雁先行回去了。
我们并肩走着,十三一直没有说话,半响,十三开口了:“妤洛,谢谢你的鲜花饼,很好吃,我特别的喜欢,这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你喜欢就好,什么时候想吃了,说一声,我让雪雁给你送过去。”
“真的啊,太好了,你现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十三憨憨笑笑。
“是吗?变得好了还是坏了?”我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他。
“好,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根本不会做这些,你看人的眼神也温柔了好多,你以前…”十三没有说下去,只是犹豫的拖长音节。
“十三,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十三的犹豫不决,之前的不说话,我知道他是有事情想问我,既然他一直问不出口那么我替他说了。
“妤洛,你真的变了。”十三轻轻的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问你,你那天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四哥,很温柔,有着深深地怜惜,你知道吗?没有人那样看着四哥,就像你刚才看着八哥一样,我刚才也注意到你有好几次都那样看四哥,你不会是喜欢四哥吧,你以前最讨厌四哥了。”十三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我都没注意我刚才是什么样的眼神看四阿哥,我只是看他们的时候不小心想到他们以后的处境,可能眼神就变得的不一样了,只是我不能这么跟十三讲啊。
“哦,你说这件事啊,我是在想,其实四阿哥是一个可怜人。”
“四哥是一个可怜人?”
“是啊,我觉得四阿哥从小就不在自己的额娘身边,一直在佟皇后身边长大,佟皇后去了,四阿哥才回到自己亲额娘的身边,可是你也看到了德妃娘娘对十四阿哥和对四阿哥的态度,自己的母亲不疼自己,你们的父亲又是当朝天子,心系天下苍生,还能有多少的爱分给你们这些儿女,一个人的滋味就不说了,我记得皇上曾经说四阿哥‘喜怒无常’,你看四阿哥现在冰冷的表面看不到一丝的情绪,这是怎样的克制,一个人收起自己的所有的喜怒哀乐,只有自己品尝内心的,心是在怎么样的煎熬,谁能明白谁能体会?你说这样的人,怎么看着不让人心疼,表面有多么的平静内心就有多么的痛苦。”
当时的我,不知道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身后不远处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在聆听,后来的故事,也许就从这一刻正式的开始上演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妤洛,原来你这样的懂四哥。你...变得不一样了,真的,以前你一见到四哥就跑,可是现在这样懂他。”
“十三,你四哥很疼你,你要好好的陪着他,帮助他。”你是他的贤王,你是陪他到最后的唯一兄弟,只有在你这,他才能体会到家人的温暖。
“我会的。”十三笃定的点点头,严肃认真。
突然,我想到外婆给我的铜钱,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单独问十三,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得赶紧弄清楚怎么回事,“那个十三,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一枚正反两面都是‘康熙通宝’字样的铜钱?”
“正反两面都是字的铜钱,没有啊,怎么你想要啊,哪有正反两面都是字的,这个是不可能的啊。”看来十三是不知道了,但不是他传给外婆的嘛,算了,反正还有时间,慢慢弄清楚吧。
“没事没事,我稀奇,随便问问的。”
“妤洛,今天冲你这番话,我们交个朋友吧。”十三站定,眼神中带着雀跃。
“好啊,击掌为誓!”我们击掌为誓,在那个十三生日的夜晚,他成了我来清朝第一个朋友。这一切,都在另一个人的见证下完成的,只是我和我不知道,也许那些问题根本不是十三想问的,谁知道呢。
有一刻,在说四阿哥的时候,我心里划过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让我同样心疼的人,那个似乎有什么深刻记忆的人,一切都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十三的生辰过后,我又做了一些鲜花饼,给太子送了些,给十三和十四送了一些,做了一些菊花重,更加清淡的给四阿哥送了些,做了一些玉兰花重的给八阿哥送了些,我记得他是喜欢玉兰花的。
“格格吉祥。”一个小苏拉跑到我面前弯腰请安。
我坐在偏殿的外间,手里端起茶杯,慢慢用茶杯盖划着茶叶,“起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回格格话,是四阿哥派奴才来的,说谢谢你的鲜花饼,很好吃,让奴才把这个拿来给格格说是礼尚往来。”说着小苏拉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我。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放在手边的桌子上,轻笑,无奈的摇摇头,说:“你回去跟四阿哥说,不值钱的东西,让他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以后还要承蒙他多照顾。雪雁,拿点散碎银子赏他。你下去吧。”
“是,格格。”雪雁拿了些散碎银子赏给了他。
小苏拉接过银子往袖口一揣,躬身打千儿:“谢格格赏了,格格的话,奴才一定带到,奴才告退。”
我点点头,他就退了出去。四阿哥礼尚往来,真是个不欠人情的人,还是像后人说的,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皇上。我拿过手边的那个盒子,盒盖上浮雕着一朵绽放的菊花,曼妙的姿态慵懒的开放着,黑漆打底儿,精致漂亮,我打开盒盖,红色的绒布上躺着一枚玉扳指,通透中透着淡淡的紫,淡淡的紫色仿佛要呼之欲出,精致。太贵重了,几个鲜花饼能值这样的价钱,我合上盖子无奈的笑笑,没有试一下的冲动,这种东西还是不适合我吧。
“雪雁,把这个好生收起来,等一下你就给四阿哥送过去,就说,几个鲜花饼不值这么贵,我不能收,谢谢他的美意。”
“是。格格。”雪雁接过盒子,正准备往门外走,就看见一个小苏拉跑过来,说是八阿哥给我回礼来了,我暗自好笑,早知道就不多事送什么饼了,现在好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没看也没收,就让小苏拉还给八阿哥,“告诉八阿哥,我的饼只是不值钱的东西,不值得你们什么礼尚往来。”本来好好的事情,一下没了好心情,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虽然我对历史的细节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历史的走向,跟他们沾上关系,准没好,都是可怜人。
雪雁去给四阿哥还扳指,我就在房间里临帖,没办法,来到这里之后,我的字是没法看,露馅之前,赶紧练练吧。
最好不想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想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想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想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想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想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想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想许,便可不相续。
最好不想依,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个康熙年间的六世□□仓央嘉措,一个不成功的活佛,却是一个伟大的诗人。我喜欢他,小时候外婆总喜欢坐着摇椅,然后念他的诗给我听,静静地摇,静静地念,静静地听。
雪雁拿着盒子又回来了,只说四阿哥说:“我送出去的东西一向不再往回拿,你告诉你家格格,如果她不想要,可以扔了,随便她。”一甩袖子,走了。
有个性,不愧是未来的雍正皇帝,我笑着说:“算了,既然他不要,就先收着好吧,雪雁,找个地方帮我收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要弄丢了!”等有机会再礼尚往来还给他,不必如此跟他较真,以免有更多的接触。
虽然我看到他的处境,觉得他很让人心疼,不过,他毕竟是以后的雍正皇帝,铁腕是他的特色,他的兄弟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我又能怎样,对于我来说,我无意间掉到这个年代,而这个年代不是一个民主的年代,一个人能掌握别人的生死,所谓伴君如伴虎,我只求自保,外婆说了,人多的地方不能去,有危险我就更要远离,我想,我该离开皇宫,回到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