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之尘元未了》漾漾菱荇

25、我愿意

　　新婚之夜，尚书府张灯结彩，刘父刘母也是满脸喜悦。虽然新媳妇儿家世没落，无权无势，而且来历不明、且不在刘父母的打算之中而进门。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中意的人，刘父母也自觉从小对晋元亏欠太多，所以在金元的一再坚持之下也就不再反对，高高兴兴的给儿子张罗婚事。
　　一片大红色在初夏明亮的照耀下更显其耀眼，可是我们的新郎官儿却不知所踪。绕过一丛丛香气扑鼻的栀子花，穿过一片擎着圆圆荷叶的池塘，一阵沙沙的叶子摩挲声闯入耳际，映入眼帘的是青翠的竹林。一缕调皮的风从竹林的一端穿梭到另一端，使得竹林掀起一阵阵碧青的波浪。而在竹林的中央，身着大红晋元在静静地站在那儿，鲜艳的红色在翠竹林中尤显鲜明，只是火红的颜色却不能让晋元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
　　不知道为何，记忆中不曾出现的竹林却让自己感到万分亲切。每次呆在这儿，即使是自己一个人，晋元也从没感觉孤单，就像是有一个人总是站在自己的背后默默地凝视着他。真的有这个人吗？晋元不止一次的怀疑，每次他一回头，背后的林地上都是空无一片，可是当自己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一股视线有再次投到自己的身上。最后，遍寻不得之下，晋元只能归因于自己疑神疑鬼。
　　虽然在别人看来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晋元从不在意，因为他感觉到的不是邪恶，而是浓郁的感情。每次回到这里，不管之前自己在官场受到多少委屈，抑或是被自己腹中的孩子折腾的有多累，晋元都会迅速的平静下来，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小家伙也喜欢这个地方，一到这儿，小宝宝就会乖乖的安静着睡觉，让晋元舒服很多。可是晋元不知道的是，小宝宝不是太过喜欢才安静的，而是感觉到自己生父的威严才不敢乱动的。
　　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虽然一生仅有一次，可是晋元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紧皱的眉头显出他的担忧。那位姑娘会不会接受自己已经怀孕这种怪事，更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会把自己的孩子视为己出，如果对宝宝不好的话……想到这儿，晋元的眉皱得更紧了。良久，晋元重重的叹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可能就有办法了吧！
　　林外传来凌乱的喊声，晋元知道是家人在寻找他了。自己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为了小宝宝，晋元毅然的向竹林外走去。
　　“晋元，快来招呼客人。”眼尖的刘母看到晋元走进大厅，急忙叫住了他。
　　“是，母亲。”晋元有礼的回复，无奈的被人群一声声的“恭喜”淹没。
　　一阵手忙脚乱、强装笑脸后，终于传来一声大喊“时辰到，新人拜堂。”
　　无来由的，晋元的心猛的一纠，痛的差点让他站不住，还好身边的小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而这时，肚子中的孩子也似不满狠狠地给了晋元一脚，“啊——”晋元惊叫一声，惹来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脚滑了，没站稳。”晋元拂开小蜓的手，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向大堂走去，而心里默念：宝宝，你要乖乖的啊，不要再调皮了，父亲好不容易找到让你出生的方法，不要弄砸了啊！小宝宝仿佛听到了似的，果然不再闹了，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去睡觉了。晋元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再犹豫的向前走去。
　　当晋元到大堂的时候，刘父刘母已经正襟危坐在上座之上，而在两人的右边，一身大红喜服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儿，喜帕遮住了她的容颜，只是但从那窈窕的身姿就能看出她并非姿色平庸的女子。
　　“一拜天地”司仪在一旁高喊。晋元转身时候无意间注意到，高官来的并不多，多的只是一些五官轻重的小职或是一些郁郁不得志的文人雅士。晋元知道，自己在人间随意挑选妻子这一举动无异于扫了所有高官厚禄者的面子，自己是后进之生，本因去讨好他们，现在反而把他们得罪光了，以后官场不会好过了啊。可是以自己的性子，是不可能去做一些阿谀奉承之事的，自己的官场注定事呆不久的，还是早日抽身吧，晋元叹了口气，暗暗想。
　　“二拜高堂”晋元转向自己的父母。自己辞官的时候，他们恐怕是要伤心的吧，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光宗耀祖、扬名天下呢？而且也不知像父亲这般迂腐守旧的人能否会接受小宝宝的存在。晋元摸摸自己的腹部，小宝宝感到轻微的压迫就轻轻的踢了一脚，引来晋元微微的笑。不管父母能不能接受，自己都会好好地照顾好小宝宝的，即使他没有生父。想起自己的师父，晋元心中苦涩，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又要离开，留下记忆全失的自己还有宝宝。难道是他喜欢上别人了？想到这儿，晋元的心更痛了。
