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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惊急 南陌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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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银蚕名如其名,通体晶莹剔透,恍若白银,长三寸,两指粗,多生精绝,密林,其毒无比,木触即枯,畜触即死,然成虫多满月下化蝶,化蝶之蛹丝华美无比,集月之精华,聚天地之灵气,甚为人之喜,精绝人冒险采集,抽丝剥茧,寸丝白银百两,是以精绝人多以此为业,银蚕日稀,终至千金难求。银蚕因月下破茧成蝶,故其名曰月蝶,月蝶月下起舞,翩跹若仙,产卵于银桑叶,月落蝶死,可叹可怜,多为文人骚客所喜————《银蚕录》
“噗”的一声,半截箭身没入了南陌的胸口,只留黑色的箭羽在空气中不减余势的震动不已。此时,太子信后悔不已,不曾想南陌武功如此之高,如若自己躲开而不是拉他一把,那南陌也不会受伤了。
南陌身形一晃,太子信马上扶住了他,一手抓住箭尾,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狠力一拔,只见黑色的血随着箭头的离开喷涌而出,霎时染透了南陌的白衣,南陌反手就点住了伤口附近的几处大穴,护住心脉,血渐渐止住。太子信低叹:好霸道的毒。
此时,两只黑羽箭尾随而至,直奔两人而来,南陌推开太子信,旋身而去,箭头擦着南陌脸面而过,凛冽的箭风刮得脸面生疼,回头寻找太子信,只见箭也刮破太子信的外衣,但太子信却无碍,南陌不由松了口气,左手捂住胸口,咬紧牙关,一步跨过把太子信遮在身后,皱着眉头面向黑羽箭来的方向,却再不见半点动静,就在这时,被挥退的陌王卫长岳阳和太子卫长秦池两人已火速赶到近前,遮在南陌前面,太子信扶住摇摇欲坠的南陌,低喝道:陌王中毒,追上刺客。
语毕,只见岳阳和秦池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几步急速纵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中。
红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惊恐,满头冷汗,许久涣散的瞳孔才又找回焦距,意识回笼,这时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摇头叹道:他怎么可能出事。转头看看熟睡的东南,悄悄起身,想倒杯水,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红袖屏息细听,辨出是灵犀的脚步声,心下疑惑,这么晚灵犀怎么还来了,紧接着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灵犀的声音中带着焦急:王爷,王爷……
红袖想到刚才真实的梦境,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甚至有些怕门外的那个消息,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奔到门边,猛然拉开门低喝道:陌王爷出了什么事
灵犀没想到门就这样毫无预兆就开了,并未发现红袖的问法有什么问题,顺着道:陌王和太子遇到刺客了,陌王受重伤,生死未料……
话音未落,红袖脑中一片空白,张张口却发不出声来……
凌王府书房,聚集着皇城禁卫军各大统帅,空气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红袖站在书桌后,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大家差不多都到了,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陌王和太子回府途中遇刺,凌王现在昏睡不醒,由我暂代指挥官,我已命张启加严戒备,张赋,你现在再带五百人马去陌王府,太子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一个眉目清秀的将军上前一抱拳道:是。说罢转身离去
“陈乾,你率一千人马分别保护其余王爷”
“是”
“马秀,你带人以岳阳留下的记号去找刺客,无务必活捉。“
“是”
“现在皇宫落锁,除非有军情方不可夜半进宫,许成,你想办法尽快把消息传进宫去。”
“是”
……
将领们各个领命而去,当最后一人走出书房后,红袖一下就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弥漫着雾气,喃喃道:四哥,你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该怎么和东南说啊。言罢,低低的啜泣起来。
是夜,林如海上嘴唇压着下嘴唇,脸紧绷着,白皙无须的下颚挤出一条深沟,好像心情时时都很是糟糕的样子,此时他正斜倚在唯秀殿外阁内的竹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身体一直的微弓着,浑身上下充满一种危险地味道,因为当今皇帝成帝最宠幸的妃子瑾妃睡眠浅听不得声响,所以殿外非常的安静,吵闹的虫子早被宫人们斩杀干净了,也因此,在皇上留宿锦华宫时只有林如海在守夜。
一片寂静中,一阵若有若无的鹧鸪声传来,林如海眉头皱了一皱,手指随着鹧鸪声的节奏轻击竹榻扶手,鹧鸪声渐无,林如海拂开薄被,走进唯秀殿内阁,脚步稍急,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锦华宫富丽堂皇,而唯秀殿更是极尽奢华,这种奢华并非流于表面,就如那暗红色透着光泽的座椅,平常人只觉得大气漂亮,而只有内行人才看的出,那是由整株金丝楠木所雕,且不论那雕工如何精细就说那金丝楠木可是与等体积的黄金同等价值,即使是皇家也只有这四把金丝楠木椅,两把在成帝的御书房,另两把就全在这唯秀殿了,由此,成帝对瑾妃的宠爱就可见一斑了,说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也毫不为过。
一走进内阁便会嗅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成帝最爱的龙麝,只见唯秀殿正中正黄色的丝幔缓缓垂下,罩在一张雕工精致的胡桃木拼成的大床上,床边几株烛火洒出温暖的光线,映着烛光,透过隐隐绰绰的丝幔,只见床上相偎着两个人,女子偎在男子怀里,一条玉臂放在男子胸口,而男子则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女子手臂上,这正是当今天子成帝楚辰和瑾妃瑾秀,两人都隐在丝幔中,面容看得不甚真实了,可即使如此,隐约中瑾妃秀美精致的侧脸弧线,线条优美珠圆玉润的美肩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林如海恭谨的低着头,不该看的绝不多看一眼,离胡桃床尚有一丈距离便停了下来,轻唤道:皇上?皇上?
成帝被人扰了清梦,写着时间沧桑却依旧英俊不凡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但还是悄悄挥挥手示意林如海自己已经知道了,悄悄的想把瑾妃枕住的手臂抽出来,尽管他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惊醒了瑾妃。
瑾妃轻轻收紧放在成帝腰间的的手臂,语带娇嗔:皇上…糯糯的声音中带点娇俏,又混些妩媚,让人听着就酥了半边身子。
成帝拍拍瑾妃的手臂,安抚道:我去去就回。又亲了亲锦妃嘴角。这才走下床来,招呼林如海到偏僻角落,轻声道:什么事?
林如海依旧恭谨的垂首在成帝身后,语气平平道:太子与陌王遇伏,陌王中毒,生死堪忧。话音刚落,林如海便觉一股力道从手臂传来,只听“嘎吱”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原来左臂已经被拉脱臼了,林如海不敢用内力抵挡,便生生受了下来。
“你说什么”话音猛地提高,从声音中就不难判断成帝的怒气,林如海又语调平平的复述了一遍。成帝松开林如海转过身大声喝道:来人,更衣!
林如海扶住左臂,又是“嘎吱”一声,便将手臂接了回去,然后就去取成帝的龙袍。
成帝穿上龙袍,等不及整理好冠带便匆匆而去,随着脚步声渐远,黄色丝幔内瑾妃缓缓睁开眼,眼中闪出一丝怨毒,拉起丝被将手臂收回,温热的身体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微微凉意,瑾妃绝世的容颜上泛起一丝冷笑,让人感觉依旧很美却极度不舒服,这时瑾妃又缓缓闭上眼,翻了个身睡了过去,只余烛火晃了晃,洒出一地的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