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体》江姜

2、第 2 章 欧妈妈听说

　　欧妈妈听说晚上欧笑笛的男朋友要过来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她马上跑到菜市场买了很多的菜，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面洗菜做饭，但是欧妈妈的声音太大了，站在门外都能听到，欧笑笛叹气的站在外面，思考晏歌他们会不会被自家妈妈吓到。
　　她哼的歌曲是茉莉花，不说五音不全的人哼出完全跑调的歌曲，就说这歌，也让人虎躯一震。
　　拿出钥匙开门的瞬间，那惊人的调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满脸惊喜出现在玄关的欧妈妈，欧笑笛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妈。”
　　不理会女儿，欧妈妈伸长脖子想看看欧笑笛后面还有没有谁可惜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别说一个了，半个都没有，失望之余，欧妈妈也不忘对女儿碎碎念：“小笛，你男朋友呢。”
　　拥着老妈走进去，换下鞋子，把欧妈妈按在沙发，很郑重的看着妈妈说：“妈，你这也太猴急了吧，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他六点半才来，现在才五点半呢！我的好妈妈，你快去做饭，不然别人来了在做多么不好啊。”
　　欧妈妈嘀咕：“一个小时做满汉全席都可以了，那么急干啥呢。”
　　欧笑笛也嘀咕：“一个小时满汉全席的材料都来不及准备，哪里做得成啊。”
　　好在欧妈妈没有听到，不然又要把欧笑笛拉到沙发上做一个小时的精神洗脑，那样别说吃饭了，估计等晏歌过来了直接送她去医院了，虽然她觉得送精神病院更好。
　　清炒小白菜，麻婆豆腐，鲤鱼汤，小炒肉……会不会太寒酸了点，应该叫妈多做一点饭菜的，等高大来了他们谁也不要想着吃饭了，别说吃饭，菜汤都没的吃。
　　“叮咚”一声门铃响让欧笑笛吓了一大跳，起身准备去开门，但是又被欧妈妈给抢先了，一开门就傻眼了，门外站着四个男生，长相都是不错的；一个清瘦雅俊，带着眼镜；一个眉目精致，但有股疏离的感觉；另外一个很有安全感，欧妈妈想，这男孩子放在她们那时候是最受欢迎的；站在最中间的，眉似新月，眼若星辰，最惹眼的就是那好皮肤了。
　　头一次有人成群结伴的来到自己家里吗，欧妈妈显然有些惊吓，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你、你们谁是小笛的男人。”
　　高大被欧妈妈语无伦次的话给骇到，这妈妈真是太时髦了太前卫了，这么不避讳的就问谁是她女儿的男人，真的很强悍，很彪悍，比自家妈妈都彪悍。
　　林小旭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哎呀，这是小笛的妈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难怪小笛这么好看，原来是阿姨这么的漂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哦，阿姨好，我是林小旭。”
　　高大则说：“呃，我是高大，阿姨好。”
　　他好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好像少了一点，在另外俩人发话之前又说一句：“小旭的话说的真是对，对极了的对。”
　　偷偷看许安生和晏歌的反映，好像许安生的嘴角暼了一下，眼睛里面似乎好像大概应该是鄙视的意思吧，高大气愤了，许安生被他在心里暗杀一百遍。
　　浅浅笑了一下，更显儒雅，晏歌说到，醇醇悦耳的声音让听过很遍的欧笑笛再次沉沦了，晏歌这朵花她是摘定了，听高大说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能接近晏歌，听到这个消息，欧笑笛很开心。
　　“阿姨，我是晏歌。”
