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有如果》陆小卡

2、相识

　　第二章

　　第二次相遇的时候.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你的身边,多了个她.

　　“樊漾同志.还钱.”
　　这一个星期来郑女士始终是用这句话来叫樊漾起床.樊漾立即惊醒,觉得做了场噩梦.
　　呆坐在床上,樊漾第n次痛骂自己.这样下去可不行.郑女士动不动就拿出自己的那条短信当证据逼我还钱,一边还强忍着不笑出声.这种折磨谁受得了.难不成真的要还钱不行.绝对不行.那不就等于我认输了.
　　樊漾无奈.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漱.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死活想不出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餐桌上郑永言本来正和樊天宇讨论着些公事,听到樊漾下楼的脚步,突然转了个话题.
　　“我说这樊小姐明天就是煦和集团的人事主管了,欠钱不还可有损形象啊.”
　　樊漾自顾自地坐到郑永言对面,喝了一大口苹果汁,愤愤道:"没钱.”
　　“明天就有钱了.明天还”郑永言善解人意地继续问,还顺便拿过樊漾的面包片,慢慢往上涂美奶滋.
　　“有钱也不还.”
　　郑永言弄好了面包,夹上火鸡片,生菜和西红柿片,放回樊漾的盘子里,不紧不慢地说:"这样不好.”
　　樊漾盯着这个三明治,感觉很郁闷,碰到这种老妈."老妈,您很缺钱吗?”
　　“缺.相当缺.一直缺.”郑永言又给樊漾倒满了苹果汁,这话也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樊漾立即转移目标."樊先生,您怎么能让郑女士缺钱呢还相当缺,一直缺.”
　　樊天宇愣了一下.心想怎么到底是把自己扯进去了.这种她们母女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自己从来都是躲都来不及.不得已支支吾吾道:”嗯…缺多少?”
　　郑永言非常失望.虽说樊天宇已经被自己训练的在外人面前嘴皮子很利索了,但碰到樊漾,还是败下阵来.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没办法,自己来吧.
　　“很多.而且说实话,我很怀疑你能不能给得起.你看,你们公司竟然招了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做人事主管.以后,还有人愿意相信你们公司,来这应聘还有股东愿意相信你们公司能赚钱来投资还有别家公司愿意相信你们来跟你们合作做生意啊,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人事主管欠钱不还,这事要是传开了,咱家就等着破产吧.”
　　樊漾基本上已经一头黑线.郑女士竟然能把事情说到这么严重.还是沉默好了.于是终于低头开始吃三明治.咬了大大一口,绝对是把三明治当成郑女士了.
　　樊天宇倒是忍不住了."乖女儿啊.听你妈话还钱吧.”
　　“没钱.”
　　“我给你不就有了.”
　　这句话同时遭到了郑永言和樊漾大大的白眼.樊天宇彻底气馁了.自己的功力看来这辈子也赶不上这对母女了.吃饭.
　　樊漾也利索地大口把三明治吃掉,又喝了点苹果汁顺顺气,最后说道:"老妈,我要是保证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来咱这应聘,有股东投资,有公司跟我们合作.能不还钱了不”
　　郑永言翻了个白眼."几百块钱而已,又不是要剥了你的皮,怎么就死活不还.”
　　“哎呀.不管不管.我底线就这个.再逼我,不去你们公司了.回美国继续学我的数学.”
　　“威胁我.算了.那你要怎么保证啊”郑永言决定还是退一步,不然真的逼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会让你知道的.”呼.樊漾松了口气.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然后立即起身."出门了.享受我的最后一天无业游民生活.两位老人家安心工作去吧.”
　　低头认真吃饭的樊天宇突然就笑了.这下挺好.这丫头能认真办点事了.不然还担心她把一肚子鬼主意放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呢.

