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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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微亮的晨光。
这里是……五番队队长室……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弥夜的心沉了下去，撑着身子想要坐起。
身子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弥夜猛的抬头，才发现蓝染坐在床边。
惣右介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么？
一瞬间的喜悦，却在看到蓝染略显凝重的表情后迅速冷却了下去。
“惣……惣右介……昨晚的事……”弥夜低下头，不敢去看蓝染的眼睛。
“不……没什么，并没有暴露。”蓝染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没有愠怒，却也听不出离开尸魂界之前的温度。
“那……”弥夜有些迷惑的抬起头。既然，没有暴露，那……惣右介是因为什么在不高兴呢……
弥夜黑色的瞳仁看着自己，蓝染松开扶着弥夜的手，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弥夜，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吧？”
心一窒。
对啊……还有话，没有对惣右介说……
弥夜右手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
本来想好了千万种说辞，但此刻面对着蓝染，却全部都乱掉了。
“嗯……惣右介……”覆着小腹的右手不自觉的握紧。“惣右介……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如果有可以把人变消失的鬼道，弥夜真想对自己施放一万次。
如此狼狈，如此语无伦次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惣右介……
一阵安静。
这一次，蓝染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很快的回答弥夜的话。
其实，在昨晚弥夜被浮竹队长送到四番队，蓝染装作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匆匆而来，便已经从四番副队长虎彻勇音那里得知了弥夜怀孕的消息。
然后是一整晚的前思后想，眉头都皱的微疼。
看着躺在自己房间的弥夜，白皙的皮肤，黑色柔顺的发丝，时不时的皱起眉，嘴里含糊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在此之前，蓝染从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犹豫。
向来自己都是做决定的人，再复杂的事情都会果断的决定下去。
这一次，却是真的犹豫了。
自己要走的路，不是平静安稳的路。
是有多不容易，决定要好好去珍惜弥夜。然而，却忽然多出一个孩子……
孩子啊……
蓝染的目光移向弥夜平坦的腹部。
这里，有自己的孩子……自己，和弥夜的孩子……
蓝染知道，自己心底那封尘已久的叫做归属的情感在拼命地叫嚣。
孩子，一个会叫自己爸爸，叫弥夜妈妈的孩子啊……
直到此刻，蓝染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多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庭。
可是，本已经给不起弥夜她想要的生活，若再多出一个孩子……
那样不确定的未来，只要一个人就够了，让弥夜跟着自己一起去承担，已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极限，又怎能让自己和弥夜的孩子还要一起去承受呢……况且，弥夜并未婚，这样的话传出去，对弥夜有多不利，如果还要弥夜带着孩子，这样的苦，怎么能让她承受……
又看了一眼弥夜的脸。
写满了忐忑不安却又焦急的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弥夜的脸，即使紧张也还是那么好看，让人想要疼惜。
是她啊，说自己很寂寞，说爱，说，会陪在自己身边。
几乎脱口而出“好……留下这个孩子……”之类的话，却又被蓝染艰难的咽下。
弥夜，这一次，我又是有伤你多深。
叹口气，别过头，不去看弥夜的表情。
“……孩子……拿掉吧。”蓝染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未经过滤的声音传入弥夜耳膜撞进了心底。
弥夜，想到了太多的答案。
比如，不对外承认这个孩子，比如，会让自己离开尸魂界悄悄的把孩子生下来……太多太多。即使弥夜心里知道蓝染不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所以在心底，还是小小的期盼着，蓝染会抱住自己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
不……没有这样也无所谓，弥夜只是唯独没有想到，蓝染会不要这个孩子。
一瞬间心痛到无法承受。
很久以来积压的感情翻涌着想要冲破胸口。
弥夜激动的掀开被子站起身子做起来，不顾因身体虚弱而带来的一阵头晕。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孩子啊！为什么不要他！！”弥夜透过蓝染厚重的镜片死死的盯着那对深褐色的瞳仁，希望能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异样的情感。
“……弥夜，听话。”蓝染的手搭上弥夜的肩，眼睛却病没有去看弥夜的眼神。
“我不听话！！我一直以来都在听话！可是！可是……”泪水翻涌而出，弥夜脱力的蹲在地上。“这是我和惣右介的孩子啊……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听话……惣右介，我真的不想把他拿掉……我可以自己带他……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我不用你去承担什么责任……也不要任何名分……我……我只想，把这个孩子，把惣右介你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让他开心健康的长大啊……”
“……”微小的疼痛，像针一样从各个角度刺在心脏上，虽细小，却密集，迅速的占领了整颗心脏。
弥夜纤细的肩膀在颤抖……多想拥抱她……可是……
蓝染转过身，背对着弥夜。
“弥夜……我说了不要。”
刚刚的激动一层一层卸掉，弥夜终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抱着膝盖坐在了地板上。
奇怪……
泪水，止住了。
心，慢慢的也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很冷。
很冷很冷。
是自己……太看重自己了……
其实，从始至终，惣右介，都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自己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玩物，一颗派不上大用场的棋子。而这个孩子，则会是他的负担啊……
听不到弥夜的哭喊声，蓝染回过头，却一瞬间立在了原地。
从没见过这样的弥夜。
眼神里没有难过，没有悲哀，只是，也没有了温度。
“……弥夜。”蓝染忽然觉得有些慌。
原本想着，弥夜只要哭一哭，就会好了……
伸出手想去抚摸弥夜的脸颊，却因着弥夜的话而停住了动作。
“我知道了。我会去拿掉这个孩子的。”连声音都是冰冷。“只是，我不知道，我这一去，多久会回来。如果你愿意让我走，那么，就不要找我。该回来的时候，我自己会回来。如果你想杀我，那么，现在杀，或是等我回来再杀我，怎样都好，反正，我只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仅此而已。那么，我走了，蓝染……大人……”
转身，走出房间。
留蓝染一个人在房间。
‘蓝染大人……’蓝染和弥夜心里同时默念着……
蓝染大人……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