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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流澜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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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前三日的晚上,皇帝暴毙,死因不明,在太子永晟准备接权之时,朝中却起了异样的声音——拥护二皇子为帝,朝中纷争不断,婚事压后。
太子的势力本是远高于永璟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内竟有多位权臣改志拥护永璟为帝,争斗一时陷入僵局,只是还有武成王没有表明立场,永璟之母华贵妃是武成王表妹,太子却与湉儿又有婚约,而且支持二皇子于朝纲不符,武成王实难定夺。
只是这天,局势发生了根本变化,武成王突然表明立场,布支持二皇子永璟为帝,并且扬言,若有不服者,势必诛之。当夜,太子一党中的几名势力强大者纷纷暴毙,死相极惨,一时朝中人心惶惶,大臣们纷纷转为支持二皇子永璟为帝。
深夜,武成王府。
宇文湉儿在房内,她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决定支持永璟,她劝他,却换来了十六年来的第一顿骂,她委屈,她爱永晟啊!自四岁进宫那年便爱上他了,十二年的青梅竹马,那是刻骨铭心的深情啊!
对面屋顶,流澜白衣胜雪。
“清儿……,别伤心。”流澜呢喃、悲伤在他脸上肆无忌惮。
“澜公子!”一声惊喜的低呼,是暂住武成王府的玉瑄公主,还未来的及反应,身体已被流澜拥住,暧昧缭绕在空气中。
流澜收回自己的双手,他只是不想惊动湉儿。既然已决定是最后一面,就不能再深陷其中。
玉瑄忽然扬起脸,道:“我喜欢你。”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个柔弱的的女孩竟然勇敢的吐露了心声。
流澜眼中露出怜惜之情,这是个单纯的小女孩。俯下头,轻轻地吻上了玉瑄柔软的唇,抽走了一切关于自己的记忆。
“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
……
又来到湉儿窗前,他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他便会永远的离开,从此生命再无交集,只是,为何心会出奇的疼痛?只是,为何他竟不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湉儿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静静的,这美丽的容颜却了无气息。她是真的离开了,她就这样离开了,悄无声息,一瓣桃花轻轻的飘落在她的胸前,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带给他的只有伤痛?
“桃夭”流澜的声音仿佛可以使空气凝结。
映月湖一片狼籍,彩儿已不见,看着满地的桃瓣,流澜的面容冷若万年玄冰。
彩儿突然出现,只不过此时的她满身血污,伤痕累累,一出现便软倒在流澜怀中。
“龙草,被桃夭抢走了。”这是彩儿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轻轻把她放入映月湖,这里的天地灵气可以让她迅速复原,而他,离身去寻桃夭。
“你打伤彩儿,抢了龙草?”流澜面容冷峻。
“不错”桃夭没有丝毫犹豫。
那害死湉儿也定是她了!流澜胸中满是愤怒,可除了愤怒,竟还有丝失望,是因为她而失望?
“那么愤怒干什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抢龙草吗?”桃夭目中星光闪闪,似有无尽的委屈,“我不能让她用龙草救一条狗。”
“我没有杀宇文湉儿!”桃夭道,“有人要嫁祸于我,却偏偏被我目睹了全过程,这个人,我不说,说了你也不相信,我们还是让宇文湉儿自己说吧”,桃夭神色磊落,不似有假。
流澜凭借高深的法力强行将龙草融入宇文湉儿体内。
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终于,那双牵魂绕梦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宇文湉儿醒来,发现自己竟依偎在流澜胸前,不禁羞红了脸,自己原本该完全属于永晟的心,最近为何总是为这个名叫流澜的男子不再平静。
流澜轻轻地离开,他不可以打扰她的生活,他不能使她再爱上他,纠缠在上一世就应该结束了。
“刚才,有谁来过你的房间?”桃夭问道。
“姑娘忘了吗?方才明明是姑娘你来过啊!”宇文湉儿神情惊愕的说。“姑娘对我说,是我让姑娘你痛苦千年,是我夺去了你的幸福,说,若是没有我,你爱的那个人将不会离你而去,若是没有我,你们便会长相厮守,湉儿不明白,姑娘所爱的人是谁,湉儿只爱永晟哥哥一个人,又怎么会夺去姑娘所爱呢?”宇文湉儿一番话下来,桃夭脸色惨白如窗外的月色,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流澜看向桃夭的眼神已带有不信任,可这眼神中分明还有不忍与失望,这心底的一丝异样,流澜不愿承认,涟漪尚未泛开,便已被生生遏制。
她说,她只爱永晟一人,我的清儿,如今毕竟不再是我的清儿了,心,绞痛。
宇文湉儿双目盯着桃夭,眼中分明满是怒火,“姑娘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罢了,为何却又要加害于我,湉儿自问没有对不起姑娘,至于姑娘所说的那个人,湉儿也向来不相识,姑娘你竟忍心下手,这次若不是澜公子出手相救,湉儿岂不成了一缕冤魂!”
桃夭的双唇已被她如贝的皓齿咬出血来,双眸中隐有泪花泛出,口中言不成句,“你胡说……,你胡说……,我,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你在胡说……”。
此时五彩之光流转,彩儿现身,看到这一幕,彩儿不禁冷笑一声,“桃妖何必再装,诡计已然败露,还装的楚楚可怜,演戏给谁看呢!”
桃夭美目蓦然圆睁,逼视着彩儿“分明是你!分明是你杀死了宇文湉儿,却又来诬陷于我,你到底为何害我?你,你好狠毒的心肠!流澜,流澜,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宇文湉儿!流澜,你要相信我,全天下都可以不信我,但你要信我!流澜,我没杀宇文湉儿,我没杀……”桃夭紧紧地抓着流澜的衣角,泪眼朦胧,面色苍白地道。
流澜低叹,“桃夭,湉儿郡主已经没事了,我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不必如此”
桃夭惊愕地睁大双眸,美目之中盛满绝望,“你,你还是不信我……”
彩儿突然一掌击中桃夭脊背,“桃妖,你以为杀人之事便可如此了了吗?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桃夭恍惚中竟未避开,一口鲜血疾喷而出,散落胸前点点,桃夭一掌劈向彩儿,口中愤恨道:“你竟然如此害我!”
背上猛然一掌,桃夭颓然倒地,满脸的不信与绝望。
“够了,桃夭,我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你不要得寸进尺。”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最爱的男子竟然这般不信任自己,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桃夭承载了太多悲痛的身影仿佛随时可以倒下。流澜,流澜,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桃夭如风中柔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溶溶月色之中,凄楚、可怜。
宇文湉儿恨恨地说:“澜公子便这样放走了凶手吗?难道湉儿的命竟如此的低贱吗?”
流澜不禁愣住了,这个女子,怎能如此……她毕竟不是清儿。清儿的淡泊与大度,她竟丝毫没有保留。
流澜转身,步入苍茫月色之中。她,徒有相似的面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