　　何宪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这个时间她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谁."樊漾你真的没有别的朋友了吗天天过来骚扰我!”然后立即又回房钻进被窝里.
　　“喂喂,我可是要把我在国外这几年咱俩没见面的次数都补回来.你不要每次见到我都像见到你老板似的.”樊漾紧跟在后.
　　“我哪有见到你就跟见到我老板似的.我老板付我钱的.我见他的时候一只眼睛是嫌弃,另一只是人民币符号.我见你两只眼睛都是嫌弃.”
　　“哇.你看你说的这么清楚.一定是睡醒了.起来起来.”
　　何宪雨翻过身背对樊漾,道:”谁说醒了就必须起来的.我要继续闭目养神.你自娱自乐.” 然后蒙上被子,以示坚决.
　　樊漾立即掀开被子."今天来跟你说正事.你想不想以后看我的时候,一只眼睛是人民币符号,另一只是爱心”
　　“不大可能.”
　　“哪个不大可能?”
　　“显然是爱心不大可能.”
　　“啊.我受伤了.”樊漾随即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你得负责照顾我到我痊愈.”
　　何宪雨在心里不停翻着白眼,然后转身对樊漾说:”这是你指的正事?”
　　“对啊.我明天开始就不再是自由工作者.就不能天天来你这和你联络感情.想着今天务必跟你告白一下,确认一下关系啊,私定一下终身啊之类的.结果你这么伤我.想当年我在美国的时候,你知道我每晚有多想你嘛,你知道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有多寂寞嘛.我的心灵是寂寞的,我的□□更是寂寞的.”樊漾闭着眼睛无限遐想.
　　何宪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樊漾脑门上."说正事.”
　　如果不是樊漾闭着眼睛,何宪雨其实会看到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那些让人伤感的事实,樊漾总是不正经的说着.她确实是寂寞的.
　　“正事就是,我要炒你老板鱿鱼.”
　　“唉?”
　　“你以后看着我的时候眼睛变成人民币符号.”樊漾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画着那个符号.”从此以后,我们之间不光是感情上,□□上的关系,又多了一层金钱上的关系.”
　　何宪雨果断拿起枕头蒙上樊漾,威胁道:”你到底要不要正经说不然把你干掉,以防你到处侮辱我清白.”
　　“唔…唔…”樊漾隔着枕头不清不楚地说:”就想让你给煦和做广告.”
　　何宪雨放开了枕头,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樊漾大口喘着气然后跟了过去,看着何宪雨刷完牙,问:”你干嘛?”
　　“收拾一下去公司辞职.”
　　樊漾兴奋地拍了下何宪雨的屁股."就知道!那我走了.享受我的最后一天无业游民的日子.”
　　“啊最后一天不是和我过”何宪雨不假思索地回问,刚问完就极其鄙视自己.
　　“拜托,你以后跟我一个楼工作的,估计会见面见到烦.”樊漾趁何宪雨愣着的功夫撞开她照着镜子鼓捣起自己的头发."哦,对了.刚刚说什么关系啥的,终身啥的,不要当真啊.你跟我不合适.”樊漾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感到何宪雨非常强烈的有些震惊有些疑惑又参杂了少许悲哀的目光,解释道:"你的名字太man.你的头发太短.走了.你下周什么时候想来报道给我打电话.拜.”
　　樊漾就这样潇洒地离开,留下何宪雨站在卫生间里满脑子问号转来转去.

　　这应该是自己第二次来和煦总部.韩心凝站在大楼门口想着.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然后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走进总部.
　　如果是对上自己专业的问题,韩心凝一向是自信的,所以这次来宣传部面试,是兴奋多过紧张.而且,而且而且,如果真的能通过面试,进了宣传部,就可以和她在一个楼层工作了.
　　韩心凝快步走进电梯,按下9,手机收进来一条短信,看了一眼之后,嘴角更加上扬了.
　　十分钟后,韩心凝已经坐在了宣传部的会议室里,对面是面试自己的人正翻着自己的简历.韩心凝趁机观察了一下她将来的顶头上司.很年轻,感觉比自己还年轻.不过一头短发显得很干练.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估计你不认识.我也是新人.”翻完了简历,这人抬头对上韩心凝的眼睛."何宪雨.上个星期接任宣传部经理.如果你通过今天的面试,以后咱俩可要互相照顾了.”然后伸出手.
　　韩心凝第一个反应就是好man的名字…然后伸手握了过去."韩心凝.嗯.您面试我,当然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知道.不过这是个好习惯.宣传宣传,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别人认识自己,然后记住自己.”何宪雨回笑道."看了你的简历,专业方面很强,你的几个企划我都很喜欢.但没什么经验.能说说看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韩心凝倒是没想到,以为主要问专业方面的呢,老板竟然不问就已经认可自己的专业水平了."嗯…可能学历不够拿得出手吧.刚毕业时候应聘的很多家公司基本只看了毕业学校就直接拒绝的.”韩心凝回答地有点心虚.
　　“如果你今天没有通过面试,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韩心凝手上开始出汗,怎么都不问专业问题."经验不足.”
　　“就这一个原因?”
　　“嗯,暂时只能想到这个.”
　　何宪雨没有接话,盯着韩心凝看了一会儿.韩心凝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可是又实在想不到,所以也只能沉默.两人就陷入了僵局.
　　两分钟之后,何宪雨终于笑了."我们的新任人事主管看人真是很准啊.恭喜你.韩心凝.你明天就可以来宣传部上班了.”
　　“唉就这样”
　　“嗯.就这样.”
　　韩心凝实在疑惑的很.这面试一共就两个问题?
　　何宪雨又笑了,说:"好吧.看在我们都是新人的份上,多说几句.和煦上层来了新的人事主管.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家伙自然是想弄点什么出来,所以最近不少人员调动.你我都是其中之一.虽说宣传部除了广告设计也有不少其他方面的工作,但本人专业也是这个,你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的人事主管也是非常看重你对自己专业的自信,以及很重要的一点,你的不骄傲.你愿意承认你的学历不好,愿意承认经验不足,但始终不会怀疑自己专业方面的能力.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
　　韩心凝这下不得不佩服和煦集团可以做到这么成功了,确实有独到之处.非常庆幸当初即使在专业不对口的情况下也还是选择待在了这.