　　最简单的莫过于许安生，谁要是有他的简单有他的冷淡，那真是出了奇见了鬼：“许安生，您好。”
　　这个世界上的美男不多，真的不多，就算长的能入眼的不多，晏歌、许安生、高大、林小旭已经算的上是极品美男的了，要是晏歌出生在有钱人家，那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王子嘛。
　　欧妈妈呆愣在哪里，反应过来后夸张的笑，把四个对于她来说很优秀的男孩子扯到了家里，对这比平常好上一百倍的菜说：“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这菜可就凉了呢。”
　　喜欢装淡定深沉的许安生都不淡定了，每次给晏歌的菜都是欧妈妈做的，这回终于可以不用和高大抢菜，好生升的吃上一顿了，难得这么安安生生的。林小旭暼了一眼许安生，会不会是许安生的名字和这菜相克，所以吃饭都不能安生！
　　除了晏歌，其他三个人毫不犹豫、一点都不客气的就做到了餐桌上，尤其是林小旭看着菜，要不是好面子，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只怕，欧笑笛掩着嘴偷笑。
　　现在有你们乐的，等下吃饭的时候欧妈妈问起话来，看着再好吃的饭也没啥胃口了。
　　饭盛上来，三个人就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似得，死命的往口里扒饭，然后夹在，以前高大仗着自己生的高大就把饭盒抱着吃，这下公平竞争了，看谁有本事谁吃的多。
　　只有晏歌一个人吃的很斯文，一口一口慢慢的吃，欧妈妈伸筷子夹了一点韭菜炒鸡蛋到晏歌的碗里面，晏歌整个人都僵硬了，欧笑笛很担忧的看着晏歌，书上面曾经写过有洁癖的人是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什么的，因为筷子传递口水，难道晏歌有洁癖？
　　“妈。”欧笑笛叫唤，这件事情跟欧妈妈说过很多次，但是欧妈妈还是没有改掉喜欢热情帮别人夹菜的习惯，看情况好像情况日渐严重。
　　知道自己做错事情，欧妈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之间的事情这有母女两人知道，其他的都听得云里雾里的。晏歌不动声色的把韭菜拨掉只吃鸡蛋，适时的解释：“我对韭菜有些轻微的过敏。”
　　欧妈妈点点头，对着欧笑笛凶：“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过敏严重了可是要进医院的。”
　　哪有这样的妈，要不是她逼着她去找个“男朋友”给她看看，她至于找到唯一关系还不错且自己本来就喜欢的晏歌去冒充么，带给她看了，又不能真真正正的成为自己的男朋友，要是成那多好。
　　晏歌，长的多好看啊。虽然许安生精致，但性子冷了点，最重要的就是欧笑笛和许安生一点都不来电，许安生喜欢的不是欧笑笛这个类型的，欧笑笛也看不上许安生这个性格。
　　至于高大嘛，长相如此凶悍，肌肉如此雄伟，性格如此震撼，还是算了吧，那时候不是被他雷死的就是被他惹出的笑话笑死的。
　　然而林小旭，不得不说此人真是极其的好吃，估计以后结了婚只要哪个会做菜而且做的十分好吃花样十分多的小姐一勾引，他就华丽的出轨了，此男人还是不要为好。
　　最安全的就是晏歌了，而且她欧笑笛最喜欢的就是晏歌了。
　　吃完饭，六个人就挤在还算挺大的厨房里面洗碗，今天的碗绝对洗的干净，一个人一遍就是六遍，欧妈妈看到如此喜欢自己做的菜的林小旭，习惯的不得了，欧笑笛垂下脑袋，原来喜欢吃菜也是讨人喜欢的一大要素。
　　还真多亏了他给自己做个示范，今天美的不得了。
　　欧妈妈喜欢问东问西的毛病又犯了，她一边洗盘子一边问着欧笑笛：“小笛啊，这里面哪一个是你的男人。”
　　欧笑笛撇撇嘴：“妈，你用词含蓄一点嘛。什么我男人你男人的，这个世界流行文艺，别弄的我男朋友被你这样吓走了啊。”
　　林小旭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欧笑笛她妈妈的菜给收买了：“小笛，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没大没小。哎，姐姐，你说你女儿怎么就没有你这一手的好厨艺，要是您到外面开个餐馆，绝对是座无虚席，门庭若市，宾客满堂，火的需要排队等候才能吃到您做的菜。
