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情缘》清泉丁冬

14、指桑骂槐 咿咿呀呀的

　　咿咿呀呀的小嬴驷在西西和众人的百般呵护下，正在茁壮成长，这不，现在，他已经迈开了小腿，开始学习走路了。
　　“来，四四，到母亲这儿来，让母亲抱抱。”西西满脸笑容的向小嬴驷张开了双臂。今天，当着所有前来请安的后宫佳丽的面前，西西想要让小四四好好的露一下脸——已经开始学习走路了，他已经长大了。
　　“抱——母亲——抱——”小嬴驷兴奋不已的迈开了自己的双腿，满脸的喜悦，向着眼前的西西挪了过去。
　　“唉！要是他的父亲能够看见他学习走路该有多好啊！”西西忽然陷入了沉思，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已经连续四五个月了，居然，那个嬴渠梁连自己的寝宫都没有踏进过，只是一心的宠幸一个新进宫的女子，还封了她个美人的封号——姜美人。想到这里，西西就觉得心里面很不舒服，前世的时候不明白，看见爸爸经常带一些很漂亮的女人到家里面亲热，觉得没什么，但是妈妈为什么每次看见凌乱的床单都会偷偷的掉眼泪，现在，终于有了相同的感受了，心里面的感觉酸酸的，真是欲哭无泪啊！
　　“啊！”小嬴驷突然跌倒在了地上，惹的众人齐声惊呼，无数只手同时伸向了倒在地上正准备哭泣的小公子。
　　“谁都不许扶他！让他自己站起来！”西西沉下脸来，“谁敢扶他，本宫立刻将她乱棍打死！”西西只觉得心里面有一种怒气，令自己心烦意乱，一看见那酷似其父的面孔，心里面就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直有一种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但是，终于还是忍下来了，否则，天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听到夫人的命令，所有的人的手都定在了那里，没动，愣愣的看了一眼夫人，只见西西一脸的斩钉截铁，便飞快的将手缩了回去，只有一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没有动。摔倒在地上的小嬴驷一看见所有的手都收了回去，立刻开始了号啕大哭，直哭的是惊天地、泣鬼神，令所有在场观众为之动容。
　　那双停留在半空的手的主人看向了西西，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退缩的神色，依旧那般的坚定，就好象完全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一个孩子摔倒了，正在哭泣一样。难道，夫人真的是铁石般的心肠么？她犹豫着，终于，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伸出手去扶了地上的小公子一把，这下子，小嬴驷哭的更凶了，“公子乖，快别哭了。”她软言软语的安慰着已经哭的快没力了的小公子。
　　西西看向了那双手的主人，赫然竟是姜美人！顿时，眼睛里好象就要喷出火来，铁青着脸道：“大胆，你难道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么？！”居然有人胆敢当面违背自己的命令，岂有此理！
　　“夫人恕罪，臣妾也只是不忍心看见孩子哭的这么伤心……”
　　“孩子哭累了，自然就不会再哭了。来人！姜美人出言顶撞本宫，将姜美人给本宫立刻拖出去打！打死算完！”西西一字一顿的说出这番话，吓的所有的人立刻跪在了地上，谁也不敢妄动，就连哭的起劲的小嬴驷居然也忘记了哭泣。几名侍卫呆呆的愣在那里，居然没有动。“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吗？君上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本宫顶着！”
　　“诺！”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架着姜美人出去了，只听的“饶命——”声渐渐的远去，乱棍敲击的声音在这这寂静的后宫里特别的清晰，渐渐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回夫人，姜美人已被杖毖了。”侍卫的声音在打颤。
　　“下去吧！将姜美人厚葬了吧！”西西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诺。”无声的退了下去。
　　当西西再次睁开眼睛时，众人立刻将头重又低了下来，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再往那刀口上送，毕竟，命只有一条，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叹了口气，“你们也都下去吧。”
　　所有的人都飞快的散了，惟恐夫人改变主意，将自己给留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西西，嬴驷和西西的几名贴身的侍女，显得空荡荡的。“你们也全部退下吧！”
　　现在，大厅里就只剩下西西和嬴驷两个人，真可谓是形单影只了。
　　“四四，我的小四四……”西西抱住了小嬴驷，眼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杀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父亲却不肯多看我们母子一眼？”
　　一只稚嫩的小手轻轻的为西西擦掉了泪水，他很乖巧，没有再继续的哭闹下去，而是一动不动的任由西西将自己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当青儿来告诉夫人用晚膳时，西西才发现自己已经抱了小四四半天了，此刻，他早已经进入了梦乡，睡的熟了。