　　何宪雨面试完刚走进办公室,樊漾的电话就进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何宪雨发现面对樊漾的时候不想翻白眼都不行,就连不面对,听到她的声音,也忍不住会翻白眼.
　　“面试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我说大老板,你怎么就知道面试结束了这才过去多久?”
　　“我估计着你不会问专业方面问题,估计着你也就问两三个问题,估计着如果我看人准,两三个问题就能让你满意,当然也估计着我看人是准的.所以综上估计,面试应该刚刚结束,而且我们宣传部又多了一个人才.”
　　何宪雨再次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觉得我是你的傀儡?”
　　“哈.我都说对了非常好.等着.我去找你吃饭.”

　　樊漾这次确实是相当认真在做这件事情了.不光是因为和郑女士达成的协议,也是为了挑战一下自己.和煦集团基本上在餐饮,酒店,娱乐方面已经做到顶峰了,自己在这方面又不精通,真的想再提升一点营业额,只能走宣传这招了.刚好,自己的死党何宪雨就是这方面的天才.然后就开始彻夜研究公司里所有人的简历.哪些人有更合适的职位可以去,哪些人的潜力没有被发挥出来,哪些人在浪费公司资源,哪些人明明工作能力很出色,却因为别的原因被限制了.这么多天不分日夜的工作确实收获不少,樊漾觉得自己应该被付双倍工资.
　　这个韩心凝绝对是自己发现的宝之一.简历里的几个企划书连不是这个专业的自己看了都喜欢的不行,立即拿给何宪雨看的时候,也是赞叹连连.再看看经验什么的.实在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了.绝对绝对会为了我们公司付出自己的百分之百.
　　樊漾很兴奋.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原因.下午的时候自己也是要面试另外一个宝.希望这个也不会让自己失望.但现在,让我们都犒劳一下自己.
　　樊漾坐进顶层的电梯,按了9.马上午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也开始休息.电梯比较慢,基本每层都会停.樊漾庆幸自己还是新人,没多少人认识,不然看到自己,估计大家都会紧张.
　　第九层终于到了,樊漾不停说着对不起从电梯最里面穿出来.出了电梯径直往宣传部经理办公室走去.经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身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好像有点眼熟.
　　樊漾轻轻推开门.里面的人正认真地玩着手机.樊漾也就静静地看着.好一会儿,樊漾才意识到,这人,不就是庆典上那个对着自己一顿做鬼脸的女孩想起来的瞬间脑子里各种问号交错开来,这人当时为什么对自己做鬼脸为什么穿的跟自己一样不正式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樊漾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变浆糊了.理不清楚.然后不早不晚电话响起.女孩这才发现已经站了好久的樊漾.樊漾慌忙的接起手机,不爽的问:"谁?”
　　何宪雨很郁闷,说来找自己吃饭,这么半天不见人影,然后打过去电话还不爽自己."大老板,你不会在自己公司里迷路了吧.”
　　“等着.马上过去.又不会饿死你.”樊漾非常迅速地挂了电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谁要先开口.
　　第几次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是被别人打破的.
　　“心凝!不好意思.来晚了.”郑心洁就这样冲了进来,站在僵持那里的两个人中间.

　　第二次相遇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原来你就是韩心凝.你就是我找到的那个宝.
　　只是我好像还是晚了一步,发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