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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血色残阳 缓步踱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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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热闹了一阵的秦国,现在又开始了一次新的全国总动员,秦国正在决定着发动新一轮的战争——对韩国的战争。
韩国经过了申不害的变法也迅速的强大了起来,虽然,这中间经历了魏国大将庞涓的包围,但是,最终,韩国和齐国联合,在马陵一役大败魏军。韩国虽然也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但是,由于战败了强大的魏国,依然是一个声势显赫的强大瓴邦(打不出那个字)。而这,是正在逐渐强大的秦国所不希望看到的,对此,唯一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打击韩国,秦国要想顺利东进,必须搬开这块绊脚石。
一时间,秦宫里面各种诏令和各种军事情况表章雪片般的飞来飞去。缓步踱到宫外,抬头看天,已是残阳西沉,不禁感到一阵眩晕,立刻有两名乖巧的宫女上前扶助,“君上!”重又坐下,只觉得一阵心神不宁,命人取酒,斟上,一饮而尽,突然发觉不对:这杯中的酒怎么好象比以前少了一些,明明已经斟满了呀?拿起酒杯,仔细的把玩了一阵才发现这酒杯的外表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实际上,由于杯底被加厚,深度减小了,所以现在的一杯酒比起以前的一杯来当然是少了一些。
“是谁换的?”他感到一阵诧异,微蕴道。
两名宫女立刻跪下,瑟缩着,没有人敢抬头,也没有人回答。这使他觉得整个大殿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只剩下空气,“回答寡人!”孤独和愤怒将他团团包围,“说,不然寡人将你们全部腰斩!”
“是……是夫人……”一个小宫女颤颤巍巍的答道。
他愣住了,她为什么这样?
大殿上没有动静,只剩下一片静悄悄,终于,那个小宫女接着说道:“夫人还让奴婢们对君上说……说‘酒还是少饮为妙’。”
“呛啷”一声,他拔出身边的配剑,对着眼前的几案挥去,硬声声的砍掉了一角,“大胆!竟然敢管到寡人的头上来了?!”看了一眼这两名宫女,将剑尖指向她们,“滚!”看见她们逃一样的小跑着离开,他挥剑将大殿上的帐幔之物全部砍了个遍,直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你这个小东西,居然以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让寡人少饮酒了吗?我大秦男儿无不以豪饮为荣,真是可笑啊!”他的笑声在整个大殿回荡,回荡。
“你刚才怎么那样对君上说,夫人明明没有说的这么刻薄?”出了大殿,一名宫女小声的问到。
“哼!笨蛋。如果我刚才不那样说,君上能够这样轻易的放过我们吗?这可是搬倒夫人的一个最好的机会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君上刚才生那么大的气吗?依我看,君上现在最宠的就是楚八子了,只要咱们再多说几次夫人的不是,君上说不定就会废掉夫人了,到那个时候,若是立了楚八子为夫人,那楚八子还不得对我们感恩带德?”
听过了这一通解释,两人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拿下!”“诺!”立刻就有几名虎贲军上来将这两人拿下,她们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她们的话全部被碰巧路过的太子驷和公子疾听见了。两人立刻跪下,“太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竟然敢在这里说母亲的坏话,这叫孤可怎么饶得了你们啊?”太子驷阴恻恻的说道,“拉下去,立刻杖毙!”说着,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她们的样子。
求饶声渐渐远去,传来几声惨呼,终于渐渐的听不见了,太子驷终于张开了刚才一直紧闭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无限复杂的感情和嗜血的凶残。“哥哥,你怎么了?”一旁的公子疾好心的问到。
“没,没什么……”四四心虚的掩饰着自己刚才的失态,“其实,她们可以不必死的,只需要割了舌头就够了。”
“哥哥,可是她们妄图诬陷母亲,这就是灭她们九族也不为过啊!哥哥这样处罚她们真是太轻了。”公子疾脸色阴沉的说道,同时攥紧了拳头,当年,他的母亲就是被这样一群小人给害死的,这些年多亏了夫人的照顾,自己和妹妹才得以平安长大,少受了许多的气,也因此,他一直是感激这位嫡母的。
“是啊!可是,她们毕竟是父亲宫里的,都怪我刚才太莽撞了,万一……”太子不安的言道。
“怕什么,哥哥不必担心,这次只不过是两个奴婢而已,父亲一定不会为了区区两个奴婢而再次提出废太子的,何况她们也是该死。”
“对!”