　　奉承的话对欧妈妈很奏效，欧笑笛看到自家妈妈笑的跟朵花似得，还不时的谦虚几句：“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呀只是能让家里人吃得开心就高兴了。”
　　“阿姨”这个称呼转变为了“姐姐”，不知道是欧妈妈没有发现呢还是觉得被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喊姐姐感到十分的年轻，年轻了好多，心里很满足。
　　欧笑笛没声好气的说：“林小旭舅舅，我和我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说话的，哪里没大没小了，你不懂，我们这叫亲密！是亲密！”
　　是觉得相当有趣，由于林小旭的辈分上了一层，高大和晏歌也笑着喊了林小旭一声叔叔，许安生在一旁大笑，闷笑，然后就是偷笑，想保持一贯冷漠的形象。
　　人家林小旭是强大起来比高大还要强大的角色，一甩头，说：“不和你们一群小P孩计较，有失身份，哼哼。”
　　四个人里面林小旭其实是最小的呢，他也好像很开心，原来被喊老也是可以如此的开心的，面对这么一堆牛人，欧笑笛真是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正常。
　　欧妈妈睨了一眼欧笑笛，不依不饶的：“你们还没回答我的话呢，谁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厨房里面的五个人都默不作声。
　　晏歌斜视了一眼高大，接到指令的高大马上岔开话题：“阿姨，怎么没见到叔叔呢。”
　　一生不可闻的叹息声，欧妈妈说：“那老头子，走了好几年了。”
　　高大有时候真不愧对冷场帝这个称呼，现在又一语冷场，只听到防水的声音和擦盘子的声音，其实也没几个盘子可以洗，一个汤碗，五个菜盘子，六个饭碗。
　　高大低声说：“……对不起。”
　　擦干手后，欧妈妈摸了摸高大的头：“没关系。”
　　自知犯错的高大便忘记了兄弟情，出卖了晏歌，他手指着晏歌，大声的对着欧妈妈说道：“姐姐，这个就是小笛的男朋友。”
　　很好，如今欧笑笛又多了一个舅舅。
　　晏歌也开起玩笑了，还暗暗批判高大：“高大叔叔，你太不义气了。”
　　高大的理解能力一向不怎么的好，他还愣愣的问了一句他怎么不义气了，除了欧妈妈，厨房里面的人都白了高大好几眼。
　　笑眯眯的看着晏歌，欧妈妈闻：“小晏，你们家爸妈是做什么的？”
　　高大踩到欧妈妈心里最隐讳的事情，但是欧妈妈同样猜到了晏歌的尾巴，晏歌隐忍着对从未见过面父母的讨厌，说：“我是孤儿，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是做什么的。”
　　林小旭是个聪明人，欧妈妈比起跟他做姐弟还不如跟高大做姐弟，都是没良心的，她哦了一声，点了几下头：“孤儿好，孤儿一般都懂事的人，我们家小笛也是我们领养的呢，虽然我们条件不好，但是也自认为没有亏待这个孩子。”
　　不懂就问现在可以更改为不知就问，欧妈妈又问：“你和小笛怎么认识的。”
　　这个好回答，晏歌清清嗓子：“有一次她哮喘发作，我送她去了医院，然后笑笑就缠上我了，真的，笑笑缠人死了。”
　　欧妈妈哈哈大笑：“小笛一向是这样，见到喜欢的东西就缠上了，以前不给她买她还会哭上好几天呢，你被她缠上只怕也是苦恼了好几天吧。”
　　何止好几天，晏歌在心里默默回答。
　　每次最后一个问题都是最重要的，欧妈妈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样没心没肺的，她看着晏歌的眼睛说：“小晏，我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喜欢我们家小笛吗？”
　　“我不求女婿有钱或者是长的多好看，他只要能真心喜欢小笛，真心对待我们小笛就可以了，对于女婿我也就只有这样一个要求而已。”
　　晏歌迟疑了一下：“喜欢。”
　　放下手里因为聊天而擦过很多遍的盘子，欧妈妈带着那四人去沙发那儿看电视，后来让欧笑笛去看着了，她单独叫晏歌去了她的房间里面。
　　“小晏，我知道你不是小笛的男朋友，你们四个都不是，最多也只是好朋友。”
