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无月之夜（Night Without Moon）》喝咖啡的猫

10、Part 9

　　巴洛克风格的浴室内弥漫着浓重水汽，华丽的石柱在白雾间仅留下模糊不清的轮廓，雾气中一抹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身影抓住了坎柏菲的视线。
　　空气中充满馥郁的香味，那是水中加入的昂贵的香料所散发的味道。
　　“香味会不会太重了一点？”浴池中的坎柏菲浅笑着问。
　　“但是对于伊萨克来说是正好吧。”孩子在池边停下，俯视那一池清澈的水。
　　——狼人的嗅觉和长生种相当，所以这满室的香味在坎柏菲看来恰到好处，而对于孩子是一种负担。
　　“不过还没有到不能忍受的程度。”柔软的声音在这白气缭绕的浴室中莫名的虚无。
　　孩子倚在石柱上看着惬意的坎柏菲，樱色的唇微启：“伊萨克真的准备把那孩子‘教育’成恶魔？”
　　“你说呢，我的‘智者’？”“魔术师”反问，细长的双眼蒙上了一层不悦，但是孩子没有看到。
　　“我不知道。我们曾经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结果。现在又是相似的情形，或许一样得不到答案。”狼人注视坎柏菲的背影，用柔和的语气说出严厉的话语。“伊萨克，我不希望他成为你需要的‘恶魔’。”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呢。”“魔术师”的不快在累积。
　　“……不敢。”
　　“哦？”拖出长长的尾音，坎柏菲嘴边勾起的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一向独立的‘智者’什么时候开始顺从我了？”
　　“魔术师” 站起来踏出浴池，一步步走近狼人。双手撑在洁白的石柱上，将孩子限制在双臂的范围内，然后伏在他耳边低语：“为什么你总是关心着别人而不考虑自己的处境呢，施罗丁格？”
　　温润的气体吹入耳中，狼人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味道，警觉的绷紧神经。
　　坎柏菲死鱼般的眼瞳中映出纤细的身影，眼底笑意更浓。
　　“还是说你对自己很自信?”
　　孩子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
　　（咳，算了。）
　　坎柏菲放下限制狼人自由的双臂，放弃了某个念头——对这个孩子，他有太多的不忍心。
　　“不下来吗？”“魔术师”重新回到的浴池，站在齐腰深的池水里向孩子伸出手。
　　没有先前的危险，像平常一样的邀请
　　“伊萨克……”浅碧的眸子里透着歉意。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施罗丁格。该说抱歉的是我。”
　　孩子拼命地摇头否定“魔术师”，暗红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动，然后任坎柏菲拉起他的手将他引向池中。
　　不论过了多久，那种初见“魔术师”之时的微妙感觉始终没有改变，孩子明白，他似乎已经陷入其中。
　　“我，喜欢伊萨克。”依偎在坎柏菲的怀中，狼人用他那分不出性别的嗓音重复着。
　　是的，他喜欢坎柏菲，那个作为父亲的坎柏菲、作为兄长的坎柏菲、收养他的坎柏菲。从一开始就喜欢他。
　　只是有些事情并非因为喜欢就能解决。