　　晚膳很简单，只有几样菜，用陶罐盛着。西西如同嚼蜡一样的吃着，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曾经，自己的丈夫陪着自己一同用过晚膳，那时侯，好开心，其乐融融，大家都是满脸的笑容，转眼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味同嚼蜡。西西的眼前渐渐的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抚上了西西的脸庞，将西西眼里的迷雾拨开，是他，这么久了，居然还记得来这里的路？西西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凑了过去，“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顺便拨开了西西的双手，使自己坐的更远了些。
　　西西的心里猛的一沉，他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算帐的吧，看来，今天我打死了他的美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来人，拿酒来！”西西大声的命令到。很快，就被人送来了。
　　西西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很香，令人迷醉，“夫君，为了我们今天终于真正认识了对方，来，我们干一杯！”西西的酒杯碰了一下君上的酒杯，也不管对方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举杯就要将杯中的液体送入口中，看见他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一笑，“你难道怕我下毒不成？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喝酒，也许，是最后一次吧！难道，你就不愿意干了它？”
　　见他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西西笑了，很妩媚，也将杯中之物缓缓倒入口中，谁知，一入口，就忍不住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好辣！”她想放下，可是，却被一只手接住，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火辣辣的液体被强行的灌入口中，只呛的西西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西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既然寡人已经干了，你就必须也干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西西突然推开了温暖的怀抱，“我是你的君夫人，难道就必须看着你每天去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忍受你的长期冷落吗？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不是一件摆设！”
　　西西缓了口气，“嬴驷是我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看见他哭，我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一个人要想学会走路，怎么可能不摔交，只有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的爬起，他才能够真正的站起来，站住了，才是个人啊！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即使驷儿跌倒了一百次，我也一定要让他第一百零一次的爬起。我不能够容许驷儿一摔倒就哭，就要人扶，那样，他永远不能学会自己爬起，一旦摔倒，不可能每一次都有人善意的将他扶起，那样的话，也许他就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西西越来越激动，一把夺过眼前这个已经愣住了的男人手里的酒杯，猛的灌进了自己的口里，这一次，她呛的更加的厉害，可是，她什么都已经顾不上了，“你是驷儿的亲生父亲，难道这样的驷儿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儿子吗？”
　　看见他张口结舌的样子，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好父亲，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西西颓然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只是一个只知道沉醉于温柔乡中的，没有责任心的可怜虫而已……”西西的笑声在宁静的夜空里很刺耳，这笑声很快就变成了哭声，哭的令人忍不住心碎，“既然我这么的令你讨厌，那你当初为什么还一定要要我？”
　　“我……”轻轻的将眼前的佳人拥入怀中，才发现，她早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对不起！我很忙！”
　　“很忙？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啊！”西西默默的在心里想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听到他的心跳，坚定而有力，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好象身体里缺失的一块终于找回来了一样。
　　朦朦胧胧中，西西只觉得自己被抱的紧紧的，那一身的气息好熟悉，可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西西向这个身体靠了靠，“爸爸！爸爸！我好想你！”西西喃喃着。一只手，一只很有力的手突然捏住了西西的下巴，将她的头强行抬起，西西很不喜欢这种姿势，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谁是爸爸？”
　　看见他眼睛里的探究，西西不由得觉得心里一紧，笑着，用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前划了一个圈，“你就是我的爸爸呀！”再一看他，不禁一笑，“原来你是在嫉妒啊！”“大胆，谁说我是嫉妒？”
　　西西满脸的无辜，“你都写脸上了，还用我说吗？”说着，扑哧一笑。“好啊！看我怎么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