　　晏歌一阵愕然，欧妈妈居然发现的这么快：“对不起。”
　　欧妈妈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以前要小笛带男朋友过来的时候她总是推脱，她那么爽快的就答应带男朋友来见我，我早就起了疑心了，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你迟钝了，大学生在大学里面谈恋爱是不会被一些事情阻挡，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而已，我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你不是因为钱交往，也就是因为小笛去拜托你假扮她男朋友了对吧。”
　　一瞬间欧妈妈好像苍老了很多：“我一直把小笛当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看得出小笛是喜欢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她，就断了她的妄想吧，不要让她越陷越深，最好也受伤的最厉害。”
　　想看到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男朋友，而是可以给女儿的依靠啊，至少是在大学里面的依靠。
　　晏歌觉得欧笑笛是幸运的，虽然她也是个孤儿，但是却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养母，是他羡慕不来的，他从荷包里面摸出那张银行卡：“这是小笛的东西，太贵重了，我是不能收下的，现在退还给您，您找个时候就还给她吧。”
　　看了一眼，欧妈妈笑着说：“这确实小笛的东西，还有，小笛，你进来吧，你每次偷听总是会弄出响声，我想不理会都不行了。”
　　欧笑笛走进来，牙齿咬着下嘴唇，半响才出生：“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看到欧妈妈手里面的卡，欧笑笛不满了：“晏歌，你干嘛要还回来，你要是有本事就等你成功了只会再还给我啊。”
　　这时林小旭走了出来，拥住欧笑笛，对欧妈妈说：“姐姐，我一直都很喜欢小笛，可惜小笛一直都只喜欢小晏，都不正视我，既然小笛也知道晏歌不喜欢她，那么……”
　　晏歌的心脏猛地一收缩，原来林小旭喜欢欧笑笛。
　　话没说完，就被欧妈妈打断，她假正经的说：“既然喜欢小笛，想追她。那还叫姐姐，那样我和小笛岂不是平辈啦？”
　　她妈又变得没心没肺的了。
　　她忍不住的颤抖，林小旭发现了，他在欧笑笛的耳边低语：“不要放在心上，这只是说给你妈妈听的，尴尬在那里总不好。”
　　“谢谢。”欧笑笛说的很小声，基本上只有林小旭能听到。
　　“既然如此，那你就追我呗。给你一次机会试试？”欧笑笛扬眉，笑着看着林小旭。
　　“得了，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小笛你大度的让我喜欢。”林小旭的语气带着笑意，欧笑笛脸上一红。
　　晏歌不语，看着恢复正常的欧笑笛，莞尔。
　　“但是妈……”自己在心里为自己还没开始就夭折的爱情默哀，但是欧笑笛还是表现的很开朗，“怎么能放弃这么一个人，当不成情侣，晏歌，你当我哥哥吧。”
　　欧妈妈一拍桌子就站起来，大喝一声：“这注意不错！反正小晏你也是孤儿，一个人撑到这么大，真不容易呢！不然你认我做干嘛，做小笛的干哥哥？”
　　“嗯。”晏歌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哥哥。”欧笑笛带着鼻音喊了一声，心中的五味瓶打翻了。
　　林小旭笑声的呢喃，欧笑笛回头问道：“你在那里碎碎念的说什么呢，跟个苍蝇样的。”
　　林小旭说的很幽怨：“小笛啊，原来英雄救美这么吃香，他救你你次你就喜欢到无法自拔了，我在想改天要不要导演一出英雄救美，你说那个女孩子会不会以身相许。”
　　欧笑笛作出娇嗔的样子：“你真讨厌，笑话我。”
　　不说话，林小旭也学着晏歌那样笑，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