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如此》苏沫

3、绿萝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来看竹子的。传闻聚仙楼的竹子长的与别处不同，所以好奇过来瞧瞧。”失望过后，宁夏耸耸肩顺口瞎编道。
　　“哦，有何不同？”那男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宁夏，一双丹凤眼里射出一股邪魅。
　　“哎。现在看来没什么特别。”宁夏失望的摇了摇头，看向了眼前的女子，身材婀娜，脸庞清秀，虽说没有依沄身上的典雅气息，但比依沄多一份江南女子的婉约美。
　　“想来别人看这儿竹子特别，是透过竹子看美人了，我刚刚只盯着竹子看，所以没看出特别，现在看到这位美人明白了。”
　　“哈哈，有趣。”男子得意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姑娘真会说笑。”那女子柔声道。
　　“啊？你也看出来了，算了算了，下次出来再不穿男装了，肥肥的难看死了，还竟没瞒过一个人。”宁夏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双手插着腰把所有人又都给逗笑了。
　　“二位姑娘如果不介意就坐下喝杯茶吧。”那女子笑道。
　　宁夏看去，才发现竹林中央立着一个翠绿的玉石桌子，上面摆着茶具，于是拉着扣儿挨着姑娘坐下了。见那姑娘熟练的汤壶，倒水，置茶，注水，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后将茶倒入杯中七分满。
　　“姑娘如何称呼？”那男子问道。
　　“公子如何称呼？”宁夏挑衅的反问。
　　“在下姓金，家中老九，叫金九，你可唤我九爷。”九爷没想到眼前的小鬼会反问一句，不禁更觉有趣。
　　“在下姓宁，家中老大，叫宁大，这是我妹妹叫宁二。”九爷一愣后微微一笑。旁边的姑娘先也是一愣后强忍着笑但没忍住，手一抖，将些许茶晒在了地上，随后放下茶壶，大方的拿起一杯举到宁夏面前。
　　“我叫绿萝，请姑娘用茶。”
　　“我叫宁夏。这是我妹妹扣儿。”宁夏微笑接过茶，小口喝着，斜眼看向九爷。只见那人也直直的盯着自己，黑色的瞳孔，现在看去竟像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看不到尽头，心里一怔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脑袋急速转动着，要找些话题。宁夏这毛病是常年暗恋唐岩的后遗症，以前只要一遇到唐岩，她总会像是被触动了开关似的，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后来就演变成自己一紧张或感到不安就止不住的叽里呱啦，到现在她自己也没弄清楚这种举动是潜意识里想引起唐岩的注意还是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宁夏看向绿萝，顿时有了话题。
　　“绿萝，好名字，不拘地点不拘气候，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绿色，遇水即活，生命力顽强也被称为生命之花。”
　　“生命之花？第一次听说，姑娘一席话竟将绿萝的名字描绘的如此美而富有深意。”绿萝欣喜的看向宁夏。
　　“生命之花，说得好！可并未听说过绿萝会开花呀？”九爷深邃的眼神看向宁夏带有一丝玩味。
　　“谁说绿萝不会开花，这世上的树，世上的草都会开花。”
　　“哦？何解？”众人愕然。
　　“他们的花都开在自己的心里，他们不屑和百花争艳，他们的花也不需要旁人来评头论足，所以他们不用把花开出来，只在心底孕育，遇到真爱才开花，一生一次。”
　　一阵沉默。
　　“花开心底只为情绽放，说的好。难怪你喜欢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解。”九爷欣赏的看向宁夏。
　　难怪我喜欢竹？莫名其妙，这个九爷思维跳转的真快，这又是哪和哪？赶紧想想竹子话题，总不能说我喜欢竹是因为要回家，还有什么小小年纪，大姐我其实已经二十六了，在这个年代估计你要叫我阿姨。宁夏的小脑袋高速运转着。
　　一个小厮此时跑来，在九爷耳边低语了下，九爷便起身离去。绿萝面带微笑痴痴的看着九爷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后，回过头看见宁夏的探究的笑脸，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你喜欢他？”宁夏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茶杯。
　　绿萝没想到宁夏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了片刻。“喜欢，可是喜欢又能如何，我只要时不时的能见到他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为何？喜欢就要去争取在一起，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是多么悲伤的事情呀。”
　　绿萝摇摇头，苦笑道：“世上的事情哪有如此简单，相爱就真的能相守吗？况且我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只要我能像现在这样默默的看着他就够了，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宁夏呆望着绿萝，思绪复杂，竟不自觉唱出“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这歌真好听，姑娘可否把词写下给我。”
　　“没问题，拿笔来，我这就给你写，这几句是其中的一段，我先写给你，其他的歌词这会记不太清，我的回去好好回忆回忆，过几天给你送来。”
　　绿萝准备好笔墨纸砚，宁夏拿起毛笔刚写一笔，便皱了皱眉头：“绿萝你可会写字？还是我唱，你写吧，这毛笔我实在用不惯。”
　　绿萝看了看宁夏，微微一笑，拿笔记录起来。
　　“这会儿写字，我倒想起来了，绿萝你知道哪里能买到鹅毛笔吗？就是西洋人用的那种？”宁夏看向桌上的笔墨纸砚记起小说里女主人公都是拿鹅毛笔代替毛笔写字的。
　　“鹅毛笔？到头一回听说，我回头给姑娘打听打听。”
　　“行，那我就先谢谢了，今儿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宁夏带着扣儿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