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鸦》嘉树

2、第 2 章 安德鲁仍在

　　安德鲁仍在赶往现场的路上，他之所以开车开的如此之慢，是因为他醉了，担心酒后驾车。
　　今天下班后，谢尔顿值班，他独自一人回公寓，路上碰见了蓝白。蓝白是他们警局的一个普通警员，几乎和谢尔顿同时进来，但几年过去谢尔顿成了组长，蓝白依旧是基层警员，可见警局的饭也不好混，没点资质依旧无法混到上面。
　　蓝白找他的目的就是请他喝点水，说是她预感到了金融危机的勃发，希望赶快巴结下上司以免她这种废柴警员被踢掉……
　　安德鲁接受了这种诡异的邀请，等他喝了两瓶汽水后，脸却迅速的涨红，他定神一看，汽水中还有0.05%的酒精……
　　正常成年人喝上一瓶倒的确没问题，可是从小品学兼优的警长先生是有名的一瓶倒。
　　最后安德鲁在蓝白惊异的眼神下涨着通红的脸步行回家，和着几大瓶冰水吞了些醒酒药，一头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11点时电话响起，他头依旧有点晕，接了电话拿了钥匙下楼开车，动作一气呵成，撇去依旧通红的脸，他还是挺正常的。
　　他买了两瓶水。谢尔顿连着几天发烧感冒，他一旦感冒就会引发气管炎，咖啡就不能碰了，今天晚上安德鲁本想跟他换班，谢尔顿觉得这么一来就被警长给看扁了，坚决不换，接着晚上发生了这么件事，安德鲁可以顺理成章的回来照顾他。
　　蓝白听说了之后兴高采烈的笑了，眉眼间满是腐女专有的猥琐神情，她好不容易把警长给灌醉了，现在他们又整在一块了，那XX文和XX文上不都是这样么，酒后乱性，一个不小心……
　　所以蓝白虽然今晚属于不用到场人士，结果她竟然来得比警长还早……
　　所以安德鲁到场时，看到的是夜歌理织坐在崎宇腿上无所事事，谢尔顿趴在小桌子上睡觉，蓝白盯着耽美小说网页，昏暗的体育馆里就见有森森的电脑屏幕光线下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众人看到警长终于出现，脸上还带着少女般的红晕，理织立刻就斜着眼说他平时假正经，暗地里原来是这么XXOO……
　　安德鲁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警长喝了点汽水然后醉了……
　　一阵调侃后转入正题，蓝白打开警局的页面开始报告现场情况。
　　“受害人的名字已经查出来，叫艾森•伯格，是这里十一年级的学生，今年16岁，患有肥胖症，自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回家，也没有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学校。学校的监视器也没有拍到任何画面。“
　　理织从兜里掏出刚刚捡的纸条，安德鲁没来前，他和谢尔顿几个讨论过纸条的来历，但始终没有头绪。
　　崎宇说：“这么古旧的纸条肯定不是凶手遗漏的，而且和其他几个案情也联系不到一起去，前几个受害人毕竟都是中等身材。”
　　“但是说明这里也的确有人讨厌着这个艾森•伯格。”谢尔顿说“这已经可以称作杀人动机了。”
　　“年轻的中学生总是互相讨厌的，但他们不一定有这个胆子为此去杀人。”理织把纸条展平放在桌子上，直视安德鲁的眼睛，“警长叫我来是帮忙破案的吧？”
　　安德鲁照样也直视着他，点了点头。
　　“那么让我去查明真相，在知道真相前我不会妄下定论。这张纸条由警方保管，这几天我会在附近调查，希望警长给我出入现场的权利。”
　　“我从没限制过你的调查，加油干吧小妹妹。”
　　随即大家解散，安德鲁和谢尔顿坐车回警局，着手纸条的调查，蓝白留下作为理织的监护。
　　忙碌的夜晚告一段落，“不夜城”纽约总是在城市繁华灯光下被包裹的妖冶似火。不安的暗流涌动，只是现在的夜歌理织脑海里从未出现不祥这个词的概念。