　　“夫妻对拜”转过身，晋元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夫妻，多么神圣的一个词。曾经，晋元也就想找一个心灵契合的人，不论出生，不论学识，只要与自己夫唱妇随，在家乡的小镇上一个教书一个持家，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恐怕要落空了，而自己也要负了她了。他几天前已经见过她了，长的秀丽、干净，更重要的是性情温和。以后她会是一位好母亲吧，会对宝宝好吧？可是伤害却是无法避免的。想到即将去伤害这样一位温柔的女子，晋元的内心满是愧疚。但是心中的一线希望顿时让他的心坚硬起来，希冀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红红的喜帕，凝视在彩依脸上，也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未来一家和睦的景象。
　　“送入洞房”最后的礼仪结束，新娘由喜娘带入新房，而晋元被一干起哄的人推到饭桌旁。
　　回到房间的时候晋元还是无比清醒，被灌了几坛子酒的他让旁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直嚷嚷深藏不漏。其实晋元也不知怎么回事，每当自己在酒精在有些迷糊的时候，一道清凉的气息就会出现，驱走他脑中的眩晕。那股气息让晋元感到无比的温暖与亲切，只是不知道它何时出现以及何时消失的。哪天再去问小蜓吧，晋元抛开疑问，准摆打困难的一仗——和自己的妻子摊牌。
　　此时，坐在床沿的彩依是既紧张又羞涩，自己终于能伴在恩公的身边了，不用再每天偷偷地看着他，在心里思考着恩公在想些什么，有什么烦恼与忧愁，恨自己不是人类光明正大的陪着他。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关心他、照顾他，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门“喀”的一声开了，彩依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晋元也在想着怎么开口，于是，空荡的房中一片寂静。
　　终于，彩依的视线中出现一双穿着红靴的脚，她屏住了呼吸，感觉到盖在自己头上一整天的喜帕被挑开了。她日夜关注的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为什么恩公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流露出无法遮掩的愧疚？
　　“彩依，我有事想和你说。”晋元说，只是微微颤抖的声音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紧张。
　　“相公请说。”彩依的脸上漾起一片红晕，从“恩公”到“相公”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我想请你成为我孩子的母亲，”晋元顿了顿，“我有小宝宝了。”
　　听到前一句，彩依的脸彻底红了，相公是说想让我给他生一个孩子？可是下一句，他的脸色就刷的白了。怀孕了，相公说他怀孕了？身为蝶妖的彩依不想普通人那样不能接受男子怀孕，而是不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彩依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孩子是谁的？”
　　晋元心中诧异，为什么彩依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稍稍放下心，既然他她以后会成为自己孩子的母亲，知道也好，“是我师父的。”
　　“哦，那恭喜了。”彩依颤颤的说，努力掩盖自己的悲伤，“相公想让我做什么？”
　　虽然晋元此时的心中万分愧疚，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想要你装做怀孕，然后假装生下这个孩子，让他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你愿意吗？”
　　“我愿意，相公。”彩依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哽咽，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么憧憬的成婚会变成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娶了你，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看着彩依伤心的模样，晋元的心里也不好受，走过去把哭着的彩依拥进怀里，轻抚她的背安慰着。
　　“谢谢相公。”彩依大哭出声，夹杂着释然。她知道善良的能救她的相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伤害别人的，现在相公知道替她着想她就很高兴了。能获得相公一生温柔的对待，哪怕其中只有补偿她也心满意足了。
　　在圆月高悬、红烛摇曳的洞房花烛夜，如此良辰美景却不属于相拥而坐的那对新人，他们各自沉思着自己的心事。抽泣声在房间中游荡，终于渐歇渐止。烛光在窗柩上投下两人的影子，看着是那样契合，可是无人知道他们的心灵又是那样的遥远，爱情中，一个人的追逐注定到不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