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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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某次罗兰跟她说的话，她说：“华年，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疼，其实很多时候，不必负担那么多的，而你，却总是不舍得把负担推给该承担的人。”
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很晚了，因为怕吵醒邻居，她惦着脚轻轻爬上了四楼，一路上一直黑灯瞎火，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与程铭初识时的画面，不知道程铭现在在做什么……她想。
自从他从希腊回来，他们之间似乎疏远了不少，倒不是因为她对食物中毒事件的后遗症，有时候她想，即使真的是程铭所为，她对他也是厌不起来的。
华年做事情极讲究原则，只要不是伤害到自己的家人，一切她都可以原谅，所以即使程铭伤害的对象是她，因为她现在很安全，所以她不计较。
可他最近很少约她，亦不会给他打电话。
正如他在希腊时一样，除了那几封邮件之外，他没有给她任何联系。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何，可一向超准的直觉告诉她，他不一样了，几乎是一种不可抗拒的不一样。
华年放慢脚步，用手机微弱的灯光照着路，翻开自己的包准备找钥匙。
可她却在接近自家的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从触感来看，应该是一个人，华年顿时心里一惊，这么晚，难道遇到打劫的了……
她手心冒着冷汗，却依旧顿在那里，心里焦急地想着该怎么办。
那人似乎是抬头看看，然后站起来。
她依旧冒着冷汗，浑身上下有些瑟瑟发抖，却依旧告诉自己要镇定，她低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从包中寻找钥匙。
对方见是她，似乎很高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她拉入怀中，熟悉的花香味道涌入她的鼻腔，接着她便听到自己耳畔传来的声音，一个很疲惫的声音：“小鱼，你怎么才回来。”
她怔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铭才将她放开，然后道：“最近，最近有太多的事情……”那语气，似乎是在愧疚，却又是很无能为力的那种。
“其实我……”程铭接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都知道，我也是！”华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请程铭进去。
他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便在脑海盘算着如何对她。是否离开，只要她给他一个理由，他都会毫不犹豫。
而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工作时认真，下班依旧不无聊，就连平时在公司打了照面，依旧是抿着嘴微微笑。
他恨极了她这样！
这样淡淡的态度，让他下不了决心，更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算之前设计好的千般结局，他始终说不出口。
加上公司传言，华年有意向与前男友和好，程铭心中更加纠结，他趁着身体好点的时候想来看看她，却见她在公司门前的时候上了那人的车，内心如焚，只得无助地等在她家门口。
然而她依旧是他的小鱼，她回来了……
当她说出了这句话，程铭心中的百般滋味似乎在瞬间又了依托，她果然是想着他的！
灯光依旧昏暗，华年是不喜欢将房间搞得太亮的，程铭静坐在沙发上，竭力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华年去厨房泡茶。
她从小便知道程铭喜欢喝茶，且在那么多茶中，独爱乌龙茶。所以与程铭再次遇见以后，某次去超市见到这种茶，她便悄悄买回来，想着哪天可以泡给他喝，可一直也没碰到合适的机会。
她将冬天收集的雪水过滤好，放在水壶中烧，然后回头，走进客厅。
其实，她是想多看看他的。
程铭坐在台灯旁边，认真翻看一本过期的时尚杂志，他表情平静，几乎与他平时看资料和文件时一样。他的黑色眸子在柔美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与平时不一样的色彩，甚是迷人。
华年看的有些呆住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然后说道：“晚上天凉，我烧了水，一会喝些茶，早点回去吧。”
程铭抬头，认真看着她，似乎不认识她那般，然后才说道：“我既然来，就没打算走。”
她没料到此时的他竟会这般无赖，未免皱皱眉头，方说道：“你一直都是个负责任的人，此时……”她说着话的时候，脑中浮现出的是路遥那张美艳的脸庞，毕竟，他们才是正统。而她此时要做的，是克制自己的心智，不要自己扯进这无厘头的事情中。
程铭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是在欣赏一样，然后用比刚刚更加无赖的语气说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华年似乎很无奈，但却在一瞬间红了脸，她只得抬头，严厉地看着程铭，像是在训小孩子那样，道：“行了！水要开了，喝了茶，快回家去吧！”
她小心将茶叶放入白瓷的茶壶中，将刚烧开的水慢慢加入茶壶，随手拿了个瓷杯，缓步走到程铭跟前，将东西丢在那里，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旁静静打开电脑，进入邮箱，准备下载下午未完成的资料。
可是当她看到程铭在希腊时发给自己的几封邮件时，手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再也挪动不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竟然半夜收留别人的未婚夫在自己家里喝茶，此事如果传出去，她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可是，这样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程铭似乎并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一会看着那瓷壶，一会看着华年。
她忽然意识到程铭在看自己，连忙将窗口最小化，但，几乎是在一秒钟内，又将窗口最大化了，发信人是他，收信人是自己，这不算作秘密，所以，没什么可隐瞒的，她如是想。
果不出所料，程铭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华年扭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
程铭上前，顺势握着鼠标，静静看了看这几封邮件，那照片虽美轮美奂，可拙劣的PS技术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静静盯着电脑屏幕，眸中的光芒冰冷刺骨，他的眸子漆黑异常，如今冒着寒气，如同寒夜里的深潭一般，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汗毛耸立的恐惧感。
而华年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点，心想，这下的暗示够明显了吧，如果这样他还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么她立即赶他走，以后便老死不相往来。
良久，才听得程铭道：“那茶，一点也不好喝。”
“我只是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判断你喜欢这种茶，许是记错了。”华年说着，心想，自己果然在他面前还是太过自信了。
“听着，我现在，只喝毛尖。”对，就是毛尖，苦苦涩涩浮浮沉沉，却始终如一的毛尖。
华年抢过鼠标，关了页面，厉声说道：“那程总该回家了吧，别让人久等的好。”
“好，不过这个得送给我。”程铭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一条晶亮的吊坠，华年仔细一辨，方知是自己的吊坠，沈从前送的那个。
“你不要太过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从唇间蹦出第一个字以后，整个人像是在气势上已经败阵了，前半句还声音高昂，说到了那个太字，便如同过山车中的直线降落段，语气也显得懦了不少。
但她却是直视他的眼睛的，那双自小便熟悉的眸子此时正洋溢着无赖的光芒，如同街边的小混混即将得逞前的那种得意神态。
她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小教养极好的他，自小便安静深沉的他，此时的举动如一个顽童，令她头痛不已。
她凝视他如同水墨画一般的脸庞，显然，此去一个月，他瘦了不少。
“你若不给，我今夜就不走。”程铭看着她，眸子却是那种无辜静谧的表情。
“只要你高兴。”华年无奈，只得挽住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拖到门口，快速打开门，将他推出去，道：“路上小心。”
程铭没有反抗，亦没有离去，只轻轻道：“晚安！”
华年关了门，然后安静倚在门后，似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她将全身所有的重量都靠在门上面。
程铭，他到底怎么了？
华年顾不得理最近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了，她只觉得一个月来她的生活如同炸雷落地一般，便远离了以前那种安逸平和的状态。
程铭的出现无疑让她多了很多牵挂，她不知道这究竟叫不叫做爱情，因为她自己都有些理不清了。沈从前无疑是打破宁静生活的开端，正是因为他，自己尘封多年不远提及的往事也渐渐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演。
试问老天，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为何会遭到这样的事情。
华年一瞬间懒得再想这些事情了，便走到电脑前关了电脑，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头大睡了。
又是一夜无梦，直到早上她被自己的手机吵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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