　　第二天的早晨，大雪稍停，出了一点太阳，但是积雪融化的天气比下雪时更冷。
　　夜歌理织行走在大雪中，身旁跟着崎宇和蓝白，他们现在去拜访的是与艾森•伯格平时关系最为密切的同班同学，名叫洛伊特的篮球队经理。
　　“艾森死了？！”
　　“是的，昨天晚上被人发现刺死在你们学校的体育场。”
　　洛伊特瞳孔微微睁大，她其实肤色健康，但是现在脸上本应有的红润光泽全都变成煞白。
　　“这不可能的，她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她想开了……”
　　“想开了？你是说她曾经想过轻生？”
　　“恩……是的……”洛伊特略一迟疑，继续说“她因为患肥胖症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前几个星期差点跳楼。”
　　“哦？请您说说详细情况。”
　　“详细情况？基本整个年级的人都不喜欢她，要说详细情况我也没办法讲……”
　　此时，另一名年纪稍小的少女从楼上走下，看到客厅里的人惊讶的瞪大了眼。
　　“艾森死了，这些都是来问讯的警察。”
　　洛伊特转身又向理织他们介绍“这是我妹妹。”
　　少女摆出了然的神情，然后问道“上回想要跳楼的那个？她这回真的死啦？”
　　妹妹的语气不带一点忧伤，相反还有些看戏的味道。
　　崎宇听见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纠正道“是谋杀。
　　妹妹听见，不带表情的“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不好意思，我妹妹平时不喜欢艾森，她就是这个脾气……”
　　洛伊特脸色尴尬，但最后也没有多说，蓝白问了几个常规性的问题之后，理织就说可以离开了。
　　临走前洛伊特站在屋前送行，妹妹也跟了出来，以为理织他们走远了，用极低的声音说：“死了不是更好嘛，省的她老是纠缠你还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的……”
　　理织他们其实全都听见了这句话，崎宇真的想冲过去臭骂那个少女一顿，但最后还是无奈的坐进车里离开。
　　一路上，崎宇愤怒的指责着现在青少年的情商是如此之低，理织一直没有说话，坐在车后座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再次回到案发的学校，问及学校的同学，但凡提到艾森•伯格，大家都是漠然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但大概情况理织也终于弄清，艾森•伯格不受欢迎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肥胖症患者，还在于她总是爱出风头。
　　她的同班好友洛伊特本是篮球队的经理，这个艾森•伯格却试图将洛伊特挤掉自己来当，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她背地里制造谣言将洛伊特和洛伊特的男朋友，也就是篮球队的队长给搞分了，但是没过几天真相大白，艾森做的事情闹得全校皆知，洛伊特成了全校女生怜悯的对象，艾森伯格却被大家唾弃。当众被丢鸡蛋，书包被划烂，体育课莫名其妙被篮球排球砸，放学后甚至遭到一些人的毒打……总之你看那流星花园里可怜的杉菜曾经被怎么欺负，艾森就遭受过那双倍的打击，更悲惨的是，杉菜总有一个道明寺在彼岸，对于艾森来说，她喜欢的篮球队队长早已成为唾弃她的一份子。
　　很自然的，艾森伯格想到了轻生。她爬上教学楼顶层，坐在防护栏外侧想要跳楼。一开始学校同学都很慌乱，以为自己真的要逼死一条人命，但这个艾森伯格要跳不跳的纠结了好几个小时，看戏的等的也不耐烦了，最后洛伊特上去一把将她拉了下来。于是，洛伊特成了校园英雄，她以德报怨，拯救了游走在生命边缘的肮脏的肥胖症患者艾森伯格，大家因此更加推崇洛伊特，艾森伯格却成了连死都没有胆量的小丑。
　　理织再次回想起洛伊特的脸，她的确是个挺漂亮的少女，小麦色肌肤，湛蓝的眼瞳，经过锻炼拥有姣好的身形。他听学校的其中一个同学曾经说到，这个洛伊特曾经是啦啦队的一员，但是和篮球队队长好上之后，她去当了经理，没有时间参加训练，不然她还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的啦啦队队长。
　　美国学生不知为何总有一股啦啦队队长情结，不管你多少岁，身上有多少赘肉，脸上有多少皱纹，一个啦啦队队长的身份便能让你从颓废的家庭主妇成为昔日的校园风云人物。
　　一天下来，理织他们了解了不少艾森伯格的八卦新闻，另一边安德鲁打来电话，说是在纸条上发现了指纹。
　　理织他们乘车到了警局，安德鲁把检验报告排在他们的面前，上面的数据显示出，纸条上的指纹属于现任的学校篮球队经理洛伊特•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