他端详着这个酒杯,心里面真是百味杂陈,一些被自己刻意忘却的事情又重新进入自己的脑海,那时侯,已经年过四十的父亲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娶了母亲,生下了自己,可是,不知什么原因,相比较起自己的其他一些兄弟,尤其是哥哥公子虔,自己总是身子要虚弱一些,至少每年春秋两季总是各要“偶染”风寒一次,其他的且不必说了。
自己以嫡长子的身份被立为太子,好不容易到了行过冠礼之后的第二年,父亲与世长辞,自己应该还算是比较顺利的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秦国的新一任君上。为了变法强秦,自己发榜求贤,不久,内史景监就来向自己推荐了一个士子——公孙鞅。自己满心欢喜的接见了他两次,可是,谁知道,这个公孙鞅居然对自己大谈儒家和道家的亡国之道,自己只能够强打精神,因为实在是忍不住直打瞌睡,这之后,将那个推荐公孙鞅的景监痛骂了一顿,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心理上的平衡。令人吃惊的是,没过多久,这个景监居然又来了,果然还是和前两次一样,当时自己就想,他肯定是收受了不少的好处才这样卖力的,居然拿自己来换别人的好处,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下,可是,这一次,自己不得不再次的接见公孙鞅,否则,求贤的诚意一定会大打折扣。连自己都大感意外的是,自己这一次居然对这位公孙鞅的说辞而着迷,这之后竟然一反常态的与他彻夜长谈,终于决定采用法家的思想,在秦国推行改革。后来,大家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所以对于这个魏国士子未加过多的阻拦,变法终于成功的开始推行。
变法推行,在自己与魏惠王见面后不久,魏国的公主就被送来了秦国,成为了自己的夫人,虽然一直不见她,却对她却总是有一些好奇,这么久了,除了第一次之外,不吵也不闹。及至后来见到了她,有着几分野性和桀骜不逊,但是依然是娇小玲珑,清纯无瑕,让自己忍不住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却不知为什么,她总让自己觉得她并不属于自己。没过多久,她居然杖毙了寡人的美人,十足就是一个醋坛子,但是,她对驷儿却是真心的好,这一点使自己总也不忍心伤害她们母子。直到有一天,驷儿触犯了新法,为了避嫌,自己疏远了她,恰好此时,有人向自己禀报夫人见了公孙鞅……这之后,废太子的事情遭到了全体官员的一致反对,整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而那阵子,徐八子也在自己的耳边猛刮枕边风,想到这儿,他就不禁感到一阵心寒。女人,还是年幼一些的好,单纯一些。于是,他开始对那些年龄在十三到十七岁之间的宫女们留心了起来,可是,莫非这个王宫里的水土真的有问题,那些小宫女们居然也对权利充满了向往,自己干脆就接受了夫人的提议,将她们全部集中到掖庭宫去,省得她们再在自己的眼前争宠,要争可以,离的远点。
前廷后宫,这几乎就是自己这个国君的家啊!每天,自己都在这小圈子里活动,除了几次有限的出外巡幸视察,都没有怎么离开过。
西西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走进了建章宫——徐八子的宫殿。“臣妾恭迎夫人!”徐八子立刻带领所有人出来接驾。
“妹妹快起来!”西西立刻反应到,几名宫女搀起了跪在地上的徐八子。
西西迈步进殿,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只见整个建章宫论规模虽不及自己的明月宫,可是走进其中却能够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这里的摆设相当的精巧,各种小东西摆在那里,煞是可爱,西西随手拿起一个小瓶,看了看。这里的装饰无不显得精致小巧,而自己的明月宫则和君上的蕲年宫一样显得空旷和大度。
“怎么不见少官?”西西问到。
“回夫人的话,少官早已经搬出宫去了。”徐八子恭敬的答到,最近,君上已经很少来这儿了,徐八子也鄢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样不可一世了。
“是吗?这本宫倒差点忘了。唉!”看了一眼徐八子,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无论沉浮,完全都只是取决于那个人的一句话,根本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转而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样么,一阵叹息不由得生了出来,“想想也怪可怜的,不过,好在少官还能够经常的来向你请安啊!”再看了一眼她,眼圈里已是湿润了。
随便说了几句,西西也觉得无趣,本是想来看一看老朋友,聊一会的,可是竟然彼此都如此伤感,也就起身离开了。临去时,徐八子竟然少见的送到了门外,“难得夫人还记得臣妾,这么久了,竟然再没有一个人想起过臣妾,想从前……”
“妹妹,别送了!回吧!”说完,西西转身离去。
在晚霞的照耀下,一